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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忻阳 忻阳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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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阳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
天子脚下一切风起云动的漩涡,仿佛都与那些闲时上酒楼小酌几杯的酒客无关。往日就热闹
非凡的忻阳街道,今日更是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环拥着。宁松彦随着殷勤的小二一步步走上隔着
一个个雅间的二楼。这家酒楼生意向来很好,今日更是不到日中便坐满了客人。不过这一切都与
宁松彦无关。这两天,他一直选择二楼一间拐角处的雅间。
待在里面,什么也不点,就坐着,喝着酒楼白送的一罐茶水。待茶水喝尽,他就起身,留下
一把给小二的碎银子,默默离去。
也不是没人怀疑过。
那得了许多赏钱的小二到底纯良,见宁松彦这人怪异,私下给掌柜说:“那人奇怪的紧,别
给咱们招来什么麻烦。”
掌柜到底还是见多识广,一拍桌子,说道:“我见那人富贵非常,定是大家公子,再奇怪咱
们也得好好伺候着。横竖天子脚下,怕什么?”
小二连连称是。
所以这回宁松彦来,他还是热情的招待着。
宁松彦走进雅间,小二已经退出去了。雅间也无非是一张酒桌,再加上几扇花鸟鱼虫的屏
风。论风雅,连宫里那群故作风雅的妃子也是及不上,更别提宁松彦精心布置的桐园了。
只是他现在人在京师,桐园在千里之外,细数京中不多的梧桐树,就这家酒楼外墙生的那棵
梧桐最合他心意 。
推开窗,带着粉红花朵的梧桐枝条甚至伸进了房间里。枝条像女子的玉臂一样柔软。指甲般
大小的梧桐花从树上簌簌地飘落了下去。仿佛下了一场漫天的花雨。
已经八月了。
宁松彦在心里暗暗数着日子。没想到他回到京城已经这么久了。不知桐园现在如何,桐花约
莫也落了个差不多了吧?只是每年桐花从开起到落下,他总是和谢玖一起看过的。这次,谢玖只
能一个人见那桐花落尽,千枝枯黄的场景。也不知会如何······
“雪千宗被狠狠打脸了,这事儿你们总该知道吧。”
隔壁间一个说大不大的声音传来。
宁松彦收回游离的思绪,感叹了一下自己过好的听力,打算提早离开酒楼。
那人的声音浑厚,明显是武林人士。京城是很少见武林人士的,宁松彦走动的脚步一顿,稍
留点心就将那几人的话听了去。
一个年龄小些身体也孱弱些的人回道:“师兄也知道我闭关多时,对这武林之事早不甚熟悉
了。”
另一个大概是女子,笑道:“师弟不知道也对。那雪千宗毕竟是剑道大宗,这等丢脸的事怎
么好往外传?我和你师兄也是正好经过五雀岭才得知此事的。”
师弟有些兴奋地问:“出了什么事?不会又是宁松彦剑挑七星阵了?”
大些的男子一笑,“那都是多久的事了?宁松彦都那么久没上过北方了。这次是毒圣谢玖,
他给雪千宗几人不知下了什么药,只要一穿白衣就全身奇痒无比,非要脱了衣裳才能好。你不知
道多好笑,一大群雪千宗弟子,男的女的都有,一块扎堆脱衣服···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哈。”
几人笑作一团。
最后还是那女子说道:“想谢玖如此憎恨穿白衣裳的,等见了天下第一剑的宁松彦还不知怎么
闹呢!那位可是只穿白衣的。”
“估计他也打不过吧。宁松彦是有名的不好对付。”师弟说。
他师兄不经心的说道:“那倒不一定。谢玖是出了名的邪道,歪门路子很是不少。”
宁松彦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衣衫,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隔间却是什么声音也没了。宁松彦奇怪,上去开门一看,三个人全昏在了地上。
“说你是邪道,还真是邪乎到家了。”宁松彦无奈的说道。
桌旁坐着的谢玖穿着一身紫色流金袍衫,用雪竹作扇骨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大夏天
的,一头墨发不羁的披在肩后,只用一根紫玉簪子轻轻拢着,好像随时会散下来。这架势,好像
打完人之后神清气爽的等着领工钱一样。
“不热吗?”宁松彦挨着他坐下。
谢玖故意将扇子凑近他扇了两下,“不热我拿扇子干什么?好玩吗?”
难道不是为了好玩吗?这位仁兄,你大冬天还拿扇子在手里扇呢!
宁松彦努力将这句话吞了回去,说:“我以为你拿扇子是为了风度。”其实他还是给谢玖留
了点面子,刚才他想说的是,你那扇子你明明是在装逼!他能说吗?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