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得行传奇》行溯

67、第三十一章 举座皆惊

　　“将银钱变得更容易携带？”有人提了出来，“金银之物本就沉重，若是换成其他货物，那岂不是失去了最初带银钱回来的本意。”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纷纷附和，毕竟这真金白银的可是事关一大家子的生计，容不得乱来。

　　殷昊并不着急，他只是等着众人这一波议论差不多停歇了，这才微笑着说明：“这也还只是小侄一个初步的想法。当初殷商时期，货币才开始形成，即使是南北朝了，当时百姓间以绢布和米粮计价更常见。”
　　“可那是当时过于落后，货币还不流通的缘故。百姓只能选择以物易物。”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殷昊这举例并不恰当。

　　殷昊点头：“这位叔叔说的不错，但是，契书又当如何呢？”
　　契书？怎么说到契书上去了？众人不解面面相觑，倒是有一两人想到了殷昊的意思，抹着胡子笑而不语。

　　“没错，在利得行钱庄，有人想借银子便立下契书，说好何时归还。这薄薄的一张纸，因为有文字、有私人的印鉴，等时间到了便可以凭契书到利得行钱庄来提银子。”殷昊说得直白简单，众人也明白他的意思，“那么，若是小侄在大同府也开设一家利得行钱庄，拿着契书的人因为一些缘由，到期时人在大同府，同样可以凭借这张契书在大同府的钱庄里提到银子。”
　　虽然是假设，但殷昊说得条理清晰，其中的逻辑也非常清楚，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再换一个设想，有人在大同府进货时找利得行钱庄借了银子，半年后，此人在京城将货物卖出，恰好那契书时间到期，他需要还银子了。”说到这，殷昊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见不少人已有所悟，这才说出后半句，“而京城同样有利得行钱庄开设，他可以将这笔银子直接在京城的钱庄归还，不需要冒险携带一大笔银钱上路。诸位叔叔伯伯觉得如何？”

　　“好！”有人拍案接上了殷昊的话，“若是你能在各地、尤其是咱们晋商商路最常见的福建、京城等地开设利得行钱庄，确实能便利很多！”
　　众人纷纷赞同这一提议。
　　殷昊却宠辱不惊，依旧微笑着看着众人讨论，因为他知道这个设想中还存在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果然，不过一会儿，就有人提出来了。
　　“可是，若是这时间不到，岂不是更加麻烦？要知道，我们走商，这时间也是分秒必争的，断不可能为了契约的时间去空费着等待。”
　　此话一出，也有不少人面露忧色，赞同那人的意思。

　　不过殷昊等的就是这个，他只用一句话反问了这个问题：“若是契书没了期限，又当如何？”

　　席间，又一次安静下来。
　　契书没有期限？那是什么意思？若是没有期限，那借银子的人自己说何时还就何时还，那可不得乱套了？更何况，这样一来，那利又该怎么算呢？
　　不少人都摸不准殷昊到底是什么意思。

　　“殷昊小儿，就别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卖关子了，快快说了才是。”王廷毅哈哈一笑，给在座云里雾里的众人一个台阶。
　　殷昊急忙一躬身：“小侄绝没有卖弄的意思，只是这事听着闻所未闻，担心说得太快，叔叔伯伯们一下子理不顺。”
　　“你这利得行钱庄本就是闻所未闻之事，如今再出一个，也没什么。”这也是在帮殷昊说话的，是罗鸿雁，同样是熟人。
　　殷昊立刻听话地将话给说清楚了：“小侄的预想中，做一种特殊的契书，那契书倒是与现在利得行钱庄里借银子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家里有余钱的、亦或是要走商进货的，将银子先放到我利得行钱庄众，同时我们钱庄也给出契书，上面写明银钱的具体数量，当然也有一些钱庄独特标识，加上两方印鉴用于辨认真伪。拿着这契书，到任何一家分铺，凭印鉴都可以领取相应的银钱。”

　　“是……与银票类似？”有人提出了疑问。
　　殷昊点头：“正是从银票中得来的法子。”
　　这一件事比之前的更加紧要，因为牵涉到银钱兑换的问题，这其中是否有和律法相悖的情况也未可知，所以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对这件事作出评价。
　　但是凭心而论，在座家里都是做的走商生意，都希望这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