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微笑是最美的悲伤》半塘

6、第五章 从广场回

　　从广场回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我和尉迟默跑到学校附近的goodnight。那是一家比较小资的休闲酒吧，没有喧嚣的摇滚乐，只有穿着格子衫的小哥用萨克斯悠悠的吹着忧伤的布鲁斯。我们在吧台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尉迟默直接无视掉我想要来杯酒的欲望替我点了杯热可可，换得我幽怨的一计飞刀眼。

　　我们一人一杯热可可正喝的起劲，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含含糊糊，我多留了个神，便听得浑身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那人说：“真看不出宋阳是这种人啊…”

　　然后一个熟悉的女生答道：“就因为他本科时候就发了三篇SCI，科研做的连教授都自愧不如？算了吧。”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然后意识到这个男生是宋阳的舍友，而女生是……程师姐。

　　我侧耳小心的听着，尉迟默也沉默了下来。

　　程师姐说：“我对他那么好，他却要跟我分手……”

　　男生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说：“以他那种孤傲的性子，这有什么了……”

　　程师姐也灌了一口酒，然后嘤嘤地哭起来：“你知道分手时他对我说什么……他说，‘对不起，从一开始答应你就是为了气孟晓雨有个对他太好的尉迟默。’你说，他哪怕说他跟我不合也好啊，为什么不骗骗我呢……为什么……”程师姐趴在桌子上抽气了几声，又突然直起身来狠狠地说：“她孟晓雨凭什么配的了宋阳！”

　　我听得浑身冷一阵热一阵，一时间大脑短路一片茫然。我来不及去思考程师姐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抽了魂儿一样，只剩下一句没有灵魂和思维的空壳在这里呆呆的坐着。

　　忽然感觉旁边的身影晃了出去，我这才回过神来。而等我呆呆望向尉迟默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当我闯进宋阳的宿舍时，他斜倒在墙角，而尉迟默正像疯了一样挥着拳头。

　　我快步上前挡在宋阳身前一把扯住尉迟默的袖子，说：“要打先打我。”

　　尉迟默停住了，然后我看见他愤怒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为失望。

　　他看着我，我盯着他。

　　他的拳头缓缓垂下来，又缓缓地转过身去。于是我再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背着身说：“宋阳，是男人就保护好喜欢的女人。让她三个月来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我此时并不想趁此机会为自己三个月来的委屈声讨，我只是蹲下身来，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宋阳嘴角渗出的丝丝殷红，而宋阳仍然沉默着。

　　尉迟默依旧背着身。他抬手在脸上轻轻擦拭着，然后半仰着头继续说：“宋阳，若你今后敢对她有半点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宋阳抬起头看着尉迟默，定定地说：“好。”

　　这是一个，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好”。

　　后来，尉迟默走了。

　　直到多年以后，我依旧很想知道那天他背过身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