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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次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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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Z先生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从理论上将应该是四年前,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长发也有了给人以清纯感的吸引力。
真正和Z先生有交流,已经是高中毕业以后的事情了。
应该要从去年的七月开始回忆。
2013年7月,一次云南之旅。还记得临走前父亲叮咛我好好看风景洗礼一下自己,给心灵放个假,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方没有杂念。旅游结束了,我却写不出什么没有杂念的东西来。如今反倒因为某些情愫开始怀念。
七月底的重庆天气炎热得已经快把整座山城熔化在长江边上,对于一个高考结束没有作业且暂时不用为前途担忧的青年来说,每天闲在家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打游戏打工挣钱什么的根本栓不住一颗想要出去闯荡的心!于是我就发微博召集了一群小伙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坐上了去昆明的火车。
故事就要开始了,其实我到现在依然没有整理好自己要坦白的心情。
在那个时候Z已经算得上是我的一位友人了,因为在去旅游之前我们就已经交换电话并承诺了要做朋友。所以我以大姐头的气势一召唤,他必然是要跟随并拥护的。当然我只是搞笑而已,召唤他的怎会是我大姐头的气势。或许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这个Z同学可能与我有一种暧昧不明的关系,是这样的。Z是我高中时期的校友,来自我们班隔壁的隔壁的理科班,据说喜欢了我三年,无果,三年期间曾为我送过一次早饭。(不用思考这个人是谁,请认真听我讲故事好吗。)
话说回来,我们在去昆明的火车上。虽然已经有了三年的不知道该被称为什么的历史,但对于刚刚成为友人的我和Z来说,接触起来的陌生感是难免的,不过大家相互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故作轻松的尴尬也就被掩饰在大家的欢笑声中了。
老实讲,在那几天中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情,要我仔仔细细地再想起来是不可能的。只记得有天晚饭过后,大家心血来潮说要趁着另一个在路上遇见的摄影爱好友人与我们分别之前到束河古镇看看,我不想去,具体是什么事情让我那么嗨不起来我已经记不清了。独自一人慢步踱回宾馆,间或抬头凝视夜空又低头打量自己路灯下的影子,享受着一个人的清闲时光。惊悚的是我直到开门进房间的时候才发现Z一路跟在我的后面。经过我简单地询问以及Z简单地交待,我们俩就孤男寡女在房间里看电视了,那个时候我根本没心情看电视,也不知道该和他聊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缄默着。中途我还与那时的男友通了一次电话,谁打给谁的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讲话很大声,心里想着Z他应该能判断我的的电话那头是什么人。再后来,其他人由于没去成束河古镇在外面晃悠了一阵就回来了,尴尬的状态也就此结束。我想他跟着我回到宾馆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落寞,又或者是为了巩固一下此次出行旅游的目的。这都是些无法求证的事情我就不在此下结论了。
关于云南旅游的相册里面有一张被命名为《女鬼与少年》的照片,是我与Z仅有的合影。那是在大理的洱海,我们乘坐的是木质的“豪华游轮”。那天烟雨绵绵,鱼鹰在水面上飞跃着向游客们展示叼鱼的技能,水草在水下油油招摇的姿态一伸手就能摸得到,远处的景色濛濛的被附上了唯美的诗意,看前面摇浆的师傅也似飘荡在意境里了。画面中我留给镜头的是一头乌黑微卷又带着些许凌乱的长发,Z则是坐在我身后撑着伞露出半张脸。从我这样描述中应该不难判断出,照片不是我也不是Z拍的,但我还是把它留下来了。我想多年过后它或许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珍贵。
回忆好像能一触即发。游洱海的那天我们还登了苍山,从山体中间人工的通道里一直攀登到顶峰,记忆最深刻的除了岩壁上一张巨大的林志颖版段誉的海报还有山路边的护栏上挂满的各种锁,所要表达的大约都不出爱情、缘分这类关键词之外。从山顶到坐下山缆车的地方有一段因陡峭而显得遥远的距离,再加上雨势加剧,唯美的景色立即被弥漫在眼前的心酸与苦逼遮挡干净了。我穿了坡跟的凉鞋,遭雨水打湿过后鞋底有些滑,小心翼翼的扶着护栏挑战着令人发指的坡度,连落在头发和身上的雨所带来的狼狈也顾不上了,只求能平安到达。Z在途中好几次问我要不要他背我,我肯定是要拒绝的,且不谈别的,那么滑的路,自己能好好走就已经很不错了,犯不着背来背去地作死。现在仿佛还能看见我们当时在山顶上眺望过的那片洱海以及悬浮在半空的水雾和缆车。缆车缓缓地上下,云朵被湿润的气候氤氲得飘飘然如置身幻境中一般,远近的山在泛涌的云海中透着深浅不一的黛绿。那绿色沿着伸展的湿气朝四处弥漫,染到我的头发上、眉毛上、指甲上,我眼里的一切都是绿的!那是一层在记忆里永远不会淡去的绿。
归程的火车上,为了好好休息一夜我们买了卧铺,晚饭后在车厢的桌子上斗地主聊天玩耍一会儿,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就各自回床睡觉了。我仰躺在床上听着音乐期待着回家,然后收到了Z发来的短信,虽然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就应该当面说清楚而不是矫情的发短信但我还是看了。短信说了一大堆,内容大概意思是旅途就快结束了他向我坦白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追到手。原来他竟然不相信我是真的有男朋友,他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或是别的什么。这让我特别受伤,这一路上我抛开那些怎么怎么样了就有可能尴尬的顾虑把他当朋友对待,结果得到的却是此般可以轻蔑言之的回应。当然我也就着这样的想法回了他短信,随之而来的就是相互不理解而造成的争吵。短信的对话以最后的一句意为谁也别再搭理谁的话结尾,我已不记得怀着那么纠结难过的心情那晚我究竟有没有好好入眠。好在火车到站的时间是早晨,起床以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下了车,乘地铁回家之前,和大家都说了再见唯独没有和Z道别。
然后我们就像约定的那样谁也没搭理谁,我想当时的我还是有点在意这个事情的。当一个人没有搭理你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不再搭理你了,那种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没过两天他就顶不住沉默了,主动发信息给我问我为什么离开火车站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我说不是你说了不再来往了么。他笑着回应我说只是开个玩笑。我无奈地苦笑,其实只是给自己再跟我联络找个借口吧。那个时候明明说得那么肯定那么不可挽回。这就算和好了吧。
说“和好”这个词,总觉得有点搞笑。我那个时候并不是单身,虽然没有结婚,但在感情方面已经足够被道德标准归到“出轨”那一类去了。虽然当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忠的地方,也一再安慰自己这个非常时期很快就会过去,所以内心基本没有什么罪恶感。而现在依然是由我自己做评判,结果却变得不一样了。好似对同一事件出现了不同的认识,这种认识是从那个时候就有的还是后来的我想出来的?已经不清楚了。而且没有那么重要了。
Z和我最后的真正意义的诀别,没有了前一次短信对话的那份含蓄,而是电话里一阵大呼小叫的争吵。然而究竟有没有发生争吵,其实也是没有定准的,记忆有时候也会混乱。
在决裂之前我和Z一直维持着纠缠的状态。无非是他希望我和男友分手然后和他在一起到后来的深知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的苦闷、失望、不说话再跟我提出就算不分手不做朋友也要在一起的荒唐的想法。
我记得他请我去他的升学宴,那天他的同学灌我酒他也没有反对。他曾一直跟着我,不论我干啥都跟在我后面,连我朋友都嫌他烦人。他喝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他在我寄宿朋友家的时候跑到楼下喊我的名字,然后给我一个小礼物,还告诉我他以为我喜欢绿色。听说他喝醉的那个晚上,我没接他电话他就在街上一直喊我,翻出我的微博看定位想要找到我。他送我去车站坐回家的车,要我遵守约定给他一个答复。他跑到我家所在的乡下,隔着一大片荷塘叫我,等着我拿着一瓶冰冻的矿泉水跑出去见他,然后要我送他回旅馆再把我送回家,笑我脸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他说我长得像某某韩国女星所以他才老看那个女星的视频,连手机壁纸都是她微笑的样子。我记得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却始终想不起我们如何走进对方的生活,最终如何与对方决裂。
这些片段是记忆里闪过的很多个一瞬间,很多很多,却一截一截的,连个完整的故事都连不出来。
那个绿色的小礼物我送给了一位女友,说是因为可以发光,晚上摆地摊的时候可以用得到的。跟Z有关的东西除了骗不了自己的记忆就再没有其他可用于寄托的实物了,不过我们本来接触的时间就不多这或许是必然,也可能是天意。
现在的我对着电脑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心意向自己坦白开来,以用眼睛可以看到的方式,这是完全没有敷衍的。我已经可以笃定,在曾经的某个瞬间或者很多个瞬间我对Z先生动过心,那是一种时刻牵挂,关心,理解的心情。不一定有关于爱情,也许只是一种感情成分暧昧不明朗的微妙情愫。我承认我这是在告白,诉说我内心的真实,尽管可能会被误解为肤浅的喜欢或者爱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告白了。因为是对自己,所以应该坦然。
那个活在我记忆里的Z先生,你好吗?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
你就在我身边
就在这一瞬间,才发现
失去了你的容颜
什么都能忘记
只是你的脸
什么都能改变
就再让我看你一眼
请让我在看你一眼
睡意朦胧,恍惚间又隐约记起,那次雨中下山,Z好像牵了我的手,又好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