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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楔子
      经年之后我才明白,世间最好听的声音,是小芷。
      ——芷荞
      嫂子你不必陪我了,这些年哪次情人节不是我一个人过的?你老公女儿都在家等着你呢,光我听到的电话都好几个了。说着我把面前这杯鸡尾酒一饮而尽,有个人曾说过我:酒量不大,喝酒的架势不小。她来夺我的杯子,我喝尽了才给她,她拿着杯子转了半天才说了句,要不,我让你哥给你找个男朋友?一句话我刚喝进去的酒又喷出来,连带的胃里一阵翻滚,服务生见状立刻端了个什么来,我吐的昏天暗地,临睡前似乎听到她在大声的叫什么,又仿佛,看到了哥哥在冲我温润的笑。
      哥哥,你还好吗。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福尔马林的味道没能遮住她的香水味,我感觉到她的存在,为了以防万一,我醒了,然后她男人的声音很愤怒的绕在我耳边,她死就死了,你管她那么多干嘛!
      她是我妹妹!她的辩驳毫无说服力,但也许爱情真的是很伟大,他信了,并且开始安慰她,然后她看到我在看着他们,做贼一样推开了她的男人,开始拼命关心我。
      我看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只是不断地笑着说,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姐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嘛,弄个酒精中毒吓死个人。男人的声音还是有些生气。
      我赔了个笑,他也就没再多说。
      她说,她哥,给他介绍个男朋友吧。我们都是一愣。
      不需要!异口同声。反而是她尴尬的笑了笑。当我没说过。

      他们看我的确没事了,才去上班,临走时嘱咐我医生说的还要住院观察,我一一笑着答应了。
      一个人躺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一侧头发现他们还买了百合在床头,真的好白,这一切,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也许,是我多想了。
      穿好衣服到医生的办公室,他还很忙,一个人走出医院,感觉轻松了很多,给那个医生发了条短信,谢谢。他很快回,不用。
      打车到岷江大桥,也许司机以为我要跳桥,说现在的年轻人啊,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生命。
      我笑,是没人这么早打车去那种地方的,如今那座桥已被封了,新桥也投入使用,那座桥这些年倒是成了很多人跳岷江的首选。
      司机看我的样子不像要自杀,也就没再说话。倒是我主动解释给他听,我要离开了,想去那里告别一下。
      那司机很热情,去哪啊,是不是要三五年才回来,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爱去外面闯,拦也拦不住。叹息。
      也许,就不回来啦,呵呵,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
      嗯,年轻人出去闯闯也好的,不过你是女孩子,要注意点啊。才看到司机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头,和他对视一笑,付钱下车。
      走向桥中心的的脚步,异常沉重。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似乎为了回应我,江风吹面,不,应该是割面。哥,为什么春天的岷江还要这么冷。我很想你,你听到吗。我就快来和你团聚了,你跟我说,不会怪我的,对吧。
      你说,好好活下去。
      但你不知道,好好活下去的前提是,有你在。
      嫂子已经结婚了,那个男人叫赵长林,谁也没想到嫂子最终会嫁给那样一个平庸的人,但那男人待她真好,他们的女儿已经三岁了,长的聪明可爱,像极了嫂子。
      我再去一趟涌城办一些事,就来找你,你等我。
      打车,机场,微雨。
      还好,飞机没有延机。
      敬水,我来了。
      第一章静水自破。
      我原来生活地方号称小西湖,湖光山色,碧波荡漾,渔舟唱晚,又有千年古榕荫蔽,岷江水绕梁而过,是当之无愧的游泳之乡。
      那一年十六岁的我,在榕城最好的高中念书,整天想着怎么上更好的大学,连走路都在看书,对于野草般疯长的校园爱情视若粪土,瞥也懒得瞥。往往后操场上的情侣亲热亲热着就发现我在他们后面看书,然后总是男骂女叫的匆匆走开。
      我暗觉好笑,并以此为乐。
      常常故意躲在他们亲热的树后看到他们自己发现我。全校的情侣都讨厌我,又怕我。他们都觉得我是怪人,给了我一个外号,幽灵。我挺喜欢。
      不过我更喜欢看书。坐在后操场的草坪上,晒着太阳,看着心爱的书,偶尔闭上眼憧憬我走进最好的大学时的模样,天空好蓝,白云悠悠,闭眼的时候,太阳很温柔,很温暖,很贴心的在我的眼眶里印上红晕。我多么爱这美丽的一切,芳香的草,翠绿的树,无名的花朵儿·······生活宁静美好。
      但这一切都随着爷爷的死消失了。最疼爱我的爷爷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走的时候,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可等我赶到时,他已离我最远。叔叔说,不要哭,让你爷爷安心走好。
      我抱着一言不发的奶奶,还是哭得一塌糊涂。他们火化了爷爷,我抱着他的骨灰盒,一如幼时的他抱着我,一路往回走,仿佛全身都戴满枷锁。
      送爷爷的排场很大,但披麻戴孝的奶奶却只是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我们劝了半天也没有劝动她半步。我有些不平,为什么他们六十年的感情,到最后奶奶连送爷爷最后一程都不肯。打记事起,他们的感情就一直很好,两个人分开一天都会想的不得了,很多时候我觉得他们才是孩子,而我是大人。
      初中的时候我就住校了,因为爸妈的家在涌城,住老家又离学校太远,有一次在家吃饭的时候,爷爷突然很生气的说,你怎么那么偏心啊,孙女回来你才肯下厨房,我在家你都一直不做给我吃!我不吃了!说着真的把碗往桌上一砸,站了起来,作势要走。我很愣,倒是奶奶镇定地笑着说了句,别管他,神经犯了。我就捂着嘴笑,结果呛到了,爷爷赶紧又是给我倒水又是给我拍背的......
      还记得小时候爸爸要带我去涌城一起生活,爷爷死活不让,他说你们有个儿子了,这个女儿我来带,我还没那么老。所以我一直跟着他们。
      后来我换牙,爷爷就骗我说把换下来的牙往高了扔牙就长的快,结果我跳起来扔,扔了个狗吃屎,他看我哭鼻子就背着我去买糖,被奶奶知道了,骂了他好久。
      我换牙很疼的,疼的哭。他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笑话,挠我的胳肢窝,弄的我直笑。
      我第一天住校,他和奶奶在学校陪了我一整天,他们给我讲笑话,讲做人之道,讲了很多很多。第二天又来看我,直到我说了很多遍放心,他们还是隔一天就来看看我。
      爷爷说,小时候叔叔和爸都不会念书,就我最会。因为我一直是全校第三名。
      小时候我很爱亲爷爷,因为亲一下他会给我一毛钱,那时候的一毛钱还可以买很多东西。长大了就不好意思了,可他还爱拿他的粗白胡子刺我的脸,常常还偷亲我。
      冬天天冷的时候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他和奶奶就把我团在床中间,热的我流汗。
      有时候我买了好吃的回去,他还在收拾他钓回来的鱼,我就拿去馋他,放到他嘴边,等他要咬的时候又拿开,反复几次,他就佯装生气,闭着嘴巴说不吃了。等我再拿到他嘴边,还是要中我的计。
      有次看电视时他放了个屁,很响,我和奶奶都有些不高兴,我就说哦了句,放屁不知道打招呼啊!等到他下次放屁的时候,他真的大声的吼道,老婆,孙女,我要放屁咯!但往往他话还没完我们已经闻到臭味了。

      入墓,盖土。
      爷爷生前的老友们都已白发苍苍,他们在坟前哭的很伤心。作为孝子的叔叔和爸却没有再多的表情。
      我其实知道的,人都有这么一天,可是,我没想过,爷爷会等不到我拿到大学毕业证的那天。也许,上天注定要收回他给我的幸福。
      奶奶死了。就在爷爷下葬的同时,我们一点也没有发觉,她喝了药。都以为她太冷漠,不肯去送爷爷。
      她要去和爷爷团聚。在他们的房间里,奶奶只在木雕上留下了一行小字: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
      那一次爷爷逗奶奶,说不要做饭。奶奶像小女孩一样跟爷爷撒了半天娇,他才满足的去做饭了。
      冬天的夜晚奶奶死也不肯开电热毯,她不喜欢那种虚假的温暖,因为爷爷会把床给她弄暖。
      家里来了客人,要怎样接待客人都要爷爷亲自安排。
      爷爷和老朋友出去钓鱼,有时候忘了时间,奶奶就做好饭给他送去。
      奶奶去叔叔家玩,晚上不回家,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包车也去叔叔那把奶奶又接回了家。
      他们谁也不能没有谁。
      他们相依六十年,以后还会更久。我知道,我该祝愿他们。
      可是要我一下子都把他们送走,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上帝独独对我一个人残暴。
      我患了抑郁,不再与任何外界的人交流。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那一天的病房依旧白茫茫一片,唯一的杂色是桌上的水杯,橙色。爸妈都去外面了,他们在和叔叔商量什么事,没时间照看我,哥已经回涌城上课去了,我一个人开着房门,面对着,等待着,我是那么相信,深爱我的他们,不会就这样丢下我。我看着外面的人来来往往,最多的还是白大褂。我忽然就讨厌白色了。
      他就那样走进来。走进我生命的最灰暗,我所不知道的是,他带来的,也是我生命的最灰暗。
      他穿着太阳的颜色,带着太阳的温度,以最温和的表情,缓步走入我的视线。一切都像梦,似乎从不需要理由,他直走进了我的病房,可我的病房是单人间,于是我说话了,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好看的脸立刻显现出慌张,啊,我又走错了吗?然后快步退到门楣下看了看号牌,确信了下才说,没走错啊小妹妹。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他说,这样才好嘛,看你崩了这么久脸,哪像小孩子。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你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到我房间来,想做什么。
      拐卖你!他露出凶狠的样子。
      你装的一点都不像。我撅嘴表示不屑。
      那你说我是谁。他满脸无奈。
      你是天使。我认真的看着他。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你高兴。
      只要我高兴?我反复咀嚼几遍,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那是我今生听过最好听的话。
      他温润的面孔,在此时此刻,印进心底,刻入骨髓。
      有了他以后,我的病房改变了色彩,橙色,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
      敬水来看我的时候夏醴正在给我削苹果,我正在偷看,心想丫睫毛怎么那么长,丫皮肤怎么那么白,丫是不是做过整容。。。。。反正丫长成男的太亏了。正瞎想呢,敬水的推门声太大,没吓到夏醴倒吓了我一跳,我心虚地站在病床上准备大呼小叫,夏醴却先声夺人了。。。啊!我低头一看,夏醴的手被水果刀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泉似的往外涌,眉头因为剧痛揉在一起,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他,但不知为什么,我的手好像也感受到他的剧痛,懊恼与心疼并举,我哭了。
      一看我哭了,敬水嬉笑的表情变成严肃,对着夏醴说了句,个大男人受这么点伤叫什么疼!我不敢看夏醴,因为我记得小时候爸爸也做过这个表情,然后狠狠的揍了我。我害怕。
      夏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起来走了。我把自己裹在被子中间狠狠的哭。我想,夏醴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他肯定是不要我了。
      敬水来拉被子,他说,老大你哭什么,还没给我解释你到哪勾引的这么个美男子红杏出墙的呢。
      你知道个屁,你们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他好心来安慰我的。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进来,现在他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他肯定不会再要我了!呜呜呜~~~
      哎,要让人知道我老大这么不中用我还活不活了,我还没怪你呢!不就是个水嫩的男人吗,等你好了,我给你修个后院,你关他六千个,怎么样,比皇帝还多,嘿嘿、、、、、、
      才不要,我要那么多男人做什么!?
      等等!话说你跟刚刚这个陌生的男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怎么他就、、、、不要你了!?他把你怎么了!!!我找他算账去!!!
      敬水你这个变态!!!你想什么呢!我掀开被子凶神恶煞状欲处之而后快,夏醴推门进来了、、、我赶紧收敛作委屈状,不敢看他。敬水那个欠拍的居然大叫,哎呀,不是走了吗,回来做什么。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好笑极了,我又不敢笑。
      我是去包扎手了。小芷,有没有吓到你。他关心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扯着病号服的一角偷看他的手,伤口已经包上了厚厚的纱布,看来那伤口很深,额、、、、你、、、、我、、、、
      搞什么啊!小子你说你对我们家老大做了什么!她居然为你哭!还说你不要她了!到底怎么回事!敬水狠狠的瞪着夏醴,快说!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哥哥的拳头可不是吃醋的!!!他冲夏醴挥了挥拳头,我有点怕他会真打。就抢着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还维护他!敬水回头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呵呵,小弟弟,你可真紧张她啊。夏醴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我和敬水都把嘴弄成o字型,心想,大哥你死定了,在学校除了我,谁也不敢叫敬水小弟弟,因为、、、、他会抓狂的、、、、、、我紧张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等了良久,依然没有动静,奇怪的睁开眼睛,敬水好像败阵一样说了句,算了,等下打了你有人又要哭。然后又瞪了我一眼。
      我瞪了回去,又怕夏醴看到我的凶样,迅速回头冲他笑,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会回来了呢。
      傻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夏醴似乎永远那么温暖。好似春天的阳光。
      别祸害我们家老大了,她还要考全中国最好的大学,然后嫁给我当老大呢!敬水不满的发言。

      第二章出院
      哦?夏醴饶有趣问的的看着敬水。
      我几乎是扑过去想捂住敬水的嘴,他的话总是让人遐想纷纷,都以为我们是青梅竹马,甚至娃娃定亲。每每不知道的人都拿眼睛斜我们的荒淫关系,以至于他妈也经常开玩笑说,以后小白就嫁我们家吧,我们决不亏待你。
      不过,我从来就没有反对过他当着我的面“造谣”,那时总觉得是无所谓的,何况敬水是个不错的人,等我考上大学毕业了再嫁给他应该是不错的事。不过打初中起就天天收情书的他,却喜欢拈花惹草,女朋友每天都换,一个比一个漂亮,唯独我需要的时候,一定会抛下一切来照顾我。朋友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我们总是异口同声的说,是兄弟。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朋友忽然不换了,还改口叫我老大。解释是,他老人家修好后院关他个七八千美女在里面享受,而我就是老大。
      不过对此我一向是誓死不从的。如今他要讲给夏醴听更是万万不可的。
      敬水在我的双钳的辖制下拼命挣扎,我冲他挤了半天眼睛他也不理我,直接将我反压在床上,那动作,纠结死了,偏偏夏醴还在这看着,好像还是笑的。
      咳咳咳!丫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的力气的,敬水连咳了几声,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看来是真掐到他了,还说你生病了,我看比母老虎还母老虎呢!!!
      放、开、我。
      我狠狠的瞪着他。
      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腕摁在床上,脸贴我老近,我在心里诅咒了他千万遍,还有死夏醴,干嘛还不帮我!就知道看热闹。
      我就不放,你拿我怎么样?敬水开始卖弄他的得意。你!看他嬉皮笑脸就不爽,我挣扎,再挣扎,只是越动越痛。哈哈,你觉得你逃得出我的如来佛手心吗,哈哈。
      夏醴你是猪啊!!!我只能求助于他了,没看到流氓欺负良家少女啊!!!
      啊?夏醴好像才反应过来,敬水已经回头警告他,我跟我老婆玩玩,你少管我们的家事!
      家事!???老天啊,救救我吧!!
      来,老婆,亲亲,敬水这个下流玩意儿居然来真的,看着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挣扎更甚,上帝,你救救我啊!闭上眼睛祈求中。
      好啦,别玩了。谢天谢地,夏醴终于说话了,敬水放开了我。我的初吻保住了。
      这个时候才发现病房里多了三个人和一股很浓的酸味,是卓姬的,她喜欢敬水是天下皆知。
      敬水,怎么又欺负小芷啊。凌琳是看着轩旭说这句话的。轩旭的表情很不自然,欲言又止。
      呵呵,闹着玩呢,你们怎么来了?敬水挠挠头。
      玩?玩你把我手捏这么痛!你看都红了。我可怜巴巴的把我被他捏的一圈圈泛红的手展示给在场的各位。
      没事的,很快就不会痛了。乖啊,没想到我一撒娇夏醴竟然急的过来给我吹手,好像我的手怎么了似的。我的脸瞬间火烫,周围温度直降十度以上!
      敬水最先反应过来,立马从夏醴手中躲过我的手来了句,谁让你碰我们家老大的!
      哎呀,谈恋爱了都不说呢,还等着我们亲自发现,小芷你可学会不老实了啊。凌琳说话老看着轩旭。轩旭侧过头,谁也没看。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在这打扰小芷他们两口子亲热。卓姬笑了,哎、那个帅哥,你可不知道,小芷是最喜欢看别人亲热了,可是绝对没有实战过,你可要好好教她哦。呵呵
      ,放开她。夏醴居然冷冷的对敬水说这句话,你把她弄疼了。夏醴不说我不觉得,他一说,我就疼的叫起来,啊!!!
      吓的敬水跟摸到滚油一样闪了好远。
      哈哈,看来帅哥很会疼人嘛。凌琳也笑了。
      喂!你凭什么这么凶!敬水有些生气。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他哥哥。夏醴抬头直视着敬水。空气冷的像冰。都是夏醴的目光冻的。
      哎呀,开玩笑嘛,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卓姬打了个圆场。
      呵呵,哥哥,哥哥好啊,哥哥最好,呵呵。敬水一连干笑了好几声。
      我多么希望,夏醴可以改一下,不要说哥哥,说喜欢我,该多好。
      那我定奋不顾身和一干人等唇舌相战。
      但是哥哥,不是我想的样子。正难堪着,一阵清爽的笑声解决了所有尴尬。
      哟,你们挺热闹啊。蓝宁笑着走进来,妹妹,好点没。
      我又没病。我嘟嘴表示不满。
      那这位帅哥是谁呢?蓝宁上下打量着别人,活像要生吞了夏醴。生的这么滋润。
      笑,绝对的奸笑。
      我的好姐姐,你们个个进来都要闹,我都来不及介绍呢,我半跪着,将手搭到夏醴肩上,他叫夏醴,还是我们的学长呢。
      夏醴!异口同声后,众人如看外星人般围着我的病床在夏醴面前转圈,托腮挠头的,我都分不清谁才是怪物了。夏醴还是一脸镇静的坐在我病床上。
      你真是夏醴!
      你就是传说中的夏醴!?
      你的传说都是真的吗
      ???
      一干毛贼审善良小老百姓。
      看来我再不发话,他们得生吞了夏醴。
      哎我说各位,要吃人的话大街上去抓啊。
      我说妹妹,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你床上这位可是我们学校传说级别的人物啊,这回可让我看见真人了,我说怎么长这水灵呢!蓝宁的话让我了解了一点,虽然不知道夏醴究竟有怎么样的传说,蓝宁的花痴我还是见识过的,可两位帅哥为什么也跟着转悠啊。
      我蓝姐姐花痴也就算了,两位男童鞋,你们又什么意思,该不会?我狐疑的看着敬水。
      不是两个,我没动。这是轩旭进来说的唯一一句话。
      才发现我一直说的众人,不包括轩旭。
      嗯,好吧,敬水,我说怎么你不找女朋友了,原来是转变性取向了啊。我恍然大悟。
      去你的白芷!敬水的性取向绝对正常。卓姬抢先敬水一步解释。
      呵呵,你们别转了,我头晕。
      夏醴的表情就没变过。我就是夏醴,货真价实的夏醴。
      哎哎哎,真的哎,小芷,你赚死了!凌琳的话永远都这么奇怪。居然勾到夏醴当哥哥。
      !?
      我的心脏啊!怎么净遇到些变态啊!上帝啊,灭了我吧!
      呵呵,不是勾引,小妹妹注意用词哦,我听夏醴的话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本来就是小芷的哥哥哦。这句话的威胁成分很重。
      嗯,懂。我闭嘴。凌琳懂事的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各位再见。闪了。
      我妈叫我吃饭了,老大你自己保重啊,不要太想我,哈哈。敬水也消失了。紧随其后自然是卓姬,这个只在初中做过敬水半个月女朋友便认定那臭小子是她的命中人的同传说中美女无大脑不谋而合的女孩。
      很多时候,我会打击她只长了胸部,忘了长脑子,居然会死粘着敬水。
      她总是说我不懂爱情。我确实不懂,他们的情情爱爱,我还在学海沉浮,他们已在爱情海淌佯。这就是区别吧。
      我想睡觉了。无趣的躺在床上,不想再动了。嗯,闹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了。夏醴替我盖好被子,我便乖乖闭上了眼睛,静静听他离开的脚步声,似乎还听到他的叹息。他叹息什么呢?
      后来的三天敬水他们还天天来看我,夏醴却再也没来过。我想他再也不会来了,索性不装病了,跟医生说了句打电话找我爸要医药费就和敬水走了。其实这么多天,我都想问夏醴为什么要来照顾我,为什么都不问我得了什么病。可是我不敢问,我怕问了以后他就会消失。我总有种他会消失的感觉。所以我跟爸说我想再医院多住几天。这也是我和别的孩子不同的地方,我的亲人仅限于爷爷奶奶,父母兄弟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词语,不冰不凉的。他们也不会管我,我也不会理会他们,走在外面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传说,这是所有有钱人家的通病。爷爷曾经跟我解释过只是父母太忙了。但我和他们待了一个暑假就明白不是这样,妈妈每天忙的事是逛美容院,爸爸每天倒是在忙生意,哥忙的是游戏,只有我没事,后来我就学会了花钱了。
      所以出院以后我就和敬水去了酒吧。也只有酒精和霓虹灯能让我好受点。在学校里我是永远的好孩子,爷爷奶奶在我是标准的乖乖女,但是朋友面前,我就是夜店里的猫。可是现在,我不能再做乖乖女了。
      爷爷奶奶。想到这些我就觉得这酒特别好喝,敬水一直在和我说什么,我听不清,周围很吵,就让他大声点,可还是没法听清,后来他开始抢我酒瓶,我就不高兴了,我说我知道个女的在这儿拿着红酒瓶猛灌不好,可我不是买不起威士忌吗,买的起我肯定不灌红酒。
      估计敬水也听不清我说什么,我就把他的手打开,操!别趁着人多吃我豆腐!
      我吼他!然后继续灌酒。如果夏醴在这里,他会怎么劝我呢,敬水这家伙平时话又多又好笑,但现在也说不出句让我好受点的话。
      夏醴夏醴。我怎么觉得,有点想你了呢。嘿嘿,这酒真的好好喝。好像喝不够的样子。
      敬水这家伙,真的很会煞风景,居然把我扛起来往外走了,他不知道很丢脸的啊,快放我下来啊,为什么,我的手动不了呢,眼前好多花哦,还在酒吧吧,那酒呢,我要喝酒。怎么我摸了半天只有桌子呢,这桌布什么时候换的,酒呢,我要喝酒啊!敬水你这个白痴,该不是把酒藏起来了吧,你还我。
      敬水敬水你知道吗,爷爷奶奶死了,他们不要我了,没人要我了,我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敬水,我没有家了。敬水。。。。。
      夏醴你也不要我了。我多想有个家啊。我以为你是上帝派来给我一个家的。可是你也不要我了。。。
      夏醴你在哪里,我想你。你说爷爷他们好不好。你跟他们说我想他们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他们,他们怎么可以离开我,我一直以为他们是那么的爱我的。
      夏醴你说你是我哥哥的,你自己说的,你怎么可以耍赖呢。
      夏醴。夏醴、夏醴。夏醴。哥哥,你说你是我哥哥的,你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啊,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白痴笨蛋二百五!
      夏醴......
      阳光刺眼。睁开眼最大的感受。只好又闭上。头好痛。奶奶,我头好痛啊!大叫之后才想起来奶奶他们已经。。。。何况这样透光的地方绝不会是我家,我像被浇了盆冷水,赶紧睁开眼睛审视房间。这是谁家!敬水家也不像啊!!!宾馆也不像!!!可我明明记得昨晚我和敬水在一起啊!!!敬水你在哪啊!!!我想河东狮吼绝对没我大声,就算敬水死了我也能给他弄醒了。可是依然没人理我.....我努力的整理思绪,昨晚我喝醉了,敬水把我扛出了酒吧,然后呢,我脸有点烫,然后呢,这房间一看就属于一个纯种男人 ,虽然很干净漂亮,比敬水的不知道好到哪去了,但是,难道,敬水把我卖了!!!!!
      我赶紧找手机,我要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在我疯狂的找手机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我身上穿着一身男人的睡衣!!!房间门开了,我下意识的往后退,恐惧的看着开门的人,进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夏醴!!!
      怎么是你!?我稍微轻松一点。
      那你想是谁呢。夏醴有些玩味。我看向自己的脚。他走进来,把东西放到桌上。傻瓜,怎么跑去喝酒呢,现在头很疼吧,我买了点苹果,还有一些日用品,你先去洗漱,我给你削个苹果。
      嗯。我答应了却没有挪步子,那个.....我想问下、、、、、、我的衣服、、、、我想我的脸现在肯定比苹果还红。。。。。
      还说呢 ,喝醉了吐的你自己一身都是就算了,还吐人家敬水一身,还好我刚好和一个朋友从那里经过,不然敬水可治不了你,你在人背上张牙舞爪的,我只好把你带我家来了,敬水不放心,在我客房里住到今天早上才走的。以后不许这么不乖了啊。说完还用食指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低着头摸摸自己的鼻子,他触过的地方,痒痒的,呵呵。
      这是我听过夏醴说的最多的话。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只要夏醴出现我的心就那么安宁。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喜欢吧。他也该有同样的感觉吧,不然干嘛对我这样好。可他却怎么硬说是我哥哥呢。
      第三章传奇夏醴。
      爸妈也回涌城了,我赖在夏醴家等开学,敬水他们偶尔来找我玩。夏醴有轻微的洁癖,家里总是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有他在我的心总是很温暖。夏醴的家建在岷江边上,是单独的别墅,典型的欧式建筑,家中布局是我最爱的橙暖主色的中式家具。他每天都去公司,没有时间陪我玩,敬水也不来的时候我就把他的家搞的天翻地覆,他回来也不怪我,只是笑我淘气,然后打电话让钟点工过来收拾屋子。
      夏醴虽然才二十二岁,却已是一家广告设计公司的老板。这家别墅是他自己买的。他爸爸是榕城有名的房地产商。母亲是大学教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样优秀的人,这样厚实的身份,喜欢他的人肯定到处都是。配的上他的人也该是天下最温柔贤惠美丽的可人儿吧。
      关于夏醴的传说是总结敬水等一干人等的叙述的。
      传说六年前高一的夏醴进校便因生得貌美而被众美眉嫉妒,并差点失身。但因其顽强抵抗保住了清白,更在每期期末时成绩名列第一。同时上榜还有其打架、挨处分等等。虽然这一切最终被成绩所替代,也最终成就了一代传奇------夏醴。
      传说其高二时因电脑技术十分出众而被某大型科技开发公司看上,替他把学费交到了大学,(我敢说那个公司是白痴,这么厚的家底还需要你那点学费?)。
      毕业时夏醴这个名字是唯一一个考上哈佛的。全校震惊。传说是哈佛的人拿着奖学金来求夏醴去上学的。
      传说其去美国半年便建起了自己的公司,也就是现在的九黎广告有限传媒公司。
      听完这些我发现了一个漏洞,怎么传说里一直都没有关于他女朋友的呢,不是都说俊男美女吗。
      我就逼敬水去帮我打听。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张信哲的过火让我很冒火,挨千刀的敬水说讨厌一首歌的话就把他弄成铃声。所以虽然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摁了,因为敬水把它弄成了他的专属铃声。这次我接了。喂!有屁快放!态度不好是必然。
      老大,你不是让我给你打听夏醴女朋友的事吗,我哦。打听到了?
      那你快说啊!我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原来,他真的有女朋友,哪怕只是有过。
      你知道他成绩和打架记录相同排名的事吧,原来他喜欢一个社会上混的女的,架都是为那个女生打的,好像他这次回国也是为了那个女生,叫、、、、叫什么来着、、、、哦温楠。。。。。。喂喂老大,还在听吗?喂。。。。。
      原来,他心里有着那么爱的一个女孩子呢。嗯,我在听。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酸涩,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让他如此呢。
      坊间的传说是这样的,温楠乃当年榕城□□老大的女儿,其老父亲打算收手不干□□了,一帮龟孙子不答应,要灭了温老大,这个时候被夏醴救了,话说当年的夏家还只是一个小家庭,仅够温饱,所以夏醴就基本接替了温老大,温老大的女儿与夏醴更是两情相悦。不过那帮龟孙子不服气,还是要灭温老大,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温老大似乎知道龟孙子不会放过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双方正杀的来劲,警察出现了。在法庭上温楠一人揽下责任,代父坐牢六年。夏醴亦有情有义,许诺等温楠出狱。温老大后来还是挂了。详因不明。算算日子,今年九月便是温楠出狱之期。
      敬水,你在编电影吗。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我想着夏醴身上永远镇定的气息,他应该是没有经历过烟火的才对吧。
      你啊,还是快从他家搬出来吧。人家的正妻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看见你这朵野花还不定怎么捏死你呢。敬水恐吓我。
      他不会的。敬水,我离不开他了。我挂了电话,眼睛有些疼,有些冰凉的液体在我脸上游走。敬水你没看出来吗,我离不开夏醴了,每天早上出门前夏醴都会先敲我的房门,他已经做好早餐了。中午夏醴会提前问我回家吗,要回的话他也提前回来给我做午饭。晚餐我们总是在一起吃,他会细心的给我擦掉嘴角的饭粒。我睡觉不老实,他会半夜来替我盖好被子。我都感觉的到的,他的好,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只是在可怜我,我还是要留在他身边,只要他不走,我绝不会先走,因为我已经不能没有他的好。
      因为,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夏醴,是我的全部依靠。在他身边,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一个有家的人。
      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什么也不缺,一个富裕的家庭,优秀的成绩,一堆狐朋狗友,每个月三万的生活费。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生活。但是没有人问过我要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家,再优渥的生活,也抵不过给我一个温馨的家。不管夏醴究竟是为了什么接近我,我都甘心情愿。
      在对外的交往里,没有人知道江浙最大的贸易大贾白鲨还有一个女儿,他们只知道他有一个儿子。小时候我一直不懂为什么,爷爷说是因为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原因。但在我心底,还是希望别人的关心,这是正常人的需求不是吗。好不容易现在有个人,他说是我的哥哥。他跟所有人说,他是我哥哥。我有了家,就什么都不怕了。有了夏醴,我什么都不怕。
      我假装不知道,快开学了,他的公司也更加忙碌,我看的出,他的忙碌里透出喜悦,甚至他的房间也变得更加温馨,他在期待着什么。
      虽然开学了,我还是住在他家,一开始每天他接送我上下学,和我一起进餐。八月底,他开始让司机来接我。也不再和我一起进餐,整天都在卧室忙进忙出,我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女孩的巨幅照片,那女孩笑得张扬,金色的头发挑的风也为她舞蹈。
      小芷,你说,她会喜欢吗。他满怀期待的问我。
      谁?你说照片上的女孩吗。
      嗯。小芷,她漂亮吗?他的眼里满是柔情,她便是你常问的嫂子,不过、、、她还在坐牢,九月八号,便是她出狱的日子。小芷,你会喜欢她的,对吗。
      嗯。哥哥喜欢的人,小芷也会喜欢的。呵呵。我笑着,不知道他看得出我的勉强吗。
      小芷,你。。。刚刚叫我什么、、、、哥哥。呵呵,你终于叫我哥哥了。这是我见过,他最好看的笑。
      你喜欢,那我以后都叫你哥哥,好不好。
      好,当然好。小芷,我等这天等的好苦。呵呵,楠儿出来一定要让她好好看看你。她一直想见你,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哥哥,嫂子很漂亮。可是她来了以后我还可以住这吗,你会赶我走吗,嫂子会不会不高兴。。。。。。
      傻瓜,这里就是你的家,谁敢赶你走!他说的,如此坚决。我便信的如此轻易。

      第四章他说:我给你一个家
      九月八号,周六十点,我穿上哥哥买的新衣服,同他一起去接嫂子。这里的监狱很难看,我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撑过六年的。只是一路上,哥哥都在讲,他和嫂子快乐的过去,嫂子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水果。。。车停在大门前一个小时,哥哥虽然不停的在和我讲嫂子,视线却未离开大门半秒,我突然很怕,有了嫂子,哥哥真的还会要我吗。给嫂子准备的新衣服早已送进去,门吱呀一声开了,哥哥没有立刻下车,还在不断的询问我,还有什么地方没整理好的。门内的女子穿着天蓝色的长裙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满面愁容,和哥哥卧室照片上的女子,判若两人。只是目光清澈如洗,让人一见难忘。
      哥哥开门下车,引了她看向我们的目光,我感受得到,隔着不足五米的距离,两个人的千言万语,两个人双眼噙泪,心灵相通。不知道多了多久,哥哥张开双臂笑着说,欢迎回来。嫂子扑到他怀里,我看不见,她的泪,湿了他的胸襟。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不该下车,只好看一边的树,果然秋天到了,叶开始黄了,落了。哥哥,那你说,我们会不会幸福。
      回去的车上,我和姐姐坐在后座,哥哥一个人在前面开车,我问姐姐,你还爱哥哥吗。
      她说小妮子,你懂什么是爱。
      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哥哥回头笑着问我,那你看上哪位帅哥哥啦,是不是那个叫敬水的家伙啊。
      你管得着吗,哼哼。我不理他。
      傻姑娘,你知道吗,不要在十五六岁的时候爱一个人,因为那个人会是你今生的最爱。姐姐忽然黯淡了目光。我感觉的到,这句话是在对谁说。
      不要在十五六岁爱一个人,因为,那个人会是你今生的,最爱。反复咀嚼了几次,却没有勇气出口,姐姐,我怎么不早点遇见你,早点告诉我,或许,还来得及的。
      哎,其实我觉得轩旭那小子不错哦。哥哥突然又回头了。
      谁是轩旭啊。姐姐追问。
      他啊,是个闷头小子,你不会想看见的。虽然认识他这么久,可是那家伙说的话还真可以数,你好,谢谢,再见,你好吗。。。。头大,才不要提他。
      哈哈,小妞脸红了呢。哥哥开车的样子透出得意。
      呵呵,哪有你这样的哥哥,拿妹妹生命安全开玩笑,好好开车啦。姐姐轻喝他。
      好好,遵命。这是我没有见过的夏醴,平时的他,总是保护我。只是保护。
      今天来不及回家做饭了,去聚星吃吧。哥哥提议。
      随你。姐姐的表情不是很好。
      姐姐,你不舒服吗。哥哥猛地回头,刚回来还不适应吧,放心,我许的诺,就一定会兑现的。
      哥哥把坐牢说的像旅行,是回来,不是出来。
      是回来,不是出来。哥哥,你这样用心良苦,对,她。姐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倒退的风景和六年前差别是怎样,我不知道,一如我不知道此刻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的过去我不了解,他们要怎样的未来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只是觉得,此刻的我,多么多余。
      饭桌上的我们相谈甚欢,不过是这些年的各自,不过是这些年的城市转变,不过是这些年的思念。
      哥哥没有明确的表达,明眼人一见亦知,他多么想念她,点了她最爱的菜,最爱的橙汁,姐姐也笑着说,那衣服是她那时最爱的颜色。
      吃完饭回家,一开门到处都写满了欢迎楠楠回家!鲜红的布条白洞的字眼,感动着我身边的女子,她激动的往楼上跑去,打开主卧的房门,似乎是意料之内的,门里一张她自己的巨幅照片,还有他们的各种快乐瞬间。
      哥哥随后才走进去,她回头,已是眼流满面,扑到哥哥怀里,哥哥紧搂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给怀里的她擦泪,擦着擦着,浅吻了她的额。
      我一直在门边看着,那种多余,无地自容。
      他们终于相拥,终于拥吻,这幸福跨越了六年之久。我是什么呢,我只是个局外人,微不足道,是哥哥收容的,一个,没人要的,流落小孩。
      突然听到重物撞击的声音,再看时她已推开他,从我身边奔跑下楼,楠楠,哥哥的呼唤很无力。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哥哥痛苦的样子,我做不到。我追到了姐姐。
      姐姐,请你留下来好吗。她停住了,凭什么。
      请为了哥哥,留下来好吗。我再次恳求。
      如果是因为我,那么我会乖乖离开的,我明天早上就搬去学校。我知道,是我打扰你们了。
      泪水真的很不争气,我讨厌这样爱哭的自己。真的讨厌。
      傻丫头,你哥说你傻,你还真傻,你知道吗,你很招人喜欢的。姐姐把我抱在怀里,轻抚我的发,我很喜欢你,真的。只是,我和你哥哥的事,哎。。。
      姐姐,你真的喜欢我的,对吧。我望着她。
      嗯,当然了。
      那你就为我留下。
      嗯,好啊,呵呵,那你也不许搬走。
      嗯,好,我们拉钩钩。
      哈哈,好。姐姐伸出了右手小指。
      我们一起许诺,不要离开。手牵手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哥哥一个人在身后看着我们。看到你们姐妹聊天,没好意思打扰。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就一起回家吧!我牵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牵他的手,那么大那么温暖,却不是属于我,还要做出,快乐的摸样。
      我们把姐姐送到主卧,然后哥哥送我回我的房间。哥哥,今晚加油哦,晚安。我对他坏笑。
      小妮子,瞎想什么呢。敲了下我头。
      嘿嘿,你说呢。我不怀好意。你敲很痛啦,会敲傻的。呵呵,本来就傻嘛,说不定还敲聪明呢。早点睡吧,晚安。轻轻替我关上了门。
      嗯,再见。我说着,却跳到门边,开了一条门缝。哥哥的背影是往主卧去的。
      我熄了灯,靠在墙上静静地听。
      这样静的夜,一切都那么刺耳。敲门的声音。
      做什么。姐姐的声音。
      没。问问你床还合适吗。哥哥的声音,
      嗯,很好。早点睡吧。
      楠楠,我们可以、、、、聊聊吗?哥哥的语气很轻。
      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我累了。姐姐的回答很干脆。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哥哥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才从我房外走过,早我门前又停了一会,那一小段的时间,让我无数次纠结,要不要开门。
      最终,他走向了另外一间房,那是他的书房,里面有台电脑。平时有需要在家办公他也会住那。我绝对没有想过,她回来的第一天他会住在那间房。我有些搞不清楚了,坐在墙根想清理出他们究竟怎么了。分别六年,不该柔情蜜意吗,怎么感觉,他们,那么远呢。主卧传出脚步声,姐姐根本没有睡。那声音路过我的房间去向另一个。我从门缝里窥视,看到她的徘徊,看到她举着手停驻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敲门。她在犹豫什么呢。又是踱步,最终回到主卧。书房继而开门,哥哥走出来,和姐姐一样在门口徘徊,放弃,又徘徊。他们就这样反复着。不同的是,每次哥哥回书房时,都会在我门前停留那么几秒。
      我在门内,听他们的脚步声,那么久,那么久,那么久的回荡在走廊里。整整一夜。
      第二天,三个人各怀鬼胎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昨晚睡的好吗。哥哥问。但不知道问谁。
      我和姐姐只好同声答好。很好。
      呵呵,那就好。书房好像有老鼠,搞的我一晚上没睡好。哥哥委屈的说。
      啊。姐姐停住了。
      啊,哥哥你昨晚没和姐姐睡啊。我吃惊的问。
      啊。嗯。哥哥有些没回答不上来。
      额。那个。昨晚书房有老鼠啊,难怪昨晚我老听到什么声音呢,还以为闹鬼呢,呵呵。我笑着说。书房老鼠多,姐姐今晚就收留哥哥吧,他怕老鼠。
      额。他是男人,不怕老鼠的。姐姐回答。
      是啊。呵呵,我上班去了。哥哥走了。
      那姐姐我也上学去咯。我丢下餐具也跑出去。
      外面下雨了,司机在门口等着,问我,小姐带伞了吗。我说来不及了,到路上买吧。在岷江边上遇到一个人走的轩旭,怎么今天没有司机送他吗。
      宇哥,停下车吧。宇哥把车停在轩旭身边,反而溅了水花到他身上,他生气的回头看见我,啊,是你啊。我看见他囧着的脸上满是泥,像只在河滩里滚脏的野猪。想到这个比喻,放肆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哎,你把我弄这么狼狈的还笑这么猖狂,他无奈的说,算了,看你可怜,送我去学校吧。说完上了车还带上门跟宇哥说,走吧。
      喂,这是我的车,你凭什么坐?我推他。啊,你停下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坐吗。他假装吃惊。
      我昨晚太累,只好气结不理他。
      哎。他擦干净脸,死死的盯着我的脸。
      怎么了?我无语。我脸上有东西?嗯?
      哈哈哈哈哈哈、、、、、、、、他自顾自的大笑,吓我一跳。做什么啊!?你再不说我真生气了!!!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哈。。。。还笑!!!我狠狠地掐他。啊啊啊啊啊。。。谋杀亲夫啊!!!!他死猪嚎。去死!!!更狠的掐。
      好吧,我不笑了。他真收敛了。
      现在,告诉我,你笑什么。我一板正经。
      嗯。。。。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他要我发誓。
      我发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嗯。额。。。好吧,恭喜你,你被评为21世纪中国国宝,请进动物园!!哈哈哈哈啊、、、、、他又笑。。。啊啊啊啊啊!!!!!!!!!!!!!!!!!!惨叫。。。(芷:我说过不生气,可没说不掐你!哼哼。旭:最毒妇人心。。。。芷:你再说次呢!!!旭:。。。。)好不容易纠结到学校。
      你、不许、笑了、。看着轩旭憋笑憋红的脸,真想掐死他。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多少人回头对我行注目礼啊 。丢脸啊,都丢到河外星系了。
      老大,你怎么了啊!这是敬水在教室看到我的第一句话,瞬间让我无地自容,他说,是不是夏醴和那个女人欺负你了!你跟哥哥说,哥哥替你揍他。早跟你说了个小白脸就知道勾引人,现在居然敢打我们家老大,太过分了!走,我去给你报仇!拖着我就要走。
      你放手啊!!!酸楚涌上来,胸口又闷又痛,敬水,你不要乱说。
      我挣脱他跑进厕所狂哭。
      敬水你是白痴,大白痴。
      蓝宁姐来敲厕所门的时候,我感觉眼睛才是马桶,泪水不断的涌。她说了一句话,让我不哭了,彻底不哭了。
      你继续哭吧,外面都传说你做夏醴的小三怀了孩子现在被人家正夫人逮住在这哭呢。她的话果然是最受用的。
      我开门,一群看客如鸟兽散,我抱着蓝宁叫她,姐,我该怎么办。。。。。(荞:丫还真配合剧情。。。芷:你有着牺牲精神?荞:额。。。我是没有。。您继续。。。)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不是夏醴那小子欺负你了!蓝宁愤天怒地也要去揍人。
      只是,我倒是愿意他对我做点什么。那样至少证明他对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一直规规矩矩把我当他亲妹妹一样对待。
      姐,温楠回来了。我抱着蓝宁,真的有些分不清现在的感觉,温楠姐的出现,让我失去了判断感情的力量。那么,蓝宁姐想了想,郑重地问我,你是不是很喜欢夏醴。我说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嗯,我知道。可是我分不清。
      我摇头,我不确定是否就是你说是那种。
      那你告诉我,温楠回来了,你什么感觉。蓝宁姐问。开始知道她要回来的时候看到哥哥拼命的弄姐姐喜欢的房子的时候,我也去帮忙,觉得哥哥开心就好。她出来以后和他们一起,总是觉得自己多余的。。。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说,我是不是该搬出来了?
      夏醴让你搬了蓝宁姐继续问。
      没有。他说那就是我的家,他不许我搬。
      我想着哥哥说的话,那么坚定。
      那就是了,蓝宁姐的语气又认真了些,那么,你告诉我,你是否希望夏醴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当然啊。我确定。
      那就对了,乖,听我的话,以后你是他们两个人的妹妹,就不会多余了。
      以后,你是他们两个人的妹妹。
      下午来接我的人,是哥哥嫂嫂。我改口叫她嫂嫂了,虽然她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我看得出她的不好意思。哥哥虽然也很意外,但却格外高兴。
      丫头,今天你嫂子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哦。
      啊。那真好,嫂子亲一个。
      我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一口。
      哥哥,蓝宁姐说的对,我该祝福你们。
      吃饭的时候,哥哥突然说,小芷,原本怕你不同意,现在你改口叫楠楠嫂子,我也就不瞒你了。
      哎哟,哥你干什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就赶紧说啊。我打断他。嗯,是这样的,我和楠楠打算三个月后订婚。哥哥看着温楠,这个事我们六年前就定下的,只是后来出了点事。。。。
      咳咳咳。。。温楠的声音。
      我插进去,你们两个的事跟我商量什么,自己决定就好啦。
      我埋着头,不过我有个要求啦。
      什么要求?哥哥急切的问。
      呵呵,是你们结婚要我当伴娘了。我抬头看着他们,他们的紧张表情瞬间放松。
      这个当然啊,呵呵。温楠拉着我的手,小芷,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夏醴就只有你这么个亲人了,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啊。
      这话假的我想吐。
      但哥哥在一旁说,楠楠,我们还有爸妈的。
      嗯。我们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妹妹,谢谢你。哥哥轻声说。
      傻哥哥,你是我哥哥啊,我当然希望你得到幸福啊。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始终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放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哥哥开始继续忙碌,周末我会和嫂子一起去逛街,买衣服,买戒指。嫂子说她要自己设计仪式。但始终,夏家父母未曾出现。在没有父母参与的婚礼,哪怕只是订婚仪式,也是会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受吧,但我不敢去问哥哥。
      这些日子以来,我和哥哥已经习惯了,对方不说,自己也不问。就关在自己心里,很怕一出口就是伤害。那是一种天然的恐惧。看到他们幸福,我也觉得很快乐。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月,他们住到了一个房间。嫂子告诉我,十月二十四日是哥哥二十二周岁生日。我们偷偷为他备起了礼物。要给他最好的惊喜。
      哥哥带我去了夏家。和我们家不一样的是,夏家没有那么严的规矩,气氛随和,和一般的小家庭没什么两样,简单的别墅,古色古香的装饰,这是因为夏爸爸喜欢简洁的生活,而夏妈妈喜欢古朴的生活。夏妈妈是大学教授,知性美与古典美并存,给人百看不厌的印象。我们去的时候夏爸爸正好有事要走,就让夏妈妈好好陪我们。哥哥介绍的时候说,这是小芷,我认的妹妹。我当时的感觉是五味杂陈的,一方面哥哥介绍我的方式让人感觉很近,可是强调我是'认的妹妹',就很远了。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在夏家,是不准提起姓白的的。
      妈,我回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哥哥等我们都坐定便说了,那个,我决定两个月后和温楠订婚。
      保姆王姨倒了杯茶给我们。夏妈妈本来抱着茶杯的,听到哥哥的话手一抖,茶水溢出来烫着她了,杯子应声而落。
      碎了。
      王姨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收拾。
      夏妈妈站起来让王姨收拾,我们也跟着站起来。
      夏妈妈来回走了几步,有些不安。
      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对哥哥说,你跟我来。小芷,你自己先玩着啊,随便一点,有什么事叫王姨就好。嗯,知道了。
      她带着哥哥去了二楼,我觉得无趣,等王姨走了偷偷站到他们门口,听到夏妈妈在说,你真的决定了,要娶温楠。
      妈,这是我六年前的亲口承诺。是我对不起楠楠。哥哥的口气多少有愧疚,有无奈。
      那你觉得她就不会恨你吗,你当年那么对她爸爸、、、、、、夏妈妈很担心,万一她要报复的话。。。。
      你放心吧,我太了解她了。就算她要报复我也会让她报复,毕竟,这是我欠她的。
      那。。。你和你爸说没?夏妈妈又问,他怎么说
      我还没和爸说,妈这事得你去说,我说他肯定不同意。哥哥说。
      嗯,我试试吧。对了,那个小芷。。。。显然夏妈妈对儿子无可奈何。
      我认的妹妹。哥哥似乎不愿意提及我。她有很严重的抑郁,医生说凡事要尽量顺着她就好,她又很依赖我,所以。。。。
      嗯。那就是了。温楠知道她吧。夏妈妈似乎还有顾忌。
      她们姐妹好着呢,温楠很喜欢她。你放心吧,我不是乱来的人。哥哥说。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夏妈妈拍了拍胸口。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公司还有事。哥哥说。
      这么快就要走,不多留会吗夏妈妈在等待。
      妈,你知道我公司的。哥哥有些不耐烦。
      哦,那好吧,要多回来看看我。夏妈妈最后说。嗯,知道了。会的。哥哥说着就往外走,我们先走了。我赶紧往楼下跑。
      小芷,我们走吧。哥哥下来看见我时我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吃苹果。嗯。我跟着他,夏妈妈再见。哎,那个小芷,你留下来再玩玩嘛,你哥去上班,你没事吧。夏妈妈请求道。
      不了,她还要回去做功课。
      我看着哥哥,他头也不回的说。
      嗯,对啊。总觉得面对这个家的哥哥很奇怪。我回头牵着夏妈妈的手,下次我放假了就陪您好好玩。下次见哦。
      嗯,好,阿姨等你。夏妈妈似乎很高兴,用手替我理了理发。
      走了。哥哥的语气很冷。
      哦。那么下次再见哦阿姨拜拜。我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嗯,去吧。记得有时间就回来看我们啊!夏妈妈最后狠狠的挥手,哥哥拉着我走,我回头同她眨眼,下次我会带哥哥回来看你,看得出,她很想哥哥。她对我笑了。我喜欢这个女人,不同于我妈妈的雍容华贵,是那种天然的美人。
      以后不管是为什么,都不可以在他们面前说你姓白。哥哥很严肃的说。
      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你答应我,好吗。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是恳求。
      好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会照做吧。
      那么我姓什么?我问。和我们一样,姓夏吧。就是家门。
      哥哥放心的说,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是他们不喜欢姓白的人。
      哦。我答。没什么的,只是姓而已。
      只要还能和你在一起,作什么都无所谓,姓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在我身边。哥哥,你会懂吗。
      窗外那些倒退的风景,多么可怜,那些行道树,倒退在我们视线里,哥哥,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这行道树吧,可有可无。
      后视镜里哥哥的脸笑着,我知道,他们真的要订婚了。我终于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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