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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拖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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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摇光看了看百岁,微斜着脑袋,“好象……是聂水寒……的声音。”
“是姓聂的吗?”百岁倒是没啥顾忌,直接冲门喊了。
“正是在下,天下第一打劫的唷!”外头的声音显得挺高兴。“快开门,一起喝酒。”
百岁趴在桌上兀自吃着菜,武摇光跑去给他们开了门。
聂水寒搂着奴儿大大咧咧地入了座,拿起酒壶就为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武摇光回到百岁身边,陪姓聂的喝起了酒。
等百岁填饱肚子后,话就多了,天南海北的照样胡扯了一通,说是要和他的摇摇漂洋过海去见见世面。最后,百岁像是想到了什么,斜着脑袋匆匆瞄了一眼对过的一直温顺着的奴儿,向聂水寒发问道:“我师父不是说要你们立即回蜀山的吗?怎么你们倒在这等起我们来了?在我想来,以你天下第一打劫的脑瓜子,定然是料不到我们的行程。”
“哦,这全亏得奴儿,他聪明,他猜你们会来蜀山,说雁回城是入蜀的必经之地,而这‘尘涛客栈’又是像极‘江倚花’的,所以,只要我们在此处候着就有可能遇到你们。”他笑着摸了摸奴儿的头,温柔的模样是有目共睹的,“他还说,我之前在京多受你们照顾,如今你们有难,理应同甘共苦,一起抗敌。所以啰,我们就顾不得戒思大师的告戒留在了这。我就不信了,凭我们几个人的本事,那个畜生能奈何得了我们。”
百岁的眼光总不经意的落在奴儿身上,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头,师父的告诫也总在他脑子里游荡着,让他眼皮子不时跳上那么几下子。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盯住了奴儿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爱聂水寒吗,爱他胜过你的生命吗?”
“嘿,这话是你问的吗?”没等奴儿回话,聂水寒便将他给搂进了怀里,低头啾了他一口,“这可是我们俩的私事,秘密。”
奴儿顺势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垂下羞涩的眼睑,娇滴滴道:“当然爱,我爱水寒,水寒也爱我,我们有缘生珠为凭。”
“可缘生珠只注定来世的爱情,就像那个传说一样,女子死了……”百岁喃喃着。
“呸……呸……呸……”聂水寒连吐了三口唾沫,“老天啊,刚才那小子说的话可不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自我抚慰完了后,他转向百岁,心有余悸地责怪道,“你小子居然也有消极的时候。以后这种浑话不要说了,你没听过吗,人的嘴有毒,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搂紧了奴儿,像是他马上就会消失了一样。
武摇光也揽紧了百岁,低头安抚道:“怎么,心情又不好了,想太多了……小心早秃。”
百岁笑了,头抵着他的肩膀,眼望着斜前方的一汪湖水,“呃,我要是真秃了,你还喜欢我?”
武摇光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笑道:“秃了好啊,秃了就只我一个会爱你了。”
“臭屁!我花百岁的魅力难道仅只于头发?不是我瞎吹,就算我秃了,喜欢我的女人还是会从这边一直排到荆江城的。”
“好好,就你人格魅力直冲云霄,全世界的人都爱你,可你却只能属于我一个。”武摇光捧上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下去。
“嘿,嘿,嘿,当我们俩是隐形啊!也不知道害臊,就我这天下第一打劫都没敢这么明目张胆呢!”聂水寒开始拿筷子敲盘子了。
百岁从桌上拣了块排骨扔向了他,“你第一天认识我花百岁啊,本大爷想干嘛就干嘛!”他站起来,捧起武摇光的头,就深深地吻了上去。
“德性!”聂水寒忙拉起奴儿,搂着他往外走去,“你们慢慢来,我们就不打扰了。”
门掩上了,房间里重又只剩下了他们俩,桌前热吻慢慢就演变成了床上的翻云覆雨,薄薄的莎帐颤微微的和风轻舞着。油灯尽了,薄雾始终拢着两人交叠着的身影,月色在雾气里显得特别耀眼,光影起伏若水波,一浪浪的向前推着……
第二天一早,太阳打两山之间的湖面上缓缓露出红彤彤的脸来,将第一道阳光洒上了紧拥着的人儿,被子外的春光亦是一片大好。
武摇光醒了,伸手抚摩着百岁的裸肩,印上了一吻,轻轻啃咬了起来。
“嗯………嗯嗯……别闹……”百岁又往他怀里挪了挪,“好痒……好困……”
“不要赶路了啊?”
“再一会,就一会儿……”百岁又呼噜了起来。
见他确实累了,武摇光也不再扰他了,只搂着他,独自清醒着,临到幸福时,他也必须警惕。一边嗅着百岁的味儿,一边望向了湖水那头的群山,想这蜀地冬天倒也比北方温暖多了,山脚下还是一片绿色,看得他心里顿时平静不少。
然而这平静还没有持续多久,外头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百岁,快起来,奴儿昏死过去了,快,快起来救命……”听聂水寒的声音似乎都快疯了。
半个时辰后,聂水寒他们房里,百岁放下奴儿的手,仰头对上聂水寒充血的眼睛,问道:“你们晚上是不是动得也太厉害了点……你怎么也不顾及着他点啊?”
聂水寒也顾不得脸红了,急急地回道:“要是要的挺多,可怎么会突然这样呢?之前也不觉得啊,虽然这几天奴儿有不舒服过,可他……晚上还是挺主动的……没拒绝过我……我以为……没事……怎么会?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真是作孽。”百岁伸手翻了翻奴儿紧合的眼皮,“说你蠢,你便是真蠢。你也不想想他之前过的日子,被那禽兽虐待的根本不可能主动拒绝你的。你也不好好忍忍,新伤再加上之前被虐出来的内伤,他能撑到今天才发作,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聂水寒用力扒了扒头发,追悔道:“全怪我,我真混!我也不比那禽兽强多少……”他扣住百岁的肩膀,求道,“怎么救,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愿意。”
挡开他的手,百岁望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肾脏机能坏死了一半,肝那边似乎也被那畜生打坏了一部分……要治可以………只是……目前急需一味药,就是只在夏天盛开的幽幽草的汁,这时节,也只有拂思国境内的温荷泉才能寻到了。我和摇摇留下来替你照顾他,我会施针帮他续命的。以你的功力,来回四天便足矣,你即刻启程!”
“知道了,我这就去。”聂水寒上前摩挲了一下奴儿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后,“我马上就回来……”他皱起眉头,抛开无尽的留恋,转身冲了出去,“等我,三天,三天,我就回来……”
百岁离开床边,拉着武摇光坐到桌边,长长地叹了口气,“明明只差一步了,却又来了这么段波折,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抛下他们逃走啊?”
将他揽入怀,摸着他的后脑勺,武摇光笑了,“你啊,真冷血,能救就救吧!人家可是特意留下来和我们同进退的……再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缘生珠选定的人,到时候,一起进蜀山,你也能有个伴儿。”
“呃……我顾忌的倒不是这个,我想啊,要是我们一走了之了,依老聂的个性,准保追杀我们至死,到时,必定被他烦死。”百岁吐了吐舌头,故作轻松道,“也不差这三天,若真追来了,就来多少杀多少……”
“凡事小心,这三天,你就呆在这照顾病人,所有琐事都我去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