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深处是归途》萧爵

30、路的尽头有一个人2

　　倦收天回到沧海云坪处理好云游时堆积的教务后，独自一人坐在崖顶最老的那棵松树下冥思，不知不觉就过了七日。
　　“拜见北芳秀前辈。”
　　“何事？”
　　“南宗送来一张请柬，邀请您前往南宗参加南宗道子的入门典礼。”负责外务的弟子道，“道子”是南宗对于继承人的称呼，等“道子”在天下闯出自己的名号之时，众人才会改称其名号。之前倦收天未成名前，也是被尊称为“北宗道子”的。
　　“他们不是要开战？”
　　“朝堂之事与教务无大干系。”朝堂之上双方哪怕刀兵相见，到了道真门庭也要和和气气，不许相争。
　　“唔。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倦收天收好请柬，“我自会处理这件事情。”
　　“是，弟子告退。”

　　南宗道子的入门典礼意外地选在南宗秘境举行，没有南宗的请柬，哪怕是北宗道祖来了也进不去。倦收天身为北宗道子，身份显贵，南宗前来接待他的是南宗实际上的掌舵人式洞机。
　　“北芳秀，久见了。”
　　“道磐。”
　　“怎么不见道魁前来？”他明明也给极地寒椟发了请柬？
　　“政务繁忙。”
　　是了，不同于道磐式洞机专注于教廷事务，道魁央千澈还兼顾着北宗皇朝的政务，这代国主又是个不懂事的，央千澈身上的担子自然要更重些。待到南宗道子入门出师后，他也能安心地将教廷事务交付于他了，到那时……式洞机掐断自己的思绪，将倦收天迎向观礼台的主位，“请北芳秀稍坐片刻，典礼一刻钟之后开始。”
　　“嗯。”
　　与北宗典礼简约肃杀的氛围不同的是，南宗典礼更注重于繁琐的礼仪，和来宾们如沐春风的感受。简单来说就是，北宗是当之无愧的一群杀胚，与其浪费时间举行典礼，不如让弟子们多些时间练剑；南宗则是练剑是要的，但是典礼也是要的。
　　繁琐的唱祭之后，南宗道子终于身着银白色南宗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倦收天一见到那道子的样貌便惊讶出声，随后心下安慰道：“我说他根骨奇佳，果然不错。”站在他身后随侍的南宗小弟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不明白为什么冷冰冰的北芳秀为何会突然高兴。
　　“……今天正式在此册立南宗道子，赐名原无乡。”
　　那名卖烧饼的少年阿原就此成为了南宗道子原无乡，也是未来主宰道真天下的银骠当家。

　　典礼结束后，倦收天被请到南宗道祖面前。
　　“小倦倦啊，你师父最近在做什么？”南宗道祖随意地靠在榻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金灿灿的后生。
　　“家师最近在豁然之境做客。”
　　“剑子回来了？”
　　“听家师说没有。”
　　“那他去哪儿干嘛？”
　　“儒门龙首所请。”
　　“……哦？本座新收的小徒弟你帮忙带几日可好？”
　　“好。”
　　于是，南宗道祖将刚刚入门的小弟子原无乡扔给倦收天后，就跑去找北宗道祖了。
　　倦收天就将原无乡带回了沧海云坪。

　　“原无乡，你为何停下不挥了？”
　　“手疼。”每日几万遍相同的挥剑动作不是人干的事。
　　“我看看。”倦收天撩起原无乡的袖子一看，只见那细瘦的手臂都轻微地肿了起来。“是我的错。”看来自己的练剑方式不适合他。“今天先不练了，我们去宫里。”央千澈应该知道怎么教吧？
　　央千澈看着门外一金一银的两个半大少年，乐了。“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嗯。”
　　“他入门晚了些，不如你先用内功帮他疏通阻滞的经脉，再辅以去除杂质的汤药，打下身体基础再说。”
　　“借一下你的别院。”
　　“我就知道，去吧去吧。”

　　此后，倦收天便带着原无乡在央千澈的别院里住下，专注地为原无乡疏通经脉，除去骨肉里的杂质。住在别院的一年里，倦收天每天清晨都以自身功体为原无乡打通阻滞的经脉，辅以傍晚去除杂质的汤药，在原无乡十六岁时，已经能在一日之中挥剑三万下。
　　“做得很好。”
　　“谢谢北大芳秀。”
　　“嗯。”两人专注地练剑，没有注意到院门处的北宗皇帝。
　　“咳咳，”北宗皇帝等了许久，两人还是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出声提醒。
　　“你怎么来了？”
　　“师叔祖难道不想见我？”
　　“国事不忙？”倦收天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北宗皇帝。
　　“今天是秋狩，顺道过来看看。”北宗皇帝有些心虚地回道。其实他就是想来看看让自己的师叔祖金曦侯北芳秀一直待在京郊的南宗道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嗯。”
　　“参见南宗道子原无乡师叔祖。”北宗皇帝突然向着原无乡行了一个大礼。
　　原无乡正想还礼，被倦收天拉住了。“你辈分高，无需还礼。”
　　“哦。”原无乡只好向着北宗皇帝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