《琴键之上》董道

8、排斥 “杰克，想

　　“杰克，想要点熏肉吗？”
　　“呃，妈妈，我真的不想吃饭。”
　　“那怎么行呢，你需要补充营养，你看看阿比黛尔。”
　　杰克扭过头去，只见阿比黛尔的嘴塞得满满的，光左脸颊上就沾着3粒玉米，他又转过脸来看看自己面前的三明治，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食欲。
　　“所以你们两个人的身体是真的没问题了吗？确定不需要再休息了？”梅奈特夫人问。
　　“是的，不需要了，妈妈。”阿比黛尔含混地回答。
　　当然不需要，学校一共给两人放了三天假期，阿比黛尔花了两天时间练习射箭，还有一天打网球，怎么看也不是需要休养的状态。
　　“你呢，杰克？”
　　“我觉得自己很健康。”杰克真诚地说。是的，不只是阿比黛尔，杰克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大病初愈，姑且不说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他这几天就没好好吃过饭，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这三天他基本花费在和艾瑞克·布莱克下国际象棋上了。艾瑞克送了他一副精致的玻璃象棋，这家伙可是个下棋好手，他一直自称为“人类版深蓝”，杰克记得他小学的时候就曾经逼和过一位国际大师。在艾瑞克的指导，或者说逼迫下，杰克的棋艺也算得上相当精湛，只可惜每局恶战下来，都只能是为艾瑞克平添胜利的快感。
　　“对了，杰克，这是你要的手套。要我说你根本不需要戴它。”梅奈特夫人从沙发上拾起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扔给杰克，从城堡回来以后他的右手食指上就多了一圈抹不掉的黑印。
　　“但那伤疤实在是太丑了，”杰克试了试手套大小，“家里就没有更好看的了吗？”
　　“少废话，把你的三明治吃了！”
　　“好吧，我尽量。” 杰克说着，把手伸向他的早餐，可越是靠近，心里就越感觉厌恶，于是他一跃而起，拉住阿比黛尔夺门而出。
　　“我们去上学了，要迟到了！”
　　“我还没吃饱呢！”这是阿比黛尔恼怒的声音。

　　当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驶在“灰鬃马”的马路上时，杰克本来打算说点什么来补偿阿比黛尔那顿没吃完的早饭，没想到阿比黛尔先开口了：
　　“杰克？”
　　“如果你是想跟我抱怨你没吃饱，我很抱歉，今天的晚饭你可以把我的那份吃掉。”
　　“不是，我是想说，谢谢你，那天你在古堡表现得很勇敢。”
　　“不客气，”原来是要说这个，杰克放心了，于是他又嘴贱地加上一句，“尽管这已经是三天里的第278遍了。”
　　阿比黛尔撅起了嘴：“但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怎么逃出那些蝙蝠的魔爪的？”
　　“不知道，这是第305遍。”杰克非常不耐烦，关于古堡里的事，他只记得自己最后扑到了阿比黛尔身上，至于他们是怎么逃脱的，就全然不得而知了。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学校，当他们推着车准备进入“格里芬”的大门时，杰克突然猛地后退几步，把一个低年级男生装了个趔趄。
　　“抱歉。”杰克说道。
　　“没关系。”男生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怎么了？”阿比黛尔问道。
　　杰克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我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这怎么可能？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妨再试一下。”杰克说着，卯足了劲往门里冲，这次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
　　面对周围惊异的人群，杰克淡定地站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解释：“我在练习表演，我是戏剧社的。”
　　阿比黛尔凑上来悄声说：“你真的进不去？”
　　“看来是这样。”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先进去，我再想办法。如果到了上课你还没见我，就跟老师说我进不了校门好了。”
　　这时物理老师拉里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杰克·梅奈特？”
　　“是我。”
　　“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杰克走向拉里，拉里把一只手放在杰克的面前，摊开手掌，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持着。过了五秒钟，杰克实在忍不住了：
　　“先生？老师？能告诉我我们在干什么吗？”
　　拉里没说话。又过了五秒钟，他突然问道：“这是几？”
　　“什么？”杰克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几个指头？”
　　“五个。”杰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对极了，你可以进去了。”
　　“啊？”
　　拉里推了杰克一下，杰克跨进了大门，这次他没有被弹出来。
　　“好了，赶紧去上课吧。”拉里摆了摆手。
　　“好吧，谢谢你。”杰克冲他点了点头，接着对追上来的阿比黛尔说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我疯了吗？”
　　两人匆匆赶到教学楼，刚一进班，就被同学们给包围了：
　　“嘿！欢迎回来！”
　　“万圣节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说你们干掉了一群吸血蝙蝠是吗？”
　　“不对！拉贝尔告诉我他们干掉了一群狼！”
　　“对了，杰克，最近班里来了一个叫艾瑞克的特别帅的交流生，他说他跟你认识了快十年了，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
　　这场喧闹持续了十分钟，直到历史老师尼娜来维持秩序。
　　“大家都活力十足啊，看来除了我们别人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杰克说。
　　“是啊，他们在城堡里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出去了，然后没等我们就自己回去了。”阿比黛尔摇了摇头。
　　“请静一静，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尼娜老师喊道，“注意，我点到名的同学，放学后请留在班里不要走，下面我开始点名。拉贝尔·斯莫、萨拉·布伦特、安妮·罗伯茨，还有杰克和阿比黛尔·梅奈特。”
　　“怎么，”杰克惊讶地问，“我们犯什么错误了吗？”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转告而已，会有人跟你们解释的，”尼娜回答，“好了，现在，把课本翻到第87页。对了，还有，万圣节的心理测试出结果了，下了这节课请到班主任那里去领取自己的评价表。”

　　拉里回到校长室，威廉姆斯·劳尔正在阅读一篇关于教育改革的文章。
　　“我让那个孩子进来了，”他向校长报告，“可是你确定这样做好吗？毕竟会被格里芬学院‘排斥’的东西都具有邪恶的力量。”
　　“那个男孩叫杰克·梅奈特，”威廉姆斯把手头的文章放下，“我记得他，因为我亲自给他做的测验。”
　　拉里想了一会儿：“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这么说他不是？”
　　“没错，根据测验结果，他毫无特殊之处，只是个普通学生而已。‘灵触’什么力量也没有检测到，它的转动速度没有丝毫变化。虽然这个杰克对于‘灵视’的描述令人印象深刻，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他没有描述出僧侣身上的十字架，这可是决定性的，对不对？那是任何有特殊能力——无论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能力的人——都绝不会错过的。”
　　“可是他为什么没办法进学校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不可以这么想呢，”劳尔十指指尖抵在一起，“也许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能力，一种会被‘格里芬’的力场所‘排斥’的、偏向于黑暗的能力。毕竟对于这些能力我们永远不敢说已经完全了解，‘灵触’尽管到现在为止都尽职尽责，但谁敢说它就完全没有局限性呢？”
　　“有这种可能，我们该怎么处理他呢？”
　　“‘格里芬’为什么要存在？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指导学生，保护学生，让他们学会善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所吞噬吗？”
　　“我明白了，先生。那么我把他编入‘后备军’？”
　　威廉姆斯点点头：“让他和别的孩子一样接受教育，但在他身上得多留点神。如果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