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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章 清清澈澈君之心 强取豪夺汝之爱(下) ...

  •   夜深了,四下里寂静无声,花百岁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道: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他纵再有万个不甘心,跟定武摇光的这件事也不可变更了,思及此,他拗断了手中的毛笔,将它连着纸墨都一起丢出了窗外,然后愤恨离椅,直奔二搂而去。他钻进被窝,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蜷缩成了一团,活象蒸笼上的一个包子,“啊——我痛不欲生啊——武摇光——是——狗屎——”就算隔着被子,他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还是很大声呢,只不过,今晚,骂完之后,他竟然能安心入睡了,且睡得还很酣畅。

      与此同时,照旧守在他门外的武摇光就不是那么的‘安心’了,“怎么一会儿就没声了呢,该不会是真的跳江了吧?”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潮水声,他就越发不安了,他决定了,他不管了,他要冲进去,他要守着他的百岁!他脚下一蹬,人向上一跃,脚点着岩石就翻到了风驻居的二搂的背面,他攀住了悬崖上的一棵树,侧着身子向窗户里望了一眼,屋里果然是一片明亮,但却不见人影。此时,他已顾不得许多,一个蹬踩,人便飞向了花百岁的房间,轻松着地,赶忙在房间里搜索了起来,“百岁,百岁……”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个奇怪的大包子上,他走近一看,那包子就动了起来。

      “啊,恩……”突然被搅眠的花百岁呢喃着将脑袋探了出来,一手拽了拽被沿,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见他无恙,武摇光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他坐到床边,将头仰靠在床架上长舒了一口气,真是比上战场还累人呢。

      “啊,你怎么在这,”包子里的‘陷’这时才完全醒了过来,伸手指着武摇光的鼻子喊道,“难道你,你想图谋不轨,你这小人。”他就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宋鸣是明骚,他武摇光是闷骚,两个人的思想都很龌龊。

      “看来你确实没事,今晚,我就睡这里了。”说完,他就将脚也搁上了床沿,交叉平放着,手也交叉缚在了胸前,就这样背靠着床架子闭上了眼睛。

      “喂,你当我是谁啊,你干吗要睡我这,你是想乘我睡着了偷袭我吗?”花百岁抓紧了脖子下的被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闭嘴,睡觉,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欲望不会被你的废话给激发出来。”武摇光低声命令道,他根本就没有要强要他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可是如果百岁偏要不断给他暗示的话,那他也是完全可以把计划提前的。

      一听这话,花百岁马上就禁了声,卷着被子缩到了离武摇光最远的角落里,曲腿坐在那监视着武摇光,可是,不过一会儿工夫,他抓着被子的手就滑了下来,脑袋也搁上了膝盖,还呼哧呼哧地打起了呼噜。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武摇光睁开了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中的百岁,眼中蕴涵着一份平静的幸福。一会儿后,他脱了鞋,也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朝花百岁挪了过去,向他伸出了手,轻轻地将坐着睡的他放倒了下来,回复到一般睡姿,而他自己则躺在他身旁,自愿当起了抱枕。

      夜深而凉,从海上来的风,不时拐个弯就进了屋,本能的,花百岁就把武摇光抱的更紧了一些,梦中好似在温暖无比的天上花园里散着步。可是,寒冷的夜一过,花百岁就利马翻脸不认人了。早晨,从武摇光的怀中醒来后,对着武摇光的脖子,他就是一口。

      可笑的是,堂堂的破军王爷居然丝毫都没有反抗,别说是哼气了,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任凭花百岁咬了,咬出了血。

      看着自己的战绩,起先花百岁还边抹嘴边笑,可见武摇光仍旧一动未动,他的心便开始漏拍子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又向他袭来了,他立即伸手去摇武摇光的身子,“你怎么了,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我…… ”他已经快哭出来了,他好害怕,害怕的好象天地都空了一般。

      一只手搭上了花百岁的后脑勺,武摇光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他将花百岁的脑袋按向自己的颈窝,无奈地说道:“不让你咬的话,你不开心,让你咬吧,你又不开心,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百岁,我已逃不了了,所以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你,你,你,你这狗屎,居然装死,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花百岁抬起头,倔脾气又上来了,捶着武摇光的肚子道,“总是这样,就是这样,上次也是,还以为你死了呢,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我好害怕,害怕你就这样死了,你这个混蛋,老是让我失去控制,失去自己,失去自我,你这个混蛋……”

      伸手摸着他的脸,武摇光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是坨狗屎,这话我都听你说了不下千遍了,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全你说的算。”

      “那我要骑你那匹破神(马)呢?”

      “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就说吗,你这坨狗屎,霸道的狗屎,总是让我不爽,我不爽,超级不爽!”冲他吼完这一句后,花百岁遍爬过他的身子下了床。

      “你到哪去?”武摇光起身追问道。

      “去吃早饭,消消气,爽一爽!”说着他便下了楼。

      武摇光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脖子,一手按着自己的额头就又躺倒了下去,他看着床顶喃喃自语道:“天权说你是爱我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说讨厌我呢,到底,到底,到底几时,你才会说爱我啊?”
      ********
      这日傍晚,怀揣着密文的信使又来了江倚花,进了幽竹轩。武天权接过谕书,毫不客气地就将它扔给了他三哥,冷嘲道:“个个怕死,个个无能,个个都指望着你呢,指望着你去为他们冲锋陷阵。”

      “回去,出来也一月了。”武摇光说着就将目光射向了一旁的花百岁,他正吃得欢呢。武摇光按住了他的手,等他瞪向自己后,才开口说道,“明天起程,带必须带的就行,京里都有。”

      “哼,我必须带的就只有江倚花,你连江倚花也给我带走吗?”花百岁嘲讽着他的霸道。

      “烧了它就行,化成灰的话就可以带了。”武摇光冷冷地说道,除了百岁,其他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哎呀,三王爷这是怎么说的呢,烧了还了得。”花娘娘都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我说笑的,我是什么啊,是个东西,是你的一件东西,你去哪,我就得去哪,既然是东西就没有一定要带的东西了,直接跟你走就行了。”花百岁拽回自己的手,继续蚕食桌上的佳肴了。

      花百岁禁了声,武摇光自然也就不再出声,像往常一样变回了根木头,他可不想去挑地雷。

      “唉,你们这么一走,或许就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花吟水拉过花烟月的手感伤道。

      微微低下了头,花烟月也不无感伤地说道:“明日一别恐难再见,只愿你我姐妹之情永驻心中才好。”

      “烟月,去了京里入了王府,你可要强悍点才行啊,西明王的妃子可不少呢。”花弄弦担心地提醒道,依照烟月素来的作风,她是定会吃亏的。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不会让烟月受委屈的。”武天权笑着为自己辩护道。

      “南明王定不会让百岁受委屈,可您,您就不好说了,您对女人太心软,烟月定会为您的心软所伤。”花弄弦很怀疑地看向了武天权。

      武天权缆过烟月的肩道:“姐姐这么说就差了,我对女人是心软,可我对烟月是珍爱啊,必定不会为我所伤的,再说,不是还有个‘儿子’可以监视我吗,你们这是多虑了。”

      “这倒也是,虽然三王子也有妃子,可百岁的地位却是不可撼摇的,要是百岁揪住了您的不是,那到时,恐怕是兄弟打兄弟了啊。”

      总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他们嘴边遛过,又总是和武摇光联系在一起出现,花百岁终于忍无可忍了,阴着脸向众人道:“你们烦不烦啊,要是武天权他敢让我妈受委屈,不用靠什么武摇光,我就去他王府杀个片甲不留。”

      “对了,既然要走了,那就再为我们弹上一曲吧,烟月,你说呢。”花吟水提议道。

      “恩,就弹上一曲吧,离歌虽哀伤,却也让人记住了昔日的快乐和痛苦。”说着,烟月便走向了乐器角,这次,她拿起的是长箫,莹润朱唇下所送出的声音悲而不凉,悠远而不飘渺,温柔似水,汩汩不息,百转千回醉人身心……

      花烟月下来后,花吟水和花弄弦就接了上去,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婉转跌宕,合奏的绝对天衣无缝。

      两姐妹下来后,武天权迫不及待地要求道:“现在总该轮到百岁兄你了吧,也得来一曲啊。”

      “如今的我已不再是我了,只是件东西罢了,试问,东西哪会有激情,哪会有灵感,哪会演奏什么乐器啊。”花百岁兴致缺缺地拿筷子敲着碗道,“不如,西明王你给我们来一曲吧。”

      “呵,小子把球踢给我了,我可不行,我只听却上不了手,不过,摇光行,”武天权转向武摇光道,“三哥,你就替你们家的这位少爷奏上一曲吧。”

      “哎哟,南明王也会摆弄乐器?”花娘娘惊呼了起来,她可只想象的出武摇光战场杀敌的样子,他弹琴的样子,她可是从没想过呢。

      “我三哥向来喜欢孤芳自赏,极少奏予他人听,可他的琴技绝对是一流的,今天,为了百岁兄弟,就让他为我们奏上一曲吧。”

      武摇光看了看花百岁,见他也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瞧,他便只好起身走向了古筝。琴音如人,百岁的琴音放肆而活泼;烟月的琴音温柔而悠远;吟水和弄弦的琴音悠扬而多情;武摇光的琴音则是冷傲而孤绝,一曲下来,让你冷到了骨头里,让你绝望到了极限,让你听罢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畅快。

      “好,好!”花百岁倒是第一个叫了起来,“太妙了,还以为是死了呢,破军果然不同凡响,奏出来的曲子也是这么的决绝!”

      武摇光起身走向花百岁,拉起他的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还要赶路。”不容分说地就将他给拖走了。

      回荡在走廊上的依旧是两人从未感到过腻味的争吵。

      “你说到这就到这啊,我还”

      “关上你的嘴巴。”

      “呜,放,呜,开……”花百岁又一次输了,谁叫武摇光的手那么大,总是可以轻松地捂住他的‘樱桃小嘴’呢。
      ********
      第二天一早,还在花百岁睡梦中的时候,武摇光便把他给抱上了马车,开始了他们的京城之旅。待他醒来时,车队早已出了荆江城,身旁就只剩花烟月这么一个亲人了。连个别都没让他道成,他和武摇光的‘积怨’自然是又上了一层楼。不顾马车是否在动,他利马就跳了出去,嗖嗖两下便跃上了武摇光的马,从背后环住了他,然后以自己的头当武器,使劲地磕起了他的背。

      “你耍什么呢?”武摇光不痛不痒地问道。

      “我磕死你呢,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都还没和大妈、二妈、三妈她们告别呢。”花百岁说着便不再磕了,因为他发现,受伤的只是他自己而已,脑门好疼!

      “不但叫了,还摇都摇不醒,昨夜你鬼画符了半宿,自己种的因。”武摇光没好气道,怎么什么帽子,不管大小总往他头上扣啊。

      不出意料,花百岁又给他扣帽子了:“谁叫你昨天硬是要赖在我房里的啊,你居心叵测,我不得不防啊。”

      “你即是我的‘东西’,那我自然要将你带在身边,不是吗?”武摇光反将了他一军。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说人话了啊,小弟,不,小侄我自愧弗如。”

      “企敢,企敢!”武摇光又将了他一军,如今的他也懂得比喻和讽刺了。

      听着、看着这两人的打情骂诮,一旁的武天权他们都把脸别到了一边,偷偷掩嘴而笑呢,心想这回去的路上是不缺乐子了,木头疙瘩终于变成了个棒槌,也会见人就捶了。

      “我要骑马,拉马缰绳,你坐马车去。”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那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花百岁明着要和他武摇光过不去了。

      “那你坐我前面来,马缰绳你拉。”武摇光还是妥协了,停下了马。

      百岁重新上了马,坐到了武摇光的前面,甩起了马缰绳,破神像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五章 清清澈澈君之心 强取豪夺汝之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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