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过去 ...
-
昏暗的烛光下,桌上摊开的资料因年代久远显得有些发黄难以辨认,拿起一张十三人的合影,背景是10年前就被拆掉的华扬大学旧校门,将照片翻面背后写着:1996年6月5日正午于木兰省考察前日合影。第三排的倒数第二个人,萧左认识,那人穿着整齐的白衬衫,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虽然在闪烁的光线下面容有些模糊,但仍能从照片上温和的微笑中感受到他儒雅的风度,他是在萧左两岁时就去世的父亲萧晏清。从小林叔就不断让萧左接触父亲的物品,他的笔记,他的书籍,以及他留下的影像,看到张这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萧左并不吃惊,林叔和父亲是从高中到工作都在一起的好朋友,他很长时间都无法接受父亲离去的事实,若是用这张父亲出事前的照片寄托对逝去老友的想念,萧左表示理解。
见烛光闪的厉害,一旁的谢逸贴心地寻来一把剪刀剪了剪烛芯,感受到光线趋于稳定后萧左侧过头看着对方的动作,打趣道:“你这样子真像古时的伴读书童”放下手中的剪子谢逸笑着回他:“怎么,有我这么帅气的书童吗?”萧左一时语塞,的确以这人俊雅的姿态若在古代再不济也是一公子哥,相比之下自己这样倒符合书童的样貌“自恋!”不再与谢逸闲话,萧左回头继续研究着手中的资料。
从纸页中抽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署名为萧晏清,大约是本日志。这应该是他父亲亲笔所写,前面的内容记载的是他几次大大小小的考古经历,日志最后几页却是关于他们去木兰省那次行动的记录,抚摸着上面潦草的字迹,萧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记得学校里知道这事的一些老教授曾对他说过,当年ZF对那次事故的答复是考古小组挖掘不当以致作业场所坍塌。13个人除萧左父亲萧晏清和李思年教授以外11人全死在了那个山洞中,由于尸体高度腐败无法运回上京11人的家属连他们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只得到一抔骨灰作为交代,而逃回的两人,李思年成了个疯子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萧晏清则因为严重的感染在被发现的三天后不治身亡。事实是怎样的?没人说得清,而随着萧晏清的逝世,真相也被永远埋葬起来,之后的时间里有关的文字及图像资料被全部收走,一股无形的力量使人们渐渐淡忘这场惨剧,时隔多年,这本日志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1996年6月5日
3天前,接到电报称木兰省克雅山脉南侧的克勒村村民在开凿石料时,用火药炸开了个疑为史前人类居住地的洞穴,为免遗迹遭到破坏,需要尽快前往进行一次抢救性挖掘。现下已组织齐人员,准备明早出发,这之前一向爱闹的何清提议在校门口留影纪念,所幸今日天空虽乌云密布,但未下雨不然这计划是要泡汤了,看着前方举着相机的林俊,我们13个人站在一齐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回想十多年前我和林俊就是这样站在这校门前拍下的毕业照。
1996年6月6日
7:00左右我们将登上飞往木兰省省会都涂市的飞机,之后转乘汽车到达目的地,器材则通过火车运达。
现在大概是11:00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们已坐在前往克勒村的车上,6,7月对于这里来说是个雨水充沛的时节,从下飞机开始到这会儿细雨就一直绵绵密密地下个不停,厚重的云层下,绿色的草原以及绵延的山丘都显得阴郁起来,眼前的景色一点不似我曾收到的明信片上那般明媚,喜人。我有些担心,这样的天气对考古挖掘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14:00我们到了,来不及吃上几口东西,大家都急迫地想要查看洞穴里的情况,所有人都担心着同样的问题。
感谢老天,从被炸开的洞口探查后发现,洞内空气干燥,雨水没有对内部造成任何影响。按计划器材要明天才到,我们得先在这建立个临时基地,挖掘清理工作只有等明天才能正式进行
1996年6月7日
15:30已经在离洞口约12m深的位置清理出了2具平卧的古人类化石,20多个较为完整的石器,测定年代约为6万年前,看来这里的确是史前人类活动的地点,其他信息还要进一步研究。但谢渊他们在深入清理挖掘时,竟然不小心挖到地下暗河的一条支流,所幸并没有造成渗水。李思年几人想顺着这条支流摸清这座山脉的地下水网结构。以确定清理方向,于是从洞口潜了下去。
经过漫长的4个小时那四个人终于从洞口狼狈地爬了出来,他们到达地面的一瞬间全都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混身是血的样子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下面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随行的医生上前检查后说四人里除李思年外的三人正发着高烧,这样下去将有性命之忧,必须要把他们转移到正规医院接受治疗。
手头的工作被暂停下来,大家商议后决定由何清开车载着连同医生在内的5人去100多公里以外的县城寻求医治。
剩下的人目送着汽车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渐渐远去,整个小组的气氛异常沉重,第一次在考古挖掘时发生这样的事,这次发掘会被叫停也说不定…
一番忙碌下来已经是22:00左右了,大家都非常疲惫但是为避免意外张达还是要在休息之前带两个人将挖到地下河的洞口堵上。
(下面这段字迹异常凌乱,萧左费了些力才勉强读通顺)
李思年一个人回了基地,泥水和着血水糊了一身,他明显是徒步跑回来的,其他五个人呢?我们试图向他了解些情况,但他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已经神志不清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是不断重复地念叨着:“快逃!逃!”
在大家努力稳定李思年的情绪时,急切的呼救从洞内传来!
我们急忙赶来后看到张达他们浑身湿透地倒在地上抽搐着,我在将张达抬回基地时感到了一些异样,冰冷濡湿的布料下他全身却烫的惊人,身上肌肉膨胀蠕动着很快就把衣服撑的紧绷起来,像是有东西在身体里生长活动一般,其他人也觉察出不对劲,在将三人抬到床上后连忙用手电筒查看他们的状况
在看清了手电筒光所照亮的景象后,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张达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人形,红色的肌肉在身上暴涨开“嘶,嘶~”细小的裂帛声不断传出,飞速生长的肉块将皮肤和衣物撑裂大块大块的曝露出来,唯一的医生随着何清他们不知去向,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知道这是什么引起的变异,躲在角落的李思年看到眼前这幕后惊恐地跑了出去,我们挖出的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东西?
我必须把这些记录下来!
文字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贴着张照片,照片里有三个平躺的人,但他们已经显露出了和萧左见到的那些丧尸类怪物一样的特征,之后的页面上还溅了许多呈暗褐色的液体,像血一样。
根本不是洞穴垮塌造成的事故!看来萧左父亲当年的遭遇和他现在正经历的一样,不,那应该是如今这场灾难的源头。林叔掌握的资料证明他一定跟这些事有关,是直接参与其中也说不定,作为他助理的谢逸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专程跑来更印证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