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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幻境 ...

  •   幻境(第一部)
      (一)幻境
      漫无目的地走在苍翠的森林里,呼吸着最洁净、清新的空气,放眼望去,透过一片荆棘丛林,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平原。小草、花儿随风摇曳。一条溪流穿插而过,溪流中,被打磨得滚圆的红色的、青色的或大或小的石头,把小溪装扮得像一条飘动的彩带,一直蜿蜒到无边无尽的天地间!潺潺的水声,和着鸟儿的啼鸣,和着野花的清香,演奏成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歌曲!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是那样美好!不炙热,不耀眼,只是温暖!静谧!
      加大了步伐,哪怕是被山石绊倒!哪怕是草藤上锋利的小刺在腿上、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杠!哪怕是汗水淋湿了衣衫,模糊了双眼!最后像失去触感一样,竟用赤裸双手扒开荆棘,心里依旧是热血澎湃,那种向往,前所未有!
      差一点就止不住脚步!前方一个土坑挡住了唯一的去路!虽不是深不见底,土坑的跨度却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唯一的办法——填!!!
      没日没夜地搬着石块、泥土、树枝,眼见就能踩着过去,不知为何,又沉降下去一截!继续没日没夜地填,只为那个眼前的桃源!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沉降一次次反复!依旧不能浇灭心中的渴望,那是怎样的世外桃源!怎样的别致风景!怎样的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气魄!日复一日,竟然,光阴荏苒,万物变迁,春去冬来,年复一年。近在咫尺的,却触摸不及!冬日里,飘渺的云雾缭绕,误以为,已经身居仙境。春日里,草地上百花争艳,百鸟齐鸣,才明白,只得望天长叹!站在土坑这边,体味着对面的美好!何年何月,才能跨越这该死的土坑,这个像无底洞一样的土坑!!!
      白发苍苍,容颜老去,对面依旧风景独好。只是,已经老得没有走路的力气,坐在树荫下,努力睁开模糊的、疲倦的老花眼,抬起松垮的眼帘,伸手似乎就能摸到那里的野花、绿草、溪水,长满老茧的双手在空中虚晃,最后缓缓垂下,双眼无光,只有两滴老泪,在明媚春日里,映射出土坑对面灿烂的风景!
      终于,长眠于此,和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
      (二)觉醒
      不知过了多少光景,那是一刹刺眼白光,透过眼缝,直达眼球!是哪个世纪的光影,仍在脑海萦绕,反复播映!一阵欢声笑语打乱她的心绪!试图睁开沉重的双眼!寂寞千年的灵魂,迫切地、努力地清晰自己的视线,寻找着打破宁静的根源!环视着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渐渐明朗!她看到了溪流!草原!野花!她看到了一群追逐嬉戏的小孩!贴耳密语的恋人!牵手漫步的银发老人!汗流浃背,还哼着小曲,烹着野菜的年轻人!......
      猛地一惊,她看到了!那个让她灵魂不安、疲倦不堪、无从跨越的阻碍!突然,一个小孩在追逐中摔倒了,或许被坑里的石头绊破了皮,伤心大哭起来!她赶紧起身,箭一样冲过去,扶起哭泣的小孩,安慰着,顺手摘起地上的野花,用嘴和鼻夹着花儿做了个鬼脸,小孩逗笑了!说了声:“谢谢姐姐!”又跑回孩子堆里!
      姐姐?姐姐!!!!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修长、娇嫩、白皙!!!坑?刚才自己到了坑里,扶起了小孩吗?她注视着那个印象深刻的坑,一步一步缓缓前移,竟然,她跨越了!不是跨过,不是越过,是缓缓走过!原来,原来!融为一体的,是这幅完整的、美妙的画卷!有山,有水;有崎岖山路、有幽美小溪;有荆棘丛林、有平地草原!起伏跌宕、陡峭险峻的山脉、荆棘茂盛的丛林让这一路更显得美好和完整!
      “亲爱的,吃野菜汤了,看看我的厨艺,绝对一流!”她转过头,一张俊俏的脸庞、一双爱意泛滥的眼睛猛地把她拉回现实!她也温情地回答道:“恩,那我要好好享受享受!品味品味!”于是,挽着手,加入了正在分配野餐的人群中!
      (三)野餐
      “一人一罐啤酒,喝完再供!”小伟把酒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大家捧着一碗野菜汤,都不敢轻易入口,等着谁身先试“毒”!小伟急了,“各位各位,小厨我第一次献丑,野菜现采现用,绝对新鲜!”“没有进锅前是很新鲜,现在色香味俱无啊!”"哈哈哈!"大家起哄笑起来!宜欣微笑着注视着小伟:“我来!”大有正气凛然、慷慨就义之势!
      噗!!差点翻江倒海!赶紧呷一口啤酒,才压住胃的不满!小伟不服,端碗猛喝一口。香蕉你个芭乐!这是吃的吗?!差点把碗扔出去!“各位各位,感谢大家给我这个锻炼厨艺的机会,以后一定做大餐给大家补偿补偿!嘿嘿!”“小伟,这种厨艺,我们怎么放心让宜欣跟你啊!宜欣,要多给他锻炼机会,培养新世纪五好丈夫!”宜欣婉儿一笑,害羞地低声说道:“还早,还早!”偷瞄了一眼小伟,这小子,正憨憨笑着,也注视着欣宜。处于热恋期的两个人,怎样都是好的。
      斜阳西下,大家收拾好一切,伴着歌声、玩笑声,结束了快乐的旅程!
      (四)初见
      小沙和宜欣的相识就像电视剧里的桥段。那些年,清纯的校园,只不过在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图书馆门前,偶然的擦肩,相互被吸引,小沙竟撞到路边的垃圾桶,宜欣上前帮忙捡起撒了一地的书,至此,互有好感的两人便有了联系,随后顺理成章地成了男女朋友,郎才女貌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也有好多纯情男女为此黯然伤心。大学毕业后,双双来到了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小沙成了一名中学教师,宜欣在市公安局办公室从事文秘工作!热情、开朗的小沙深得同事们喜爱,有个比他们晚毕业一年的女英语老师,特别喜欢小沙,每次聚会,小沙小沙叫个不停,一会喊帮忙做这一会喊帮忙做那,有时还故作娇嗔状。宜欣没差点吐出来,给她背地里取了个外号——骚骚。
      宜欣来市公安局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之前的严打工作,让整个公安局像一根绷紧的橡筋,不敢有任何松懈,宜欣的空降,让大家感到一丝暖意,像霉雨季节刚过突然的阳光普照!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清新的气质,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警花!那些单身的警察,无不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知道宜欣已经名花有主,仍有不少仰慕者勇不言弃。平日里,有事无事在办公室领个办公用品,问问有没有文件接收,帮忙编写文件材料,派发报纸。宜欣也热情地、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深得领导、同事的喜爱。
      转眼工作已经三年,各自都热爱自己的职业。宜欣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当上警察,虽然不用上“战场”,警服也总是整理得整整齐齐,1米69的身高,姣好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再配上警服,那飒爽英姿不知迷倒多少未婚男青年。小沙出生教师世家,自然从小就对老师顶礼膜拜,两年不到,他就成了高三毕业班班主任,深受学生爱戴。
      他们也还深爱着对方,虽然偶尔因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或者因为骚骚,或者因为宜欣的钦慕者,最后都从归于好,甚至更好,因为他们更了解彼此。
      (五)幸福生活
      小沙和宜欣分别住在单位的单身公寓里,每天晚上一起聊聊天,憧憬未来,或者和朋友聚餐玩耍,或者一起看看电影,或者一起疯打。小沙怕挠痒痒,宜欣老是欺负他,喜欢听着他开心的笑,那是发自心底的笑。在公寓门外,每晚都依依不舍地送别恋人。宜欣觉得,精神的恋爱才是真正的恋爱,手牵手比分享一张床还意义重大。在走进神圣殿堂之前,她希望保持着这份圣洁!而小沙像所有男孩子一样,希望完完全全占有自己的女神。但他尊重宜欣,他认定,她迟早属于他!
      宜欣是个浪漫的女孩,希望有一个童话一样的求婚,男主人公捧着一大束玫瑰,当着双方的朋友,半跪送花,同时再放个大气球,上面写着“我爱你,宜欣,嫁给我!”其实,就目前二人的状况,也不用这么复杂,情到深处,哪里还会介意这些形式呢。小沙不这样想,他希望在自己至少能给宜欣一个温暖的属于自己的窝,再谈婚论嫁。
      他们第一次吵架,因为宜欣的失约。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晨,他们前一天约好去郊游。小沙给宜欣打了好多电话,一直没有接听。在他前去寻找的时候,在一个街角发现了她,不像平日里的淡妆素裹,像在等什么!
      小沙走上前喊道:“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不接电话呢?”
      “你认错人了!”
      “搞什么啊?你莫非还在执行任务,搞神秘卧底所?
      宜欣看见有个人走了过来,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立马转身拐进了另一条街道,不见了踪影。
      原来,有一个以外地招工名义拐骗妇女□□的团伙在西马市作案,最近又流窜到本市,市公安局掌握了部分线索,让宜欣以找工作为由正钓鱼上钩。现在明显暴露了!这可是宜欣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局里加班加点找线索,好不容易钓鱼上钩......宜欣被领导批评了,小沙被宜欣骂了!如你所料,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过了也就过了!最终嫌疑犯在另一个城市落网。
      警局的工作常常有临时紧急任务,宜欣负责文字工作,虽不常外出,也经常加班赶材料。尤其在寒暑假,小沙实在无聊,就约上几个朋友外出旅游。
      又是一年寒假时。一大早,陈老师、周老师、李老师、刘老师,还有骚骚,一大群老师出发了,开始为期5天的海南之旅。宜欣是请不到假的,上级要求完成90%的破案率,多年的老案要重新整理,眼看就要年终考核,完不成任务,奖金拜拜。
      从海南回来,宜欣觉得小沙有心事,有时候欲言又止,看自己的眼神忽忽悠悠,躲躲闪闪。直到有一天......
      (六)若只如初见
      “有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着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伤心和失望,尤其是感情。”
      有好几次,小沙话到嘴边又无从开口。只能常常一个人喝闷酒,或者和三朋四友邀约K歌发泄,心里憋得慌!看到宜欣阳光的笑脸,他没有勇气,他不想失去她!宜欣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道沟,渐渐将他们分开,不再像原来一样无所不谈。小沙的笑容变得僵硬,好像有什么梗在那里。这到底是怎么了?有时候宜欣想去挠小沙痒痒,调节一下冷冻的气氛,她想听他灿烂的笑,他却推开她,把她尴尬地晾在一边。
      最近经常加班,宜欣和小沙三天没有见面了。
      “小沙,今晚要加班!你不要喝太多酒,听话,乖哈!”
      “恩!”此时茶几上已经有3个空啤酒瓶。
      ......
      “小沙,在干什么?好烦啊,又要加班,我好想你哦!在家乖乖的啊!明天事情做完了来找你!”
      “恩,我在喝酒,喝多了,想回家了,你来接我!”
      “我走不开啊!大家都在忙,领导都在!”
      “哦,你忙嘛,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
      “小沙,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宜欣觉得,小沙变了!已经不是校园里那个阳光、乐观、幽默的男生。今天最后一晚加班,加紧时间把材料赶出来,已经晚上9:30。小沙睡着了,在客厅沙发上横躺着,茶几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瓶空啤酒瓶子。宜欣觉得心里很难受,以前无话不谈的两人,怎么变得这么隔阂。小沙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看到喘着粗气,睡得死沉的男友,虽然接连的加班,宜欣也很疲倦,她还是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宜欣拿了床单给小沙盖上,自己到里屋卧室躺下,想着以往的开心时光,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那晚,她做梦了,梦到自己去买早餐,叫老板捡4个包子。结果老板磨蹭好久,递过来一大包,里面有两个包子,一根油条,还有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宜欣疑惑地问老板:“老板,我要的是4个包子!”老板冷冷地说:“换一下就行了嘛!”接过袋子,又磨蹭好久才递上4个包子,“两元!”宜欣拿了50元递给老板,老板找补。宜欣仔细一看,是一张面值8元的纸币。于是问老板:“老板,我给的你50啊,你没找够!”老板面无表情地接过8元,说:“哦,你等等啊!”老板没有继续找补,倒是忙自己的生意去了。宜欣等了好久,着急地说:“老板,麻烦你快一点,我还要赶时间去考试!”“不是补你了吗?”“没有啊?!”这下,老板收了50元,一分也没有找补!眼看考试的时间要到了,宜欣那个急啊!央求道:“老板,你算贵一点卖给我嘛,你总得找补我钱啊!”“我找给你了啊!”于是再也没有理宜欣,来来往往很多人来买着早餐,宜欣愣在那里。
      梦的结局是什么,宜欣不记得了,也许就没有梦到结局。
      (七)裂痕
      一大早,宜欣被哭声吵醒。有点熟悉,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和小沙在说着什么。
      “小沙,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朱老师,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我很爱我的女朋友!”
      “不,我不信!那你那天的事情怎么解释?”
      “喝醉了嘛,都怪刘老师,知道我酒量不好,还......”
      “不,大家都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不管!”
      “我们不可能!”
      “那我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宜欣,让她退出!呜呜!”
      “朱老师,我们不可能!你这么优秀,一定有更好的男人来爱你!”
      “小沙,你就这么绝情吗?我告诉你,我,我怀孕了!”
      “......”
      朱老师就是骚骚!后面的话,宜欣没有听进去,她已经蒙了,不知所措。究竟应该继续爬到床上装睡,还是夺门而出?这时候,手机响起,有紧急任务,她赶紧收拾好东西,赶到局里。是夺门而出!出门前,她故作镇静地说了声:“你们在?我局里有任务!走了!”
      此时的小沙,正站在门口,骚骚站在门外流着泪,他们惊奇地望着宜欣远去的背影。
      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了。没有见面,没有电话!那天上午,发生一宗大案,一歹徒持枪抢劫,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目前案犯在逃,全国近几年多地发生的持枪抢劫案锁定同一嫌疑人,已作并案处理!到处都是武装警察设置的路卡,更是动用大量警力搜山布控。全局干警都忙得喝口水都没有时间。宜欣忙着整理相关案件的档案,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经过对以往几起案件的分析和调查取证,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有人举报,在山上发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帐篷。案件告破近在咫尺!又将是一个不眠夜!
      “击毙了!击毙了!”
      案发第四天一大早,终于传来大家翘首以盼的好消息!
      “宜欣,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我帮你值班!”是一直钦慕宜欣的汤小伟,也在办公室秘书科。
      “哦,好,谢谢!”回到宿舍,宜欣埋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过!这天是周末,以往和小沙过,现在,他,在干什么呢?
      (八)原来如此
      去海南的旅程,几个年轻老师玩得很嗨,一路都拿骚骚和小沙开着玩笑。谁都看得出来,骚骚那春波荡漾的眼神,直直抛向小沙。小沙怕大家尴尬,没有理会,也没有拒绝,篝火晚会的时候,骚骚故意挨着小沙,大家围着篝火牵手跳啊唱啊,随后吃了烧烤。最后怎么回的宾馆,回到宾馆发生了什么,小沙不记得了。早上醒来,骚骚睡在另一个枕头上!
      小沙很苦恼,很恨,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这么糊涂!他不确定宜欣是否听到他和朱老师的对话。这几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喝闷酒,白天上课都恍恍惚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宜欣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去找小沙,她想他亲口告诉自己。可是,她没有勇气,她希望小沙能来主动告诉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情。人生很短,算算不过几万天。人生也长,尤其在等待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住在心底,却慢慢消失在生活里。
      原来亲密无间的爱人,至此杳无音信。
      (九)误会
      小沙和骚骚一起了!他们合并了宿舍!出于愧疚还是什么,不得而知。奇怪的是,已经几个月过去了,骚骚的肚子没有变化。随后,在同去海南几个老师的摆谈中,小沙得知,那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自私的谎言!为了得到自己的爱而骗去了别人的爱!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他醉了,骚骚舍不得离开,合衣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小沙要疯了!他真想扇骚骚几个大巴掌!他急于想去找宜欣。看着镜子里萎靡不振的样子,小沙开始重修边幅,换了套宜欣情人节给他买的休闲西装,准备出门。
      而此时的宜欣,正和一群朋友在郊外野炊,里面还有她的新男朋友汤小伟。在等待的漫长时间里,宜欣几近崩溃,常常下雨忘了带伞,下班忘了吃饭,憔悴的模样被汤小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次高烧不退,要不是汤小伟怕出意外跟到宿舍门外等候,听到屋内摔倒声,随后破门而入发现宜欣晕倒,不知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在汤小伟的悉心照料下,宜欣身体好转,苦闷的她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她确定小沙背叛了自己,所以几个月的时间,都不敢前来面对。起初,宜欣对汤小伟的殷勤装作同事之间朋友之间的关心,依然放不下小沙,毕竟,那是初恋,在最单纯的时候相恋。汤小伟担心她,劝说道:“宜欣,一扇门关闭还有一扇门打开,我们经常会特别关注关闭的那道门,对开启的门却熟视无睹。过去的事情可以不忘记,但一定要放下,我们还要继续生活啊!”
      (十)重逢
      “男人对女人的伤害,不一定是他爱上了别人,而是在她有所期待的时候让她失望,在她脆弱的时候没有给她应有的安慰!”
      “宜欣!”一个熟悉的,久违的声音。刚野炊回来,汤小伟送到门口准备开门。小沙看到宜欣挽着汤小伟,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想好的一大段要对宜欣的解释忘得一干二净。能得到宜欣的原谅吗?能解释得清楚吗?
      宜欣猛回头,看到小沙消瘦的脸庞,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就要去拥抱往日的恋人,她期待小沙告诉他:“那不过是个误会!”但被汤小伟紧紧抓住手臂,三人定在那里。小沙的眼神里带着绝望、痛苦、恨!他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说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他回到了朱老师身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这样的爱情最终还是土崩瓦解。
      自那以后,宜欣又心神不灵起来,汤小伟看出宜欣的心思,告诉她:“和他谈谈吧!”
      (十一)缘来如此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阳光暖暖的,空气特别清新。宜欣拨通了小沙的手机,约在中心公园见面。小沙越是憔悴,双眼无神,原来爱美的小伙子如今竟衣着邋遢,还叼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宜欣觉得心里有什么压得喘不过气,鼻子酸溜溜的,两人都流着泪,注视着。
      “我,我......宜欣!”
      “恩!”
      “你们还好吗?”
      “好!好!”
      “......”
      “你呢?”
      “我,我,对不起!”
      “过了这么久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不,你这样太残忍!”小沙定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宜欣。那份落寞、痛苦,宜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宜欣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小沙。两人紧紧相拥!哭成一团!这么久的思念都化在了眼泪里,如倾盆大雨,河岸决堤!
      爱还在!
      “小沙!”“宜欣!”朱老师的声音!
      以往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她感到内疚和羞愧。刚好路过这里,看见了痛哭相拥的两人。
      “小沙,宜欣,我早想找你们谈谈,现在,可以吗?”
      来到一个中式装饰的咖啡馆,三人平复了心情,终于各自敞开了心扉。
      (十二)喜剧
      “常常我们在回忆里打圈,无法解脱。总是希望回到最初相识的地点,如果能够再一次选择的话,以为可以爱得更单纯。可是如果真能重新选择,又还有谁会珍惜呢!所以,珍惜你所拥有的吧!”
      咖啡馆的三人谈话,我们没有必要了解具体内容,如大家所愿,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了。世界再次充满希望、甜蜜、幸福、活力......
      两心相悦的爱情,就像地震里没有倒塌的房屋,再怎样的灾难,都无法动摇坚实的地基。只要相互信任,共同珍惜,缘分是怎样也跑不掉的!小沙和宜欣,这相爱的俩人终于走在了一起,他们的爱情坚不可摧。也许以后还要面临很多考验,但坚信绝不会被打败,只会越挫越勇,更加坚固!
      小伟,朱老师......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
      本来故事情节上安排宜欣执行任务意外中枪身亡,小沙绝望崩溃潦倒,误会从此永远无法理清,后想实在残忍,只要给对方机会,通过沟通,总有误会解除的时候,我们都是向往美好的!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世界和平!呵呵!
      (十三)悲剧__另一个结局
      常常我们在回忆里打圈,无法解脱。总是希望回到最初相识的地点,如果能够再一次选择的话,以为可以爱得更单纯。可是如果真能重新选择,又还有谁会珍惜呢!不光婚姻,人的欲望也总在围城里打圈。没得到的觉得是最美好的,经过努力得到后,觉得原来不过如此,又不知珍惜,最后又轻易失去。所以,还是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吧!你敢吗?敢?!佛不收!六根不净!人生的意义究竟在于什么?怎样才是精彩的活?
      从咖啡馆出来,三人各自回家了。事情已经明了,毕竟,小沙和骚骚已经在一起了,现在骚骚真的怀孕了!宜欣决定,就此放手!爱,已经变成三人的累赘!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终究没有敌过现实残酷的考验。回首,只会痛苦!这就是缘而无份!
      没多久,小沙和骚骚结婚了!宜欣没有接到婚礼的邀请。也许,小沙恨极了宜欣。
      后来,宜欣申请到了边境禁毒大队,经过专业训练,成为一名卧底。据说成功帮助警方破获了一起贩毒大案。后来,汤小伟在内部文件上看到宜欣牺牲的通报。在一次执行任务途中,宜欣被毒贩报复,中枪牺牲了。
      据说,后来又有人在城郊见过宜欣,甚至有人说在西马市尼姑庵见到过宜欣。汤小伟去找了几次,并没有看到她的踪影。也许,她又在另一宗案子里卧底吧。
      我们向往美好,大多时候,却并不如愿!

      幻境(第二部)
      (一)三年后
      宁静得出奇,只有吞吐香烟的声音和逍遥椅的嘎嘎声。她蜷在椅子上,任由摇晃着。一口接一口地吞吐着烟圈,又无聊地把它吹散,烟雾在指尖萦绕,最后散发在空气中,留下浓浓的烟草味道。
      这是一个清冷的秋夜,没有开灯,开不开灯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刚才还在灵魂乱撞,现在终于沉寂下来,在空中荡荡悠悠,慢慢降落回身体里。她又想起了昨晚偶然发现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过往的人、事、音容笑貌,开心的、伤心的、生气的、无聊的......然过去的再也回不去了,明天,不知道又将面对什么?她已经停不了前进的步伐,她甚至不能控制自己,尤其在某个时候......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沉寂。张翰约了一个重要人物到和乐汇K歌,据说是大有来头。她赶紧浓妆艳抹一番,挑了一件性感的礼服,打车直奔场子。
      门童上前打开车门,她补了补妆,整理了礼服,才从容地下车。已经是寂静的深夜!走进和乐汇大门,又是另一个世界。舞台上,一群美女演员正在表演火辣性感的舞蹈,台下不时有口哨声、尖叫声、嘘声、猜拳声、打诨声、笑声。又是一个疯狂、热闹的夜晚!她环顾这四周,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复杂的笑,骄傲、不屑、蔑视,又有些落寞、沉沦、随遇而安。
      告别白天繁重的工作,许多人喜欢沉浸在夜店昏暗灯光下,松开白天绷紧的玄,脱掉正儿八经、衣冠楚楚的外衣,和着夜店朦胧的音乐,手舞足蹈、搔首弄姿、大展歌喉、把酒言欢。白天,他们也许还是淑女和绅士,在夜幕的遮掩下,他们和上这里的氛围,释放出了天性,缓解工作、生活的压力。而在有的阴暗角落,更有人做着不可告人的勾当,让越来越多的人无法自拔,深陷其害。作为这里的老板娘,她已经习以为常,更插手其中。
      还是在888房间,张翰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看到关怡进来,晃晃悠悠起身招着手,示意去他身边,关怡上前便被张翰一把揽入怀中。“江哥,这,这是我妞,怡儿,美人儿,嘿嘿!这是江哥,我们的活菩萨!”关怡扶着站立不稳的张翰,抬头看向对面站起来的人,怔了一下,他?!立刻回过神来,打趣地招呼道:“江哥,活菩萨!您好!”那江哥一脸色相,伸手拉住关怡的小手:“美人儿,你好!百闻不如一见啊!真是的天使面孔、魔鬼的身材!”关怡轻轻抽出手来,相比原来她看到的正面威严的形象,她觉得心中一阵的恶心和鄙视。把张翰放到沙发上躺下,表面上还是讨好地搀着这江哥坐下,立刻向他举起酒杯:“不好意思,翰他有点醉了。今天感谢您来捧场,我今晚也舍命陪江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此时,张翰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打鼾了。江哥应声和着:“好,好!来,今晚就不醉不归!”确实是不醉不归,关怡的酒量不止是女中豪杰!关怡记得当初这江哥可是喝酒必醉,大家都劝他平常少喝点,免得误事,也确实因为喝酒耽误了不少事情,最后被记过处分。对付这个江哥,关怡绰绰有余。几杯下肚,江哥醉得一塌糊涂,在张翰司机和服务生的护送下,才偏偏倒倒回到张翰的豪华房车上,扬长而去。关怡也醉了,是在江哥走后,一个人喝醉的。她陪着熟睡的张翰,一坐到天亮。想醉的时候却越喝越清醒,什么乱七八糟的往事都往脑袋里钻,尤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触动了不少过往和感伤。而这个江哥的出现,更让关怡感叹世事难料!
      (二)夜色迷茫
      每到夜晚,才是关怡每天生活的开始。而最近,她更是频繁出现在和乐汇。她坐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她冥冥中感到,这个人还会出现在这里。3天后,那个身影确实又出现了。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那人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心跳加快,像一个犯花痴的少女,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偷望着心仪的白马王子,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又不见了人影。不一会儿,一个痞子模样的人上前,他顿时从座位上弹起来般,一脸兴奋地凑上前,和来人耳语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关怡看到,那痞子迅速递了一包东西给他。她顿时心里重重一沉,鼻子一阵酸楚。这些年,他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原来阳光帅气的他怎么会染上这样的嗜好?透过朦胧的灯光,她仔细打量着这个人。蓄着胡子,有点消瘦,略显沧桑和萎靡,在黑框眼镜衬托下,知识分子的气质与这里的氛围一点也不搭调。她多想走上前去,她强忍着,像做贼一样偷偷坐在黑暗的角落里,观察着。其实,他也许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只是,有时候相见不如怀念,些许还能在记忆里保存那份美好!
      又过了几天,那个人又来了。似乎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常常一个人来,和来人匆匆见面后又匆匆离开!
      (三)假期
      最近的一桩大买卖,让张翰兴奋不已。自从父亲去世后,单独干的第一桩交易,收益颇丰。他决定,带着关怡到迪拜旅游一趟,犒劳一下自己。在他的一大堆女朋友中,关怡享受着正牌女友的待遇。她虽然自甘堕落,却还保持着一份清高,看不惯那些女人的争宠和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一切。也许正是这样,张翰越来越痴迷于她。
      他们把手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亲信,在做了充分的准备后,出发了。在去的飞机上,关怡望着睡熟的张翰,她多么希望,他们就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外出度假的恋人。但是,即便平常人的生活,都已经远离她而去,也许最后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告慰自己,借此机会,放松一下,暂时忘记所有的一切,好好的享受假期。未来的一切,不由自己掌控,就放任自流吧!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已经是傍晚,终于在迪拜国际机场降落。呼吸着全新的空气,两人像孩子一样忘我欢呼。入住传说中的七星级奢华帆船酒店,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停着好多名车,难得一下见到那么多的豪车汇集!酒店内到处都闪着金光,40米深海下的海景在酒店内随处可见,美不胜收。黄金映衬下,且俗且雅。因为旅途的疲劳,两人决定这一晚就在酒店用餐后早早休息。回到房间,也是当地时间晚上9点过了。张翰连鞋都没脱就跃到柔软的豪华大床上,闭着眼睛满足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逸。“怡儿,明天我们先去哪呢?”没人回答,一阵安静,张翰觉得有些异样。睁眼一看,关怡卷曲在地毯上,双手抱着头,扭动着身体,头发已经凌乱,面颊涨红扭曲。张翰知道,她的毒瘾又发作了。他赶紧抱起她,放在床上,用带来的绳子绑住关怡的手脚,抚摸着她变形的脸颊,安慰着:“怡儿,坚持一下!坚持一下!会好的!我一定帮你戒掉!你要坚持!”关怡已经满身是汗,紧咬着牙齿,甩着脑袋,央求着:“翰,求你了,我只要一点点,下次我一定坚持住,好不好?!求你!”张翰望着关怡,多美的人儿,这一刻,因为毒品,却如此狰狞。此时此刻,他痛恨毒品,可是他又不得不依附于它生存,他放不下毒品带给他的奢华生活。而且,作为跨国贩毒集团的中枢,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上了船就别想再下去。他抚慰着关怡的头发,轻轻说道:“怡儿,怡儿!会好的!”眼泪已经滴到关怡的脸上。折腾了好一阵,两人都疲惫不堪,最后竟睡着了。
      等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睁开眼,就看到像壁画一样的海底世界,鱼儿吐着泡泡,自由地游着,炫耀着自己漂亮的身躯。中东最富有的国家,最豪华的酒店,一切都展示着财富的魅力。张翰转头看看关怡,她面无表情,漂亮的眼睛正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出神。张翰赶紧起身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安慰道:“怡儿,对不起,我睡着了!”她没有回答,转头看着游来游去的鱼儿发呆,来世能变成大海里的小鱼儿她就知足了。可如今,她是蚂蚱,和张翰捆在一起的蚂蚱,不知什么时候会下油锅。这两年来,张翰已经对关怡放松警惕,她的那份傲气,在张翰的花花世界中显得与众不同,把他深深吸引,还把她看做最亲近的人,帮她戒毒。
      洗漱完毕,两人在餐厅用完早餐,找了个当地导游,开始了行程。
      七天后,两人带着不少奢侈品回到自己的家,结束了忘我的旅程,又恢复到一如既往的生活。
      (四)意外发现
      这天傍晚,才敞开大门开业,又一个人出现在和乐汇!前一晚的酒还没有醒,关怡正蜷在角落沙发上闭目养神,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坐这边,这边人不太多!”骚骚!和一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到关怡旁边一个靠窗的小桌前坐下,点了两杯饮料。男人坐下后一直玩着手机。骚骚刘海向后夹着,扎了一个歪马尾,穿着一条超短粉色蓬蓬裙,上身穿着低胸背心。坐下后,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双肘杵在茶几上,涂着鲜艳指甲的双手拖着腮,挤得胸前风光无限,花痴一样望着那男人,男人偶尔抬头看看她,她便故作娇嗔地眨眨眼,冲男人笑笑。那眼神,就像想要把他融化掉!关怡看在眼里,拳头都快捏出水来。直想冲上去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用手揪,再吐上一口唾沫,再像大力士一样一把抓起扔出九霄云外去!
      只听她说:“哥,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好管,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真是差点失去当老师的信心了!”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吧!我们原来当学生的时候不也经常找老师麻烦,一个班总有一两个特别让老师伤脑筋的学生,别放在心上。”
      “恩!校长也左右为难的。小沙那脾气,又直又倔,一定要校长处理那个学生。后来还是给了个警告。要不是你劝劝小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小沙一直觉得你年轻有为,把生意做得这么成功,很佩服你,你说的话就是有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恩,处分装进档案就不太好了,对以后的经历有影响吧。”
      “没办法,我后来想他当面认个错就行了,小沙坚持处分,我们为此还吵了一架。我们在家也常常为一些小事情吵嘴,唉!”
      “是,小沙那脾气是太直。他还不是为你不平。太调皮的学生,是该处理!只是跑到校长办公室去闹实在让校长太难看了。”
      “呵呵,还是你们两口看起最幸福,你对你老婆那么好,你老婆又温柔贤惠!”
      “我们还不是经常为一些小事情吵架。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呵呵,是啊!我们也经常吵架,他有时候还动手打我。我实在不服他,我都想离婚了!”
      骚骚试探着望着男人,眼神,那眼神,关怡拳头都快捏出水来!TMD就不能本分一点,那水性杨花样!关怡认为,男人和女人,除了爱情和亲情,绝不可能有纯友情,除非他们都是低智商或同性恋!所谓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当恋人变成夫妻,爱情变成亲情,那些按捺不住的、认为生活失去激情的人便开始寻找所谓的知己,一旦时机成熟,你情我愿,最后知己便转变为情人。
      “离婚!?开玩笑哦,小沙这么优秀!”男人未置可否,说了一句又低头玩着手机。
      骚骚起身从男人对面坐到男人身边,贴的很近,娇滴滴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嘛,都不看人家,一直玩手机!别人说的,最远的距离就是我们坐在一起,你却在看手机!”
      “呵呵,在看小说呢,这小说有点意思!”
      “什么小说?我也经常下载小说在手机上看。”
      ......
      夜幕降临,两人淹没在逐渐热闹的和乐汇中。后来关怡去柜台查了一下消费情况,两人后来去了情侣间,一直到半夜11点才退房走人。
      至此,关怡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五)搭讪
      那人又来和乐汇了。关怡知道,他又在等人,等待一场交易。以前一直和他交易的人她认识,是张翰的一个小喽啰,背着张翰干一些私活。她找个借口,临时让张翰把他吩咐去办其他的事情了。等了好一阵,关怡望着焦急等待的身影,出了一口长气,终于鼓足勇气在吧台要了两杯红酒,走了上前,把一杯酒递给他:“帅哥,在等人?不如陪我喝一杯?”“恩,谢谢!陪美女喝酒是我的荣幸!美女也一个人?”“呵呵,我是这里的老板关怡,很高兴认识你!你可是我的上帝啊!”“老板啊!幸会幸会!小生沙小风,失敬了!自罚一杯先!”一杯酒一饮而尽。关怡喊道:“小张,这再来两杯!”服务员小张又送来两杯红酒,一阵闲聊,又接连来了几杯。小沙酒量已尽,开始说话含糊起来,最后倒在沙发上睡下了。关怡让服务生把他抬到情侣间放下。小沙睡得很沉,她坐在床边,抚摸着他憔悴的脸颊,凝视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好久,他们都没有靠得这么近过,却已经不了解彼此,小沙也认不出她来了。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满目疮痍!
      她坐了很久才离开。那晚回家,她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和小沙,因为她要离他而去,小沙一副伤感摸样,打算剃发出家。她不忍心,上前劝说他跟她回家,小沙立刻破涕为笑,那笑让她肝肠寸断,又有丝丝甜蜜涌上心头,浸入心脾。结局是圆满的,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第二天一早醒来,那笑容依然清晰,她还沉浸在梦境中,赖在床上久久回味。
      这天晚上,因为前一天没有等到交易的人,小沙早早地又来了,坐在一个角落里。“小沙!”沙小风一个冷颤,顿时定住了。宜欣?猛地转过头去,却是满面春风的穿着貂皮大衣的关怡,正端了两杯红酒过来!“小沙,又来了?昨天你朋友好像没有来啊?”随手脱下大衣搭在沙发上,露出性感的粉红束胸裙。“恩,可能我喝醉了错过了。昨晚让美女见笑了,美女真是海量啊!”“呵呵,这样的场子没点酒量那怎么行!”两人碰了一杯,便坐下慢慢聊起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来来了一群张翰的朋友,非要她去玩酒令。关怡抱歉地笑着说:“那,我先失陪了,改天再聊!我们很投缘哦!”小沙笑着点点头:“你去忙吧,生意兴隆!”走出几步,关怡又返回来留下自己的电话,要了小沙的电话,才妖娆地招呼客人去了。她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好心情。
      张翰有几天没有来找关怡了,去云南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再说那么多逢场作戏的女人,他忙还忙不过来!这天傍晚,关怡电话响起,是小沙打的电话,说是有一群朋友来和乐汇玩,但是还在吃晚饭,所以先预定一个包间。来的大部分都是学校的老师,有几个是关怡以前认识的。全程陪酒陪唱,好久没有那么畅快了,醉意朦胧中仿佛回到以前的时光。小沙给朋友们介绍关怡,大家都来同她喝酒,再好的酒量,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集中火力。最后,她醉了,睡了,在沙发上。第二天一早醒来,自己躺在情侣间的大床上。问服务生,原来是小沙看她醉了,把她抱来休息的。前晚的酒气还熏得自己一阵恶心,没有胃口,回到家里又是一阵蒙头大睡!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已是下午4点,小沙打来的电话!“美女,休息好了吗?昨天那群朋友太喜欢你了,说你人美歌甜气质佳酒量又好,一定要我邀请你出席我们今晚的聚会,不知美女可否大驾光临?”“呵呵,好久没有喝得那么痛快了,我也很喜欢你的朋友!在哪?我随后就来!”“6点,海鲜烧烤城!”“恩,好,到时候见!”一个插拨打进来的电话提示响了很久,是外地的,挂了小沙的电话,赶紧接通,是张翰打过来的!“怡儿,美人儿,在干什么呢?想我了吗?我明天就回来了!”“恩!事情还顺利吗?”“恩,父亲在天之灵保佑,一切顺利!”“那明天我在家等你回来啊!”“恩,好的。拜拜!”“拜拜!”
      放下电话,关怡飞奔到衣帽间,把大衣柜的衣服翻了个遍,穿上一件好久都没有穿过的淑女风格的连衣裙,在镜子里,关怡看到被封存的久违了的自己,只是现在的面孔显得那么陌生,像是独立于自己的身体般。来到烧烤城,大家正围坐在餐桌前聊天,只有小沙左手边的两个位置空着,骚骚坐在小沙右手边。“来,坐这里!欢迎美女大驾光临!”小沙绅士般起身帮关怡拉开挨着自己的那个座椅请她坐下。大家一阵吆喝欢呼拍掌,热烈欢迎美女的大驾光临。其中一人说:“想不到和乐汇的老板是这么一个大美女!年轻、漂亮又能干!以后来消费多给我们打点折扣啊!”“那当然,小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关怡向大家打着招呼,最后视线落在骚骚身上,停留片刻,点头微微一笑。骚骚社交性地回笑一下,便埋头吃起东西来。大家边吃边聊,什么花边新闻,什么带色笑话,什么国家大事,高谈阔论,甚是热闹!一个女老师开起骚骚的玩笑:“小沙,那晚朱老师来我们家耍,晚上打雷吓得朱老师不敢回家,我喊他就在我们家睡,或者我让我老公陪她睡,她又不干!呵呵!”骚骚抬头尴尬笑笑,小沙故作生气地瞪着那女老师,大家看来,就是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老婆,谁要我陪,我又不是三陪哈!我是你的专属产品!”声音传来,人也走进门来,在关怡身边空位上坐下,爱怜般揉揉女老师的头。“哟!哟!哟!”大家一起起哄!这不就是那天和骚骚一起那个男人吗?原来是这个女老师的老公!
      呵呵,有的话,有人听来以为是玩笑便附和着笑,却不知暗流涌动!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生活常常就是这么嘲讽,当还自以为地生活在幻想的美好世界里,却不知道现实是多么的丑陋不堪!甚至当事人还傻傻跟着别人一起笑!所以,常常不要看的太透,多关注美好的事物,生活还有些意义!
      热闹的聚餐持续到9点过才结束,大家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六)今生情未了
      那次饭局后,小沙的朋友常来和乐汇K歌喝酒,大家都混得很熟了。一次,一个朋友竟然提起:“我觉得关怡有宜欣的影子,特别是声音,要是闭着眼睛听,完全就是一个人啊!”关怡望着小沙问道:“宜欣?谁啊?”小沙隐隐皱了皱眉:“张老师,你别乱说!”大家都闭嘴不再提起。在小沙的人生里,那是永远也无法回头和弥补的。人生最大的岔路口,他们分道扬镳了!如今,也已人鬼殊途,他把难忘的记忆封存在心灵的最深处!再也回不去了!关怡心痛地看着这个男人,好想把他揽在怀里,给他最温暖的抚慰。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小沙来和乐汇更勤了,快成了家常便饭。关怡给他带来了一丝好久没有体会到的感觉。朋友们也看出其中的端倪,熟络后常常开起他俩的玩笑。
      那天傍晚,小沙早早的来了,刚和骚骚在家里吵了架,不过是因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关怡来的时候,小沙已自饮了2大杯红酒。关怡看他一脸的不开心,陪他一起喝着闷酒,聊起天来。
      “小沙,看你常常出来喝酒,朱老师不管你吗?”
      “一言难尽!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哦?莫非你还是父母包办婚姻啊?呵呵!”
      “呵!不是父母包办,是儿子包办!”
      “儿子包办?”
      “一失足成千古恨!奉子成婚!”
      “哦!行啊你!”
      “别提了,我是千古罪人,害人害己!辜负了她!”说话间,又大半杯酒进肚了。关怡知道,他所说的辜负的那个“她”是谁。
      “来,喝酒解千愁,往事不提了!”
      “恩,干!”
      ......
      小沙醉了!关怡把他扶进休息间正准备离去,小沙朦胧地喊着:“宜欣!宜欣!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关怡返身给他盖好被子,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心痛地看着这个的男人,咽着泪水。有的泪只能流在心里,一个人知道!
      关怡和小沙来往更密切了,有一种情愫从第一次见面便情不自己地慢慢升起,逐渐变浓。
      一大早起床,正准备开水洗澡,突然砰砰一声,接着是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吓得关怡一声尖叫。寻声到厨房一看,原来接热水器的管道爆开了,很大一股水正四处喷涌。地上已经有1厘米深的水了,连锅里都装满了喷出来的水。关怡第一反应就是找小沙,立刻向小沙求救:“小沙,快来帮忙,我家水管爆了!”“恩,好,你家在哪里?我马上就来!”没有丝毫犹豫,好像一直就等着她的电话,准备着为她效劳!几分钟后,门铃响了。关怡打开门,看到早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是小沙帅气的笑容!因为电梯维修,还好是6楼,小沙跑得已是满头大汗!赶紧迎进门来。观察了一下,关掉水闸,又急急忙忙到商店买来新的水管接头换上,6楼上上下下累得够呛,笑容却一直挂在小沙脸上。从进门就一直没有歇下来过,终于修好了。“修好了!”“恩,谢谢!”关怡还穿着睡衣,站在小沙面前,已经是极为亲密的朋友间的对视,眼神里突然分外清澈,仿佛要把彼此融化,却只是对视着!小沙尴尬地说:“那,我,我走了!”“恩!”小沙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朝门口走去。“等等!”关怡叫住小沙,迎上前去。还没有待小沙转过身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此处省略8万个字!
      冬去春来,繁花盛开的春天,让人更能感觉生活的美好。那几个月是两人最快乐的时光!常常相约出游。两人都有毒瘾发作的时候,因为张翰,关怡更方便搞到毒品,她偷偷储存了不少在家里,供两人分享。张翰的生活是不稳定的,为了生意常常要去外地,有时候还要躲避风声,这给两人提供了更多见面的机会。
      (七)凌乱
      女老师的老公是个商人,经常出差,长得也算风流倜傥,再加上有资本包装,名牌穿在身上,自然神采奕奕。自古商人多薄情!呵呵,主要是多情!还有一句话,插播在此处:有的人不穿衣服是禽兽,穿了衣服便是衣冠禽兽!哈哈,经典!
      骚骚是在老师聚会上和他相识的。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只不过萍水相逢,不管是谁主动搭讪,只要蛋裂开了一点点缝,就有苍蝇去钻。谁是苍蝇谁是蛋都不重要!一个眼神,大家都能心领神会。自然而然的留下联络方式,日后便说不清道不明,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抓紧大好时光,及时行乐。
      做了的事情,总能留下蛛丝马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刚好女老师在家准备用电脑,打开电脑便进入□□自动登录页面。一个妖艳的头像一直闪个不停,顺手点开来,上面的留言这样写道:“亲爱的,明晚老地方见!”再一看,不是老公的□□吗?老公和自己说过今天有事情不回家吃饭!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许多词语不堪入目!在女老师眼里,正直、专一、疼老婆的好老公形象瞬间崩塌!还老地方?有的地方已经成了老地方?!!!怎样的地方?咖啡馆?电影院?大树下?还是宾馆?女老师不敢往下想,直接给老公打了电话:“在忙吗?你们的老地方在哪里?她是谁?”“什么啊?你在说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只想知道真相!”“对不起!我,我......”女老师心里一边滴着血一边听男人说着所有的一切。才回想起最近老公的变化:常常说是陪客户到深夜才回家;有了一个新的习惯—说话不自然地眨眼;常常打电话时说话不方便......想想自己,每天忙碌奔波于学校和家庭,这些年来,除了母亲、老婆、女儿、媳妇,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名字,统统都是这些称呼,占据了她的所有。她以为她有世上最疼她、永远爱她的老公,她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所有去爱这个家!可是,当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付出有多么不值得!她心冷了,像被冰冻一样寒冷!容不得感情有丝毫的背叛,女老师平静地、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开始新的生活!商人也到外地发展业务,和骚骚断了往来。
      吵架更是成了小沙和骚骚的家常便饭。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人,当存在隔阂的时候,都不乐意沟通,什么都能成为矛盾的激发点。只要一碰面,总有吵架的理由。这样的生活,让大家都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昨晚你又多晚才回来?不是说快回来了吗?我等你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我实在熬不住就去睡了。你看你,现在还一身酒气!”
      “恩,当时吃完饭才9点过,时间还早,我们几个去和乐汇唱歌了!”
      “时间还早?什么叫时间还早?没有到睡觉的时间就不回家吗?你把家当旅馆吗?不到点就不回来?你把自己当单身汉?我是你什么人?”
      “你看你,又来胡搅蛮缠,懒得理你!”
      “怎么胡搅蛮缠了?!你就不能下了班也抽时间陪陪家人,分担点家里的事情?”
      “我没有陪吗?”
      “每天早出晚归!周末本来难得的时间,结果又是大半上午的懒觉,等你起床,又该吃午饭了,吃了午饭又不见了踪影!家里什么也不管,这是什么日子!你的心还在这个家吗?我受够了!”骚骚想,也许这一切就是对她当初撬别人墙角的惩罚吧!她甩门离开!
      小沙点上烟,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吸起来。生活中,不要把别人看得太重而失去自我,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而自负肤浅!
      (八)永别
      小沙随后又去了关怡家里。看到憔悴的小沙,关怡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静静地坐着。她知道,一定是他又和骚骚吵架了。所谓的爱情不是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只不过是转变成了一种生活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冲动,等深入了解过后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菜。所谓爱情,是经历岁月的洗礼和磨练,还能如初见般心跳加快,还能恩爱生活在一起,没有背叛,没有嫌弃,没有怨言,即便摩擦也能升华感情,而不是让感情消磨!
      而小沙和骚骚,他们唯一的纽带就是儿子!儿子让他们变成亲人。所以他们之间只有亲情!只有孩子他妈、孩子他爹的角色,而缺少了丈夫和妻子的角色!年轻的时候,更应该享受完美、忠贞的爱情,等年老了,才是亲情,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只有亲情的婚姻,迟早会破裂!
      她想起一个小说家描述自己离婚理由的一段话:“当我推开卫生间门,看到妻子因为大便涨红的脸时,我觉得她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女人,于是我选择和她离婚。”这个理由实在荒唐可笑。当情深的时候,口水都能当饭吃,当嫌弃的时候,看在眼里的都是瑕疵!那不过是给心里的嫌弃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关怡似乎越来越喜欢现在他俩的关系,不会有油盐茶米酱醋茶的困扰,不会有形影不离引发的矛盾,有的是疯狂和激情,还有无拘无束。
      可是,从内心来讲,她仍然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家,只是对于现在她的境遇,那不过是她一个触不可及的梦想。什么是家?是让你有幸福的感觉,困了累了想回,随时随地牵挂的地方。在那里,总有一份无怨无悔的等待,随时都准备付出而不计较收获。而不是只有在外面玩累了才想起回家,需要的时候才想起对方,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坐立不安。那应该是旅馆!
      小沙倒到沙发上睡着了。关怡准备洗完澡叫醒小沙出去走走,散散心。等关怡洗完澡出来,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小沙靠沙发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针管放在他的手边,针头上还挂着一滴液体。自己的包和包里的东西散乱地洒在地上。她冲上前去,轻轻推了一下,小沙的身体失重地倒在地上,她试探着把手放在小沙鼻孔旁,已经没有了呼吸。她蹲下抱起他靠着自己:“小沙,我是宜欣!我是宜欣啊!”她甚至企图撑开小沙的眼睛,用手捏着小沙的脸颊!她以为还能把他喊醒!眼泪默默地流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小沙!小沙!”因为注射过量,小沙再也没有醒过来!关怡瘫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坐了好久,或许是把泪流干了,最后像失去魂魄一样,面无表情地像个被魔鬼驱使的幽灵,抱着小沙的手臂,把他拖起藏在了衣柜里,锁了起来。整理好房间的一切,打开电视放到最大音量,其实电视没有看进去,脑袋一片空白,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正好张翰打来电话接她去了云南,有一桩买卖正在洽谈之中。
      人生有很多种离别,最痛莫过于生与死。人生有很多种结束的方式,重若泰山还是轻如鸿毛?可是,除了成为还活着的人的谈资和回忆,其余的一切如青烟弥漫消散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样的春夏秋冬,一样的地球转动,一样的生生不息!甚至有人走着类似的路却不迷途知返!微小的生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九)结案
      几天没有小沙的身影,学校领导找来骚骚问话:“朱老师,沙老师怎么几天没有来上课了,再无故旷工,我们要做处理的!”骚骚只以为不过是因为吵架赌气,几天不回家而已:“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上次我们吵了一架,可能他还在赌气吧!请领导原谅,等他回来,一定接受学校领导给予的任何处分。”再打小沙电话,仍是关机,估计已经没有电了。大家从来没有往坏的方面想,有谁能想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已经陨落!
      已经一个星期了!小沙还没有回家!骚骚开始担心起来,在同事的陪同下,到公安局报了失踪。正好,有一个小区居民来报案,说他的邻居房里传来难闻的臭味,像是死耗子,可是味道实在太大,后来敲门一直没有人开,担心有问题,便来报案了。警察安慰了一下骚骚,说一定尽力帮忙寻找,并叫骚骚做了笔录,留下了联系方式,便赶紧去了那名群众报案的现场。也许是听到别人的报案,骚骚开始担心起来,感觉忐忑不安,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如她的预感,那便是小沙尸体腐烂的臭味!随后,公安局把这一案件列为了年度重特大案件,成立了专案组,对一切线索逐一排查,当地电视台还做了跟踪报道,一时间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因为尸体高度腐烂,通过DNA比对,确认是小沙,并通过尸检,查出是毒品注射过量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而死!大家都惊叹不已,谁会想到,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身在云南的关怡正在宾馆房间里看电视,恰巧看到了这个新闻,还好张翰当时外出谈生意去了。她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赶紧收拾了现金、卡,趁张翰还没有回宾馆便匆匆逃亡了!警察迟早会查出她,张翰也迟早会知道她和小沙的事情,以后的日子,她将面临的是警察的通缉和张翰的报复!在逃亡的途中,过往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播映,有好多需要忏悔的事情,她把它写在了笔记本里,随后寄了出去。
      几天后,一个渔民在海边一个礁石旁发现了关怡的尸体!除了手臂上的划伤,没有其他致命外伤。经法医验尸,初步判断为因溺水窒息而死。随后,公安局在大街小巷发了招领启示。张翰认出了关怡,但不敢前去认领。之前在关怡住处发现男尸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关怡紧跟着失踪,他已经派手下打听到小沙和关怡的过往。而今眼目下,只有他知道关怡的真实身份,前去认领,只会惹火烧身。
      经过刑侦手段,警察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和乐汇,并了解到关怡就是这里的老板,经过邻居对事发房主外貌的描述,刑侦专家描绘了她的一个头像,大家都觉得和最近发现的女尸相似度极高。查到这里,已经线索匮乏,开了好几次分析会。第一次在国内发现这一品种的毒品,大家推断,一定还有一个跨国制度贩毒集团在背后!
      在局里忙了两天,小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正准备开门,守门的大叔追了上来,“小伟,你的包裹!都送来两天了!”“哦,谢谢!”小伟拿包裹瞧瞧,很普通,字迹好像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回到家,立刻打开来,是一本日记本。

      2012年3月3日星期六阴
      这样的结局,我早有料到,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回想起起初的时光,那是最美好、单纯、快乐的日子。我还能回想起当初绚丽的阳光,灿烂的笑脸。即便是和小沙小小的拌嘴,现在想来,也心里暖暖的!我多想一直这样简单地活着!
      如果我和小沙没有相识,如果没有遇到朱老师,如果小沙能正视自己的感情,如果那次任务能圆满完成,如果我那时候已经牺牲了,如果我没有自暴自弃,如果后来没有再遇到小沙......也许我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至少不会这么快!可是生活没有如果。谁也预测不了未来!
      人生就是一个边走边学的过程,等学会了的时候,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来总结经验得失。青春年少的时候,把什么都想得无比的美好,向往忠贞的爱情、完美的生活、成功的事业,幻想自己的未来多么美好!可是,当岁月刻下一轮轮痕迹的时候,在心里已经留下了不知多少伤疤!有谁会想到,文质彬彬的小沙会嗜毒成性?有谁会想到,我这样的女生最后会成为亡命之徒?有谁会想到,身为老师的骚骚,会这么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有谁会想到,身为警官的江哥会与毒贩勾结?有谁会想到,在简单表象的背后,还有那么多复杂得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等不明真相的大家都听说这些的时候,大多张大了嘴巴,唏嘘不已!可是,仍然还有很多大家所不知道的,仍在大家的生活中暗流涌动!不是蛊惑人心,只是希望,大家能怀着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自己的人生!不要抱太高期望,也不要庸人自扰!当面临挫折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对待,切不可一时冲动,到最后反而越陷越深!
      对现实,我没有怨言!也没有权利去埋怨什么!没有人须要对你负责,自己的人生自己走。从我手里出去的毒品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我知道,即使用我的命也赎不了我的罪!
      2012年3月4日星期日阴
      终于熬到了天亮!以为今天会见到阳光,可是依然乌云密布,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心里像千万只蚂蚁在挠,万恶的毒品让我难以自已,困倦的我翻遍了随身带的包,里面除了钱和卡,什么也没有!我把包狠狠地摔在地上,钱散落了一地。一个老乞丐坐在不远处的石堆上,一直冷冷地看着行为疯狂的我。此刻,老乞丐站了起来,奔过来迅速抓起地上的一把钱跑开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叫住乞丐,钱对我又还有什么用处呢?!要是现在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那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我努力挣扎着,捡起路边的一块锋利的石头,一道又一道地划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即便是钻心的疼痛又怎能比得过毒品对人的伤害,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地上的钱全不见了踪影。
      还有多少人,也受着我这样的煎熬!毒品,一旦沾上它,它就像恶魔一样驻扎在了人的灵魂里,从此便是行尸走肉!
      当初卧底任务被识破,被张翰父亲抓到注射毒品后,要不是张翰设法带我出来整了容,我也许早就被折磨致死了!可是从那时开始,宜欣便不再存在,但同时活着也成了一种折磨!不过是一个活着的躯壳!当初大剂量的注射,已经让我难以摆脱毒品的控制,要戒真是太难!
      2012年3月5日星期一小雨
      人为了什么而活着?人生究竟应该怎么过?怎样的人生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有人说生活就像一场赌博,赌资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人生。因为“绝无仅有、独一无二”,所以算是一场豪赌,甚至失败后没有翻身的机会!在这个豪赌中,显现了不同的人性、人生!有的人丧心病狂、倾囊而出;有的人眼观四方、八面玲珑;有的人运气颇佳、顺风顺水;有的人得失之间云淡风轻。
      我不是赌徒,我更向往简单的生活。不为生存担忧,有一个人一辈子陪着你哭陪着你笑。就像《爱情天梯》里的“老妈子”和“小伙子”,即便年龄差距、深山老林、粗茶淡饭,有那么一个人,和你一起男耕女织,足以!现在,之所以有那么多人顶礼膜拜,不过是放不下已有的,去过那样清苦的生活。试问,又有多少人有勇气放下呢?倒是也不用放下,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唉,我怎么这么可笑,这样的时候还在谈向往!
      2012年3月6日星期二阴
      生活仿佛肥皂泡,表面拥有丰富多彩的颜色,当破裂的时候,一切都烟消云散!
      我实在没有力气再继续这样的日子,天大地大,渺小的我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无颜去见过去的同事和领导!我愧于“宜欣”,愧于所有认识我关心我的人!关怡,将带着宜欣的躯壳,投身大海,为她洗涤所有的污垢、罪恶!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我将获得解脱,不再有猜疑、背叛、欺骗、诱惑、毒品、暴力、逃亡!
      人生如幻境!别了!所有!

      看完日记,小伟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他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把日记本提供给了专案组,法医对女尸重新进行了DNA检验,确认是宜欣!根据她日记中提供的线索,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案件终于成功告破,张翰锒铛入狱,那个江哥也难逃法网,最后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生活千姿百态,人生五颜六色。有谁能说自己百“毒”不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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