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缺德

64、崩溃 林瑞涵看着

　　陆豪看着自己母亲穿着一条似曾相识的纯白色裙子，像是不认识自己母亲的样子，他定睛一下，赶紧上前对林瑞涵说：“妈，你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呢，你放过他们吧，我是你的儿子，我……”
　　他并未说完就被母亲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脸上，陆豪也整个人僵在那里，承受着母亲倾盆而下的斥责。“阿豪，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却做出帮着这帮人逃跑，你生下来就没有让我一天顺心，你就跟你那个不争气的爸爸一样，毁了我多年的心血，你懂吗！”
　　陆豪低头不语，陆羽忍不住替哥哥分辨道：“伯母，请您不要责怪表格，表哥他也是为了我……”
　　“你也知道他是为了你！”林瑞涵轻蔑地打断陆羽的话，指着陆羽的鼻子骂道：“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小羽，你知道伯母有多恨你吗？如果你不存在的话，我的儿子就能继承陆家的财产和企业，现在却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都是你，带坏了你哥哥！现在还娶了这么一个病殃殃的女人，说到底，你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还要再拖上你哥哥无辜受害。兰舜，说到底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儿子！”她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瞥了一眼Lylian，根本没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又把脸转向了一旁的兰舜，训斥道。
　　“是了，都是舜没有照看好少爷，是兰舜的错。”兰舜低低地说。
　　“当然是你的错，是你让我的儿子陷入危险，也是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的人！”林瑞涵话音刚落，一巴掌打在兰舜的脸上，兰舜默默的站在那里，陆豪心疼又内疚地看着兰舜，轻声说：“舜，你没事吧？”
　　毕竟兰舜是从小跟随陆豪一起长大年龄相当的仆人，说是仆人，更是青梅竹马。一起上学兰舜兼照顾他的起居和生活。看到她被母亲打了，陆豪虽心疼兰舜痛恨母亲的暴戾，却不敢反抗母亲。因为他知道，兰舜是母亲派给他的，如果他一旦流露出了过分关心兰舜的行为，母亲一定饶不了他更不会善待兰舜。
　　而这些兰舜又何尝不明白，她勉强抬头对陆豪笑笑：“我没事，夫人责罚的对，是兰舜自己做错了事。”
　　“回去后我一定会叫人好好掌你的嘴，你也不要再照顾少爷了，去下面干粗活吧。”林瑞涵冷漠地说完，无视掉兰舜吃惊和不情愿的表情，话锋一转，又眯起眼睛打量起其他人来：“哟，只是谁？这不夏家的小少爷夏卓瑾嘛，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被人追债追杀要把你卖到日本牛郎店去赚钱还债、是谁在你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助你脱离苦海，是谁在你落魄的时候还让你什么也不用干吃穿用度与从前并无差距的？而你，这个忘恩负义背主忘恩的东西，你背叛了我、不但我让你做的事你没有做，你还勾搭上了其他的女人，准备私奔吗？要不是我的人提前得到消息到机场截下你，你准备无声无息地在欧洲的某个小国安度余生吗？”
　　夏卓瑾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姚吟畅的眼睛，可知杨晓禾将一切与她和盘托出，他的头脑里反映出了多年以前他最不愿回忆的痛苦过去。半晌开口，只不过这口，是对姚吟畅开的：“没错，自从那次通过你结识了Michele之后，我们私下里又见面了几次。几次过后她对我说她的公司要把她派到欧洲一个国家做品牌执行总监，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而我早已萌生了脱离林夫人的想法，答应了她。”
　　林瑞涵既讽刺又恶毒地笑着：“你以为你勾搭上旁人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脱离不了我，你永远是将我的玩物。”
　　夏卓瑾浅笑道：“我会用我的方式，报复你。”林瑞涵听了他的话脸色一凛，继而没有放在心上。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被姚吟畅和林卿簇拥在中间的叶小珊面前，忽略掉她因为恐惧而颤栗的身体，拍了拍她的胳膊，嫣然一笑：“让我看看什么可爱的东西不小心混进去啦，这不是小珊小姐嘛，诶呀你这么白白净净的脖子受伤了真是可怜！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叫人把弄伤你的两个人送去受罚了，也算宽慰我的这颗内疚之心吧。”
　　她说着，只看两个人挟着伤痕累累只剩半条命的杨晓禾何俊勤经过他们，然后径直从门口出了去。叶小珊和姚吟畅几个胆小的女生倒吸了一口冷气，林瑞涵像是很满意她们的反应，对叶小珊抛出了橄榄枝：“小珊，你看这样吧，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跟你妈妈项芷也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们阿豪，阿姨绝对会放你出去请全亚洲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保证不会让你的脖子有一丝痕迹，怎么样？”
　　林瑞涵看着叶小珊明显有些动摇的神色，微微一笑把脸转向她一直没有理的姚吟畅，“吟畅，我这么长时间没有理你，你该不会以为我把你忘了吧。”
　　韩子非喉咙一动把姚吟畅拉到身后，夏卓瑾亦挡在姚吟畅前面。林瑞涵舔了一下嘴唇，看了看他们失声笑着：“哦，你们是想保护小姚姚吗，韩子非先生，夏卓瑾？”
　　“你敢动她，我也会对你动手。”夏卓瑾并没有说话，他的行动已经代替了语言，话是韩子非说的。
　　林瑞涵微微牵动嘴角：“哦，你以为我会把你这种小辈中的小辈放在眼里吗？韩先生，我现在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了断你们这些碍事的人，剪去我认为不重要的，留下我可用的，修剪花枝和用人是一个道理。”
　　韩子非不屑地说，“哦，那你可以试试，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你的速度快。”
　　气氛正凝固之时，叶小珊忽然抬起头，对林瑞涵说：“伯母，我……是我错了。”
　　话一出口，姚吟畅那边的人通通惊讶地朝叶小珊看去，而林瑞涵几近慈眉善目模样，她亲切地对叶小珊说：“哦，珊珊，伯母知道，你从小就是乖巧的孩子。来伯母这边吧，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叶小珊在姚吟畅一干人的注目下缓缓地走向林瑞涵，姚吟畅扯住了她的胳膊，只是默默无言地看着她，叶小珊回头毅然拉下她的手，林瑞涵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而叶小珊直接忽略了姚吟畅眼中警示的成分，朝林瑞涵走过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触到林瑞涵皮肤的一瞬间，叶小珊忽然变了脸色扑过去想要和林瑞涵打斗、一时间场面乱做一团，小宁和沫儿也上前帮忙，林瑞涵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叶小珊扯了个乱。
　　而身体孱弱并且受了伤的叶小珊哪是林瑞涵的贴身保镖小宁和沫儿的对手。不止是她俩，哪怕陆豪的贴身女仆兰舜都是搏击散打的高手。一片混乱中狼狈不堪林瑞涵挣脱开叶小珊，姚吟畅眼睁睁看着叶小珊被小宁和沫儿夹在中间。林瑞涵话锋一转，骂道：“小珊你还是太嫩了、我是不会跟你做无谓的语言攻击的；相比之下，姚吟畅，你还真是个狐狸精啊，不仅迷惑了韩子非这样的俊俏公子，还蛊惑了小珊这样的大家闺秀，简直跟你那个狐媚的妈妈一样！”
　　“你认识我母亲？”姚吟畅听她说韩子非’俊俏’时恶寒了一下，又听她说及她母亲，不禁愣住了，继而毫不犹豫地反击道，“我看你才是狐媚，陆豪哥都这么大了你还不知廉耻去玩跟你儿子一样大的男生。”
　　林瑞涵似乎被姚吟畅这话激到了，半晌她露出了阴险恶劣的神色：“你刚刚，叫陆豪什么？你喊他哥哥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别想隐瞒我，你快说！”
　　陆羽带着Lylian也挡在了姚吟畅前面，他实在担心这两个人吵起来林瑞涵进一步疯狂导致事态严重，而姚吟畅则不明就里而又无辜地站在这四个人身后。林卿走到姚吟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而她衣摆下角缺失的一小条布料此刻正牢牢缠在站她身边的小沈手上。最后是陆豪，他站在了自己母亲的前面，很痛心地看着自己的妈。
　　“妈，您就此停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陆豪依然在好心规劝自己的母亲。
　　林瑞涵看着眼前巫泱泱一群人站在姚吟畅面前保护她。气极反笑，道：“好啊你个陆豪，帮着狐狸精生下来的野种对付你的母亲，还是你居心叵测，有意偏帮着狐狸精生下来的孩子是打算认她当妹妹吗？”
　　一听此言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姚吟畅再神经大条也总该听出了林瑞涵话里有话。陆羽紧张地转过身去看姚吟畅，却发现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林卿也感觉自己握着姚吟畅的手咻得收紧了。陆豪紧张地转头对她说：“吟畅，我妈说的不一定是实情，在还没有定论之前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
　　“还需要什么定论！你不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跟你爸爸如出一辙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吗，是你爸爸亲口告诉我的，她就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此言一出，姚吟畅整个人彻底僵在那里，听着陆豪母亲的长篇大论，仿佛要把她这些年的苦水通通倾倒出来，“四十年前在跟我结婚前夕你爸爸被指派去了上山下乡插队时认识了云晓，然后他们竟私定终身。不过等到这场运动结束，直到八十年代末他们才再一次相遇，彼此发现竟然同住一个城市离得那样近！那时子鸣已经跟我有了阿豪，云晓也结了婚，可是这也没能阻止他们干茶烈火燃烧在一块儿！几年过后偶然得知这一切的我暗地里寻找证据然后第一次与云晓那个女人见面，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都不言而喻了！那个女人承认了她一直在与我分享我老公的爱，她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婴，她向我道歉并答应我之后会与子鸣断绝一切联系；但我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怒火中烧丧失理智，我第一次在高级餐厅中丧失理智歇斯底里地高声叫骂，指着云晓的鼻子骂她贱人三小，还泼了一杯冰水到她的脸上。每每想起当时的景象我的手指就忍不住颤抖。”
　　此刻的林瑞涵仿佛回到了当时的情景下，她的对面就坐着还年轻时的云晓，而她将自己的愤怒犹如一瓶冷水那样泼在她的脸上，然而这并不能让她觉得酣畅淋漓——这还不够！
　　“你们尝试过被人夺去所爱的痛苦吗？我回到家里一整夜都没有阖眼、跟子鸣离婚，成全他和云晓，呵呵我做不到啊，我实在做不到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夺去，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呢，我和子鸣的儿子呢？于是我思索了一夜，决定继续跟子鸣过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对于云晓，我实在不能轻易放过她。”
　　“我密谋了半个月之后，偶然在一次商业晚会中结识了云晓的丈夫姚振海，渐渐熟悉起来之后，”姚吟畅闭上眼睛，她忽然知晓了林瑞涵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而林瑞涵仿佛察觉到姚吟畅的情绪变化，提高了八度音量。“我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不经意地提醒了他，而你的便宜爸爸知道以后果然如我所愿，郁郁寡欢经受不住打击，你们家的企业生意也一落千丈，你爸郁郁寡欢而终之后看着你妈云晓很伤心我真的感觉特别解气。”
　　“够了！别再说了！”姚吟畅抓着自己两侧的头发失声尖叫，一脸痛苦，韩子非扶住了她，林瑞涵嘲弄的尖叫声传来，她冷笑着说：“承认吧，姚吟畅，你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十足的烂货，明明知道别人已经有了家庭和老婆，却偏偏还要破坏、她是一只只想着自己的自私鬼！我恨她，我也恨你，我恨你们姚家的每一个人！因为你身上流着阿豪他爸爸的血、我不允许别的女人分享我丈夫的爱！”
　　“够了……够了，都够了啊……”姚吟畅颓然地坐在地上，她现在的神智并不足以让她具备分析从林瑞涵哪里得到的信息的真实度。

作者有话说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