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为爱心切争上游 爱恨情仇更扑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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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子不要这样，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啊。”花烟月脸色惨白地叫道。
武天权回头笑着说道：“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选择，为了真爱，不惜一切！”他闪入了船舱，片刻后，他光着膀子就走向了“他的真爱战场”。
花烟月一个踉跄，无力地扶住了栏杆，他如此，叫她情何以堪啊？一旁的两个姐妹看到了，忙将她扶到座位上安慰道：“这下你急了吧，可他也不是个凡人，知道分寸的，再说，他的那个手下不也跟着去了吗。”
这时候，申雪晴打船尾跑了过来道：“不好了，不好了，百岁也去，也去找缘生珠了！”
听她这么一叫嚷，一直倚着栏杆低头看江水的武摇光突然嗖的一声跃了出去，使着蜻蜓点水就地朝白帆青船去了。在他之后，码头上的奉猛见情况不对，也跟着他去了。
“怎么会，你怎么不拦住他啊。”花娘娘也急了。
“我拦了，可他不听，说是要拿它当聘礼，他说一定要去，怎么办呢？”申雪晴着急地跺着双脚，一时连方向也分不清了。
花烟月哑着嗓子道：“百岁不是她能拦得住的，南明王会保护他的，急也没用了。” 真是造化弄人，注定了她的这个儿子过不了平凡人的生活。
申一止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什么，那位公子是王爷，是当朝的三皇子，那，那，那刚刚那位不就是五皇子西明王了吗，这下真要出大乱子了。”
被他这么一嚷，牛知县利马就精神崩溃了，“谁说不是呢，这下要大祸临头了啊！”说完他就瘫倒在了甲板上，昏死了过去，他算是其中最最最不幸的人了，既没有人为了他去拼命也没有人顾他死活。
巳时的发令声已响，欢呼声骤然响起，人群开始跳跃了起来，就像夜晚舞动着的火焰。申家船上的人却怎么也高兴、雀跃不起来了，大家一起挤向了船尾，凝神远眺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努力地想要看清楚波浪里争着上游的每一个人 ，可那都是徒然，水淹没了所有人，只偶尔地看得到一两个人的脑袋而已。
这季节，江里的水是暖的，可浪却一点也不温柔。花百岁用力地划着水，不时向旁边看上那么一眼，每看一眼他就划得更用力一点，因为武摇光一直在旁边跟着他呢，他游快，他也游快，而且游得比他轻松多了，比水性，他一个南方人居然会输给一个北方人，光这一点再加上他刚刚吼他的那事，他花百岁的肺就已经气炸了，他火大地甩着膀子，想象着自己正用力地掐着武摇光的脖子。
这时的武摇光真是恨不能将花百岁抓住，拖到岸上打他屁股才好，可是如今已骑虎难下，他若那么干了，百岁一定还会再跳进海里的，一件事不让他干到他自己死心，他是绝对不会罢手的，真是担心死他了，有生以来，征战无数的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对生命的脆弱感到恐慌。
靠近漩涡了，花百岁先潜了下去，两人在水底下对上了眼，看着武摇光坦然自若的脸，花百岁急火攻心，伸手蹬腿地就要去打他，完全忘了自己是要来干嘛的了，自然也忘了自己此刻的危险境地。抓住了武摇光的肩膀，花百岁就给他屁股上一脚，在水中，这一脚的威力也就相当于在陆地上给他挠痒痒了，其实花百岁本来就没真的要打的意思，只是纯粹看不惯而已，打完之后，他心情舒畅了，就想笑，一咧嘴，水就汩汩地灌进了他的嘴和喉咙。武摇光见状忙抓住了他的肩膀，攫住了他的嘴，将气灌给他，抱着他就浮出了水面，然后拖着他游向了江口的礁石群。到了浅滩，花百岁一把推开了他，低着头不住地咳嗽了起来，把吃进肚里的水吐了出来。
“让你别下你偏下，我说得话是黄蜂尾后针啊？”武摇光冲花百岁吼道，“出了事怎么办，你说啊？”
“你吼什么，全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跟着我，我心里恨得痒痒，我才不会犯这种错误呢，全是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吼我，我不是说过，你是你，我是我的嘛，之前不是不理睬我了嘛，现在又假惺惺了，用不着，我说用不着，回你的京去吧，烦死人了，控制欲那么强啊，对你老婆使去，我不需要，臭狗屎，害得我连缘生珠都没找到，不行，我还要去，你不许再跟着我了啊！”说着他就又很精神地要往海里去了。
一把将他拽回了岸，乘着他不注意，武摇光就给了他颈窝一记手刀，将他打昏了过去。抱起他，将他放到稍高一点的沙滩上后，武摇光就又重新跳回了海里，替他找起了缘生珠。潜伏了几次，摸清了路线后，武摇光一鼓作气的就冲进了漩涡，顺着海流的方向一直往下沉，沉到快接近黑暗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亮，一个紫色发光贝壳就在他的前方，他伸手一抓，它却遛走了，迅速沉向了黑暗，他知道沉到这就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了，所以他没有恋战而是用力往前一冲，借着海流的惯性冲出了漩涡，慢慢浮出了水面。
浪一个接一个打在武摇光身上，他已试了八次，四肢已经明显开始感到乏力了，看了礁石方向一眼后他就又潜入了水底，这次，他游到了海沟口才冲了进去，一进去眼前就黑了一片，用力蹬着腿。紫色贝壳又出现了，他紧咬着牙齿，加足腿上的力气，向它冲了过去，一下子抓住了贝壳，人也随即被海流甩出了漩涡，他随着起伏的海水渐渐浮上了水面，慢慢地游回了礁石群，上岸后就累倒在了沙滩上，喘着大口的气，嘴里有着浓浓的血腥气，血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礁石后的花百岁也醒了，他揉着自己酸疼的颈项骂骂咧咧地朝浅滩这边走来，本来还在骂着狗屎的他一见武摇光像条死鱼般躺在海水中时，仿佛他的心忽然就停止了跳动，血液也倒流了起来，一个飞扑，跪着滑向了他，一把搂起他的脑袋，伸手胡乱抹着他鼻子上的血大哭了起来：“呜——呜——我不要你死，你个混蛋，我不想你死，不要你死啊，呜——开醒啊，不要，不要啊，呜——”
“还没死呢。”武摇光举起手中的贝壳，声音很微弱。
花百岁大吼道：“你真是个混蛋，太让我生气了，实在，实在太让我生气了，你要是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害怕死了，我害怕死了，你是你，我是我，你就不能不要管我啊，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你知道吗，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老是自说自话，替我做主，你是我谁啊……”只要一想到武摇光有可能为了他的决定而死去，花百岁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愤怒了，颤抖地声嘶力竭道。
这时候，奉猛和林利发现了他们俩，朝他们游了过来。
奉猛跪在武摇光问道：“爷还能动吗？”
见武摇光已经没事了，花百岁就兀自跳进了海里，“我先回去了。”他的口气还是很火大。
武摇光勉强撑起了自己，向奉猛说道：“力气用光了，你和林立一起拖我游回去吧。”
“知道了。”奉猛拽住了他的左胳膊，而林立则拽住了他的右胳膊，三人向回游去。
待到武摇光上岸时，花百岁早不在了，他先骑马回江倚花去了。而武天权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潜了七次居然连个缘生贝的影子也没有见到，闷闷不乐地倚靠在了船头的桅杆下独自神伤。见他们都没什么大碍，其他的人倒是都松了口气，放下了心，尤其是花烟月，当初听到江面有浮尸的时候，她的心就一直吊在嗓子眼里下不来了，直到看到悻悻而归的武天权之后，那些移了位的器官才又归了位，也直到那时，她才明白武天权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重要到关心他更胜过关心自己的儿子。船慢慢绕进了一条小河，平稳地向江倚花靠近。
酉时，大家原都聚在了幽竹轩，除了花娘娘这个粗线条的人还能笑得毫无渣滓外，其他人可都没那么豁达和欣喜了。一向很平易近人的武天权今天也板起了脸，一副心不在焉的木讷样子，而武摇光呢，只自己喝着酒，一声不吭，如今大家都已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凡事都得看他们俩的脸色行事，一见这俩个主都是一张猪肝脸，自然是吃不香、笑不畅了。至于唯一敢和他们对着干的花百岁呢，他的脸可就比猪肝更黑了，一副杀人狂魔的鬼魅样子，吓得一旁的申雪晴都不敢跟他说话了。心不在焉的人除了武天权外还有一人，那就是花烟月，试问既然她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那为何还要心不在焉呢？此刻的花烟月正着急地等待着武天权的下次告白，可一见他的行为举止，又想他是不是要退出了，她罗列了几百种可能却还是没有找到最佳答案，所以就从头至尾没让自己进入过此时此刻的情境。
“那就将婚期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吧，是个吉日，婚姻必能幸福美满。”花娘娘建议道。
“哪也好，晴儿她娘死得早，我这个大老粗也照顾得不好，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就这么定了吧。”申一止说道。
“哪企不是近了，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啊。”花弄弦一高兴，嗓门就大了起来，无疑起了唤魂的作用。
“啊，恩。”花烟月胡乱地答应道。
“百岁，你自己的意思呢，平时不是老叫嚷着自我的吗。”武天权重重地搁下了杯子，心里很不舒服，他们花家母子怎么就都一样无动于衷呢。
“听大妈妈的话就是了，今天我累了，先回去了。”花百岁说着就臭着脸走了出去。
武摇光也搁下了杯子，“先走了。”
一路上，武摇光跟在花百岁身后，谁也不搭理谁。到了索道，花百岁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向武摇光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武摇光将手伸向他，一颗闪亮的紫色珍珠就躺在他的手掌心，“给你，你要的。”
“你非得气死我才好吗，”花百岁捂着自己的眼睛沙哑着说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看到这样的你我就忍不住要发火，你让我好讨厌，讨厌到我的心都快裂了，这珍珠是你找到的，干吗给我，干吗要给我，我不需要，不是我自己找到我才不稀罕，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来左右我了，我很痛苦，被你左右的好痛苦，你走啊，走得越远越好啊！”
“我不想放开你，不想放开你啊。”武摇光也吼了起来，对着风吼道，他又何尝不痛苦呢，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谁也不能命令我，就算是你也不能。”说完，花百岁就使着轻功跑走了。
“到底是怎么了，越想逃开却越不想放手，我，我，我爱——你！”武摇光被自己的这个答案吓呆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我，我爱——百岁，我爱他——我，我，我爱着他——”今夜的风是如此的大，却吹不醒人，武摇光一直念叨着那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结——我爱百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为爱心切争上游 爱恨情仇更扑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