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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 血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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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国。
那是一个盛大的日子,血契国之女,契沧裘将与左氏王朝的帝王左煜联姻。
城内,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一个大型的篝火晚会在王城脚下举行,人们手拉手围着篝火舞蹈,在人群中间,一个妩媚的身影正翩翩起舞。她背后的火光太过明亮,以至于看不清她的面容,就像远在天边的仙女。
一曲舞完,那女子拉起裙边微微一躬身,旁人纷纷鼓掌。
“孩子,你的阿达(干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血契人,可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左帝看上。”妇人抚摸着秦子皈的头顶,极其温柔的叙述着七年前那盛大的场景。
秦子皈扬起脸,一脸天真道:“那不是好事吗?为什么阿达不愿意呢?”他觉得嫁给当今皇帝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阿达的拒绝不是很没有道理吗?
妇人轻笑出声:“傻孩子,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能明白,你阿达曾经也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了。你觉得一个心里有爱的人会接受其他人吗?”
秦子皈不懂这么高深的事,只是撇撇嘴后倒在妇人身上闭上了眼睛:“阿娘总是说一些让人不懂的东西。”
妇人抿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哼着歌儿伴子皈入睡。
………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房外传来凄惨的叫声。
秦子皈也被吵醒了,他揉揉眼睛,起身走到门口。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无能。
他的阿娘被一个男人抓住按在地上,衣服也被撕碎,仅仅只留下不能蔽体的几根布条,脸上满是泪水,甚至还有被打过的痕迹。压住他阿娘的男人□□着,口水顺着他张开的嘴滴在子皈阿娘的脸上。
子皈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跑过去使劲捶打着那个邪恶的男人。一个被浴火焚身的士兵,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怎么想也只有被打的份。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敢打老子,老子是你打的吗?!”那人说着子皈听不懂的汉语。
子皈被男人提着,整个身体腾在空中,可他并没有放弃手脚并用地挥舞着,不过到底是无用功。
男人被子皈闹得烦随手一丢继续蹂躏着他的阿娘。
子皈被丢得狠,身体痛得他根本不能动弹。“阿娘,阿娘,谁来救救阿娘……”
可是并没有人能够救他的阿娘,因为他们的王国被攻陷了,这里不光是他的阿娘被侵犯着,还有很多的妇人和未出阁的女孩,地上躺着男人的尸体,而地面也被鲜血染红。
被烧毁的房屋,哭泣的女人,死了的男人和小孩,鲜血染红的地面,头上盘旋着的乌鸦呱呱地叫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子皈躺在地上,泪水划过脸颊,浸湿了干燥的土地。
他嚎啕大哭的声音似乎引起了一旁屠杀着血契人的士兵的注意,士兵缓慢地走过来,子皈听到他阿娘哭泣地叫他跑,可是他怎么跑得掉。
“阿娘!阿娘!我们一起跑吧,你快起来阿,我们一起跑啊!”士兵已经在子皈背后举起了剑。
“子皈!!”妇人撕心裂肺地叫喊。
可是士兵的剑并没有砍下来,子皈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一时没忍住呕吐了出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提着子皈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强迫他起身,头皮上的痛让子皈嚎叫得更加悲痛。
这个男人掰过他的头,让他直视他的眼睛。子皈眼里的泪水让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很浅,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透亮。
男人在说着什么,他听不懂,他只听到他阿娘的声音骤然提高,她到底还是被侵犯了。
子皈的耳里充斥着女人的叫声,锐器割开血肉的声音,大火吞噬着房屋的声音,和士兵屠杀时和强了女人时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要被杀,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软弱?!
男人又用力扯了扯子皈的头发,子皈痛得大叫,这次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逼着他看他阿娘被侵犯。
他的心似乎停下了跳动,他也忘记了呼吸。
他的阿娘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打痕,她的后背已经被磨出血,最让子皈恨的是侵犯他阿娘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了,他的阿娘也不再抵抗,眼睛已经变得无神,身体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更加苍白,她的阿娘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
“阿娘!阿娘!你看看我,你看看子皈啊,阿娘,子皈还在这儿呢,娘……”子皈已经不敢再看下去,可是眼泪仍然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流出来,流进他大张的嘴里,苦涩的滋味让他失声。
“你的阿娘似乎很舒服呢。”一口流利的血契语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子皈惊恐地睁开他的眼睛,眼里是一片血色,他已经看不清他的阿娘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你的阿娘在对着你笑呢。”
“啊!!!!!!!!”子皈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来,便再无知觉。
男人最后说了一句汉语,他听不懂,但是他好像听到了她阿娘曾经常说的一个汉字。
左……
子皈睁开眼,星星在深蓝色的天空上一闪一闪的,青草,泥土,树木,微风,为什么这里能够这么安详?
他坐起身,身边的狄安睡得很死,但也不是很安稳。
他擦干头上的汗,这个梦他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是他的心里却仍像被一把锋利的长剑使劲地搅动着的疼痛。
他袖下的手紧紧捏成一团,掌心被掐出了血。
子皈站起身,走出草坪……
第二日,狄安在回房的途中发现地上倒下了许多的树木,树并不大,可是数量却多得惊人。
狄安很快就联想到了秦子皈,今天他醒来之后也没有见到子皈。
难道这些都是他干的?狄安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这么多的树就算叫狄安用尽全力也办不到,子皈的功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子皈这天没有参加训练。
在狄安没有看到的地方,躺着脱力的子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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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吾定报吾之血海深仇。——秦子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