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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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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凉爸爸妈妈是从前是和陈小心爸爸妈妈一个剧团的演员,关系处的很好。后来原凉爸爸出国深造,原凉妈妈也跟了去,但是两家人却没有断了联系。
前一阵子原凉一家子准备回国,正在考虑房子的时候,就接到了陈小心爸妈的电话,说是自己家院子里还有一栋房子,放搬过来一起住。顺便照应一下陈小心这小破孩儿。
陈小心家住的这个院子里面只有对门的两栋洋房,四方形的院子四周都有灌木,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大花圃,里面铺着草坪,花坛正中间长着一颗大白果树。院子地面用地砖铺成了一个拉长的太极形状,左边有一个接地下水的小池子,池子中间是一口摇井,池底铺着五颜六色的石头。陈小心家住的那栋房子后面还有菜园子,不过因为爸妈工作繁忙,已经荒废很久了。
这房子是陈小心外公为了当初为女儿建造的小院,之所以建造这个院子,之所以建造对面的两栋房子,不为其他,只是老人希望女儿以及往后的儿孙能够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小小私心。
原凉家搬来不久,他爸爸便到陈小心爸妈的剧团去报到了。只是,原凉妈妈在国外时生了场病,后来身子一直好不利索,便留在了家里。他负责照看原凉和陈小心,顺便开辟后院那一块荒地。
至此,陈小心和原凉成为了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朋友。
原凉娶陈小心的学校上小学,还偏巧转进了陈小心班上。这个从国外回来的漂亮男孩立刻成为了班级的焦点,对此陈小心颇感自豪。
原凉来了之后陈小心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了,因为他多了一个玩伴——原凉,从此前进的道路上不再孤单。原凉这孩子成绩很好,但是玩起来也特别的没有分寸。两个人臭气相投,成天玩些新奇的玩意。但是无论玩什么,陈小心都是更厉害的那一个。有时候陈小心笑着说:“原凉你真没用,什么都玩不过我都玩不过我。”原凉就傻笑着摸摸后脑勺,说:“哈哈,是的呢!不过有一样你不如我。”“什么?”“爬树!”“…”
陈小心喜欢原凉。
六年级的时候陈小心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
六年级是一个特殊的时间段,男孩子们的心智渐渐成熟,并且一场考试之后,他们重点有些人就要第一次离开这个镇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一些男孩子拉着陈小心回家一起看毛片,找刺激。于是和一般的剧情一样,陈小心发现自己一直关注着片子里健美的美国大叔。
那天晚上陈小心没有回家,原凉妈妈也跟着戏剧团一起出去,当做旅游去了。原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水池边,等了陈小心一晚上。
第二天是周六,陈小心十点多才回到院子里,看见原凉靠在水池边睡着了,蹑手蹑脚走过去。他蹲在原凉身边,看见他漂亮的脸,突然就想起昨晚的毛片,顿时脸红心跳不止。
就在这时,原凉睁开了眼睛,原本准备发火的,可是看见陈小心这副小模样,咽了口唾沫,什么都没说。他站起来,感觉自己浑身都疼,龇牙咧嘴的活动了下筋骨,就往屋子里走。
陈小心倒是自己先招供了。他屁颠屁颠的很在原凉身后,用我知道我错了的口气道歉:“对不起,小凉!我昨天去朱亮家玩的!下次我不会不回家了…
原凉又未尝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们总是一起回家。只是昨天他被老师喊去了办公室,回来陈小心就不见了。他跑到阳台上,正好看见朱亮他们勾着陈小心的肩膀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当时原凉觉得眼睛被刺的火辣辣的疼,他飞快的跑了下去,却已经找不到人影了。他心里有火,却不知因何而来,也无处可撒。
然后到了现在,听见陈小心小心翼翼的道歉,他也只是叹了口气,笑着说:“下次不会来,记得打电话。”
陈小心立刻喜笑颜开的应答着好好好。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六年级快要毕业考试的前一周时候,陈小心在院子里的池塘边洗脚的时候向原凉表白了。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玩笑般的告白,他说:“原凉,和我一起洗一辈子脚吧!“
原凉愣了愣,他知道陈小心的大脑回路和常人不同,但是也吃不准他现在是唱的哪出。他摸不清这个意味不明的玩笑究竟是什么含义,只能步步为营的说:“要是你能考上和我一样的初中的话。“
陈小心立刻塌了脸,说不要。毕竟原凉成绩那么好,肯定是考市里面的重点初中,可是陈小心的成绩…哎,可能是瓶颈期还是什么吧,总之最近一直不是很理想。
但是不管陈小心怎么软磨硬泡,原凉都不退步,于是陈小心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的状态认真复习。每次他觉得自己不行了的时候看见原谅对他的笑,就立马振奋了精神——不行,不能输!
只有这一次,陈小心输给原凉,就会输了原凉。
陈小心是认真的,那不是一句玩笑。他喜欢原凉,想和他在一起,他没有想那么多,总觉得船到桥头自有路。
终于,中考结束了,来不及考虑考试如何,陈小心只觉得浑身轻松。
那天他扶着自行车离开学校,车篮和车后座都放满了书,那是他六年青春的重要组成部分。走到学校广场的正前方的时候,陈小心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校园,笑了。没什么好伤心的,因为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眼。要是非说心里面那点失落是什么,那便是这个校园里到处都有他和原凉的回忆。
不过,下一个三年,下下个三年,陈小心也将要在有原凉的校园里度过。
陈小心当时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