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梦碎》盈耳

12、第 12 章

　　又是一个清晨，林溪挣扎着从萧南身/下起来的时候，萧南略显慵懒餍足的说：“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爱，每次你红着眼睛掉眼泪我都忍不住……”嘴里调侃着，手在林溪的身上游移，带着股色/情的味道。

　　房间里的挂钟显示时间为七点十分，她需要马上起床收拾好，但萧南的手一直抓着她，简直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我想去洗澡。”

　　林溪的声音有些低沉，萧南却在平铺直叙的语调里听出了无奈和窘迫。

　　宽厚温暖的手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缠绕着林溪，她紧盯着挂钟的指针。

　　“放开，我要迟到了。”

　　“不着急，再陪我躺一会儿。”他的唇靠近林溪，唇边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林溪抖着肩膀想躲开，但萧南的唇霸道的印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林溪开始挣扎起来。

　　这一举动明显引起了男人的不满，他禁锢着怀里的人，一口咬了下去。

　　“嘶……”萧南的力道不轻，林溪修眉皱起，暗想这个印子估计要留四五天才能消。她的目光呆望着天花板，放弃了挣扎，也不愿看男人一眼。

　　见林溪安静下来，萧南唇角勾起，“时间不早了，简单收拾一下就去学校吧，别洗澡了。”

　　说完他怀里的人身子一顿，萧南大方的松开禁锢，看着林溪有些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快步走向浴室。

　　“别忘了我说的话！”萧南像怕她忘了似的提醒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的摔门声。

　　林溪直到坐在车里都没有和萧南说一个字，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黏腻感，充斥着萧南的味道的感觉让她无比自厌，却又无可奈何。

　　车子依旧停在教学楼门口，林溪在萧南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后毅然转身，向学生公寓走去。

　　这一幕恰巧被屠越看见。

　　她盯着林溪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快到教室之后独自离开。这学期开始她明显感受到林溪的变化，退了寝室，也不在学校自习，甚至放假也不找朋友出去玩，难道仅仅因为谈恋爱吗？

　　想来想去还是不能放心，她果断的决定逃掉这节课，尾随在林溪身后。

　　林溪的步伐很快，她的双眼紧盯着地面，面对来往的人她几乎没有勇气与别人对视，仿佛视线交汇会让自己身上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全部暴露。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中，她觉得自己是那样孤独。

　　大一的时候她和屠越是一个寝室的，屠越是一个比较马虎的人，所以寝室钥匙一般会在锁好门后放在门框上，免得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进不去寝室。

　　轻松的摸到钥匙后她丢掉书包，也不管有没有热水就打开浴室花洒。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冷战，但这种污秽被水流冲走的感觉却让她异常满足。

　　她没有办法拒绝萧南，自己稍有反抗他就会想出各种法子折腾自己，到现在面对萧南的要求她几乎反射性的一一执行。

　　真是够了！她自嘲着想，被关的时间长了，好像有了心理疾病了一样。

　　想到这她的眸子愈发冷冽，要是自己疯了，那就同归于尽好了，什么时候买包老鼠药，大家一起死好了……

　　“咔哒！”

　　屠越轻轻打开房门，左右瞧瞧没发现人影，走到浴室听见水声才确定人在里面。

　　大早上好端端的洗什么澡啊，屠越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疑惑不解。

　　在屠越看来，她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曾经她无数次的对林溪说以后有了男朋友一定第一个要让自己知道，然后让她男朋友买礼物来贿赂自己，在他们去约会的时候做电灯泡，他们吵架的自己和林溪一起骂那个男生然后出去胡吃海喝……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林溪日复一日的疲惫和远离……

　　屠越莫名的有点委屈。

　　她无聊的摆弄着手机，想着林溪怎么还不出来，以前这人洗澡很快的啊。

　　不对！早上寝室没有烧热水，林溪回来就进去洗了。她开始担心起来。

　　“吱……”

　　虽然知道现在自己的行为有点猥琐，但屠越坚信自己是一片赤诚之心，然后目光灼灼的扒着门缝往里看。

　　浴室里没有应该有的温暖蒸汽，哗哗的冷水打在地上营造出肃杀萧索的味道，花洒下的身影消瘦极了，水葱似的手撑在白色的墙砖上，几乎苍白的融为一体，手腕纤细仿佛一折就会断掉……

　　但屠越的目光却紧紧印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肩膀青紫的咬痕，周围一圈都已经红肿起来，背部也有几处齿痕，腰上两片紫色的淤青呈现出手掌掐过的形状，一直向下直到小腿的各种痕迹让屠越瞪大双眼。

　　这是、林溪这是…被虐待了吗？！

　　“砰！！！”

　　屠越猛地拉开门，双目赤红的看着眼前的人，林溪听见声音诧异的回头，正好看见屠越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你……”林溪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现在这个凄惨的人或许早已经不是林溪了。

　　屠越缓步走到林溪身边，伸出手迟迟不敢触碰林溪的伤痕，目光向下在她的右腰处看见了那个“萧”字刺青。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屠越说着将浑身赤礻果的人抱在怀里，她的衣服很快被冷水打透。

　　“我没想欺骗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还怎么去说现在的事……”

　　“你有没有当我是朋友？！你现在被欺负，难道要我装作看不见吗？！我没什么能力，但我愿意和你分担！！！”

　　两个人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溪将头埋在屠越的怀里。

　　“屠屠，我爸爸死了……”这几个字说完，林溪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屠越轻轻抚摸着林溪的伤痕，轻哼着歌安慰她，她的肩膀窄小，如今却成为林溪唯一能依靠的地方。

　　“还不确定你是否也喜欢气球
　　路边常常在发的那种
　　我和你约好
　　养只黏人的小猫
　　和一只大的
　　温柔的狗狗
　　如果受了伤就喊一声痛
　　真的说出来就不会太难过
　　不去想自由反而更轻松
　　愿意感动孤单不忐忑
　　生活生活会快乐也会寂寞
　　生活生活明天我们好好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