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聆言的秘密 每个人心中 ...
-
沈度的车在一个十字路口被堵住了。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一群凶猛的人顺着车身死命追击一个受伤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只见绿灯亮起,那不怕死的女人居然追着她的车子在跑。其他的车都启动了,密实的将她夹在中间,怎么看怎么危险,而且那背影看起来如此熟悉。沈度低咒一声,将方向盘打转,侧向一边的小道。那些人都追上来,沈度干脆就干坐着,冷眼看着那么多人打一个人。
刚开始那女人很能打,到了后来渐渐的体力不支,旧伤加新伤,就是在昏暗的路灯下老远都看得到她有多么狼狈不堪。
那些人摆明是要弄死她,一个个拿着棍棒往死里打,而那个带头的人似乎还掏出一把手枪,抵着女人的额头。
“你下去,引开他们的视线,想办法拖着他们。”沈度幽幽的开口。
“啊……”李秘书看清了不远处的情况,塌着脸委屈的看着沈度,如此凶残,并且人多势众,这不是要他去送死么?
此时的李秘书,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一刻他心底的恐惧就是在预言在不久后他万分凄惨的死亡!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沈度给李秘书打上一针强心剂,轻声提醒,“别忘了装醉,适当时可以搬出警察。”
在李秘书东倒西歪的走近那群人,在不远处阴暗的地方流里流气的吹着口哨,沈度将车开到幽暗的角落,悄然下车,在众人将注意力放在醉酒的李秘书身上时,一颗石子打掉那带头人手里的枪,趁人东张西望不注意时无声无息的带走那个女人。刚将人扔进车里,就听到李秘书的惨叫声,定定神,沈度依旧不为所动。
“人呢?”只听到那群人里有人大喊,“他妈的,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是不是你?”那带头的人自然条件反射的认为是李秘书搞的鬼,无比烦躁的冲到他面前,重重拎起李秘书的衣领,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吼道。
“干嘛,我只不过尿急随地撒个尿也有错?”
远远的传来吵闹声,沈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却不担心李秘书搞不定,素手打开车里的音响。
“当然没错,就算你在大街上脱裤子我都很乐意看!”混混头子一边说一边猥琐的目光摸起李秘书的下巴,笑得极其恶心。
李秘书简直想吐,但心生几分惧意,又不敢太张扬来惹对方生气,只是平实的说,“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恶心的大老粗吐出一口口水,一巴掌狠狠掴上李秘书的脸,轻蔑的眯起眼睛,“警察算个屁,即使老子现在杀了你,他们也没那个熊心豹子胆儿来插手管闲事!就算是警察局长来了他也得给老子几分面子,对老子客客气气的!”
这人恰巧是个同性恋,见李秘书不敢吱声又带点惊吓的样子,不禁心生怜惜,于是忍住了再次出手打他的冲动,恐吓说,“今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要你的命!”
“我……神经病……”李秘书委屈的大骂一声,挣开他的钳制大步跑开。
那混混自然不想让李秘书就这么跑掉,一挥手,好几个手下跑出去追他,李秘书手心满是汗,专往黑暗的小巷子跑,一瞅准可躲的地儿就即刻躲起来,大气不敢出。
沈度的车依然停在那儿没有动,她等着那群人找上来,她趁这时机翻向后座,双肘撑在女人身侧,抱起她的脑袋,隔着空隙压在她身上。身下的人迷迷糊糊的听到敲窗的声音,快速反应过来,自动自发的抱上沈度的背,一双男性的手掌格外显眼。这样,外面的人看到就更加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常理来说,两人抱在一起干这种事情,那么那看不清轮廓的下面的那人,就不会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就是料准这一点,沈度才会掀开假发,露出原本的长发来。
“妈的,真是激情!”那带头的男人粗鲁的拍半天车窗,见里面始终都没反应,不禁大骂一声。
“老大,刚才那个戴眼镜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没找着!”一个手下气喘吁吁的回来报告,继而其他几人也是无功而返。
“扫兴!算了,这次算他走运,我们先办正事!千万别让我抓到那个可恶的贱女人,否则,我一定会让十几个兄弟将她玩死!”说完就呸一口痰在地上,混混头子气哼哼的带着一群小喽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半路上,沈度不吝啬的向李秘书竖起拇指,李秘书还在后怕的拍着胸脯,对沈度的举动受宠若惊。
真是差点儿小命就没了,跟着总经理真是危险。
“总经理,为什么要救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你就不怕她是坏人?”
沈度抿抿唇,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李秘书你是一个人住吧?”
“嗯,总经理,你不会……”不是要将她弄到他那里去吧,别开玩笑了,他那儿才多大点一个猪窝,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当然女朋友还是可以的!
“今晚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沈度扫一眼后座昏死的女人,继而说道,“凡事小心低调点,这个人恐怕不简单,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敢在大街上围追堵截,大肆的杀人,这群人背后的人物恐怕不简单,她似是想了什么,问李秘书说,“他们怕不怕警察?”
“不怕,那个带头的嚣张得很,还扬言说,警察局长什么的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李秘书说着就捂住了脸,疼得抽气,沈度望去,他脸上的伤不轻,对于他说的话,心里也开始琢磨一些事情。
沈度将车停在一处不怎么惹人注意的旧房子旁边,让李秘书将那女人丢进小宾馆的床上,自己则出去找了医药箱。回来时,李秘书在椅子上打盹,沈度叫醒他让他回去,剩下的活只得自己来干。掀开她的衣服,只见身上十几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棒击的,刀划的,枪擦的,所幸的是没有中枪。赶紧给她清洗伤口上完药,沈度连夜赶回公寓。
她身边绝对有席远的人在监视,所以一切都不能大意,不能给自己惹上麻烦,沈度出门时再次这么想。
大半夜的回家,沈度又被气得够呛,这次她的枕头上又被放上了一朵曼陀罗。直接将枕头扔掉,沈度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儿。注意到身上穿的还是寒祁的外套,不自觉的勾唇笑了,笑意微甜,恐怕这次以后,那个男人更加讨厌她了。进了浴室,脑袋里猜想,难道这个放花的变态男人就是席远另外派来监视她的?可是没有必要弄得这样大张旗鼓吧?况且她这小角色值得席远这么劳心费神?
席宅。
密不透风的昏暗房间里,席远暴戾的踢了跪在地上的魁梧男人一脚,“废物,连个人都处理不好,居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救走了他!明天去警察局调监控视频出来看,继续找,直到找到他为止,这个人不除,迟早是祸患!”
“是。”跪在地上的人正是今晚带头的那个人,这时抬起头来,一张丑陋的脸肿得像猪头。灰溜溜的爬起来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出去。
“小姐那边怎么样?”席远回过头来问身后的管家。这管家一直都在暗中帮席远调查亲生女儿的事情,显少在席宅露面,就连沈度都没怎么见过他。
“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我会尽力的。”
“嗯,公司那边还是继续派人盯着,现在留着她还有用。”
“是。”
只睡了半个晚上,沈度第二天略显疲惫之意。李秘书因为伤没有及时处理好,去上班时脸肿得像包子,可爱得打紧,人人见了都忍不住打趣他。
就算是再镇定的沈度看到都忍不住想笑,好好的一张脸被大打折扣,开工前将李秘书叫进来,“先把工作放下去医院看看,下午再回来上班吧。”
本来李秘书见沈度都要笑话他,心中郁闷着,这会儿听到沈度放他半天假,心里又暖暖的,应了声便出去了。可不到一会儿又折回来,谨慎的开口,“不会扣我半天工资吧?”
“你说呢?”沈度装模作样的想逗他一番。
“不会真扣吧,这么抠门?总经理,我可是被你连累才受伤的,现在不但不给我出医药费还要扣我的工资……”李秘书皱着一张看不清原貌的脸,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他是豁出去了,突然壮起胆一吐心中不快。
果然,沈度的脸黑了,倒是没有发怒,只咬出一句,“滚吧……”
接着,李秘书就焉了,哪敢再挑衅沈度的脾气,有气无力的吐吐舌,灰溜溜的关上门。
沈度上午批了些文件,下午开了一个关于度假山庄继续开发的讨论会,一切都很顺利,倒也不是很累。
临下班之前,她看到华清语端着一杯咖啡走向还在会议室整理资料的李秘书,只见她温声软语的说,“李秘书,喝杯咖啡吧,这样才有精神继续干活。”
“谢谢啊,清语。”李秘书不好意思的笑着道谢,同时脸也红得通透,对着华清语,想看却又不敢看。
沈度无声的笑笑,不禁又多看几眼华清语,见他们闲聊着,识趣的走开。
换上一身低调的行装,沈度谨小慎微的绕了几个圈才来到那个旧居,周围人烟稀少,环境倒还过得去。
打开房间的门,那个女人已经醒了,歪着头伸长手要拿床头柜上的伤苹果。
“别饥不择食,我这里有新鲜的。”沈度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塑料袋放下,拿出里面生活用品和打的外卖。
“谢谢。”躺在床上的女人愣愣的看着沈度,眼中光芒灼热,良久才虚弱的吐出这么一句。
“不用谢,伤好得差不多了,离开便是。”沈度拾起一个大苹果,耐心的削皮,末了,打来水,然后扔给她一条毛巾,示意她擦擦手再吃。
女人笑了笑,好脾气的说,“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他也是冷冰冰的,但心地很好,有时非常细心,细心得不像个男人。”
“如果真有,那你那个朋友真倒霉。”沈度摊开双手耸耸肩,口气冰冷:“祈祷你朋友的名字不叫沈度,不是席远的‘外孙’。”
这下房间里安静了,只有女人啃苹果的咯吱声,还有沈度翻书的微微响声。半晌,沈度的信息铃声响了,她侧开身背对着女人看了一眼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担心?”女人状似关心的问。
“没什么,吃外卖吧。”沈度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心中一动,一下子也发不起火来,只冷冷的回了。
沈度将饭盒打开,递过筷子,女人勉强的能吃,她扯了扯盖在对方身上的被单一角,一眼撞见她身上最大的一处伤口又流血了,绷带也松开来。为了止血,她昨天绑得有点紧,这女人也太不珍惜自己的命了,她火了,“伤口流血了怎么不说,你去过哪里?”
女人被沈度吼得一怔,对于她的试探紧了紧心跳,随后又轻松的笑着解释,“没有,我早晨想去洗手间,可是动不了,又没人帮我,结果就摔倒了,你看床尾的床单上还有血。”
“伤口有发炎的迹象,赶紧去医院。”
“不行!我要是去医院就会被发现的!”
“随你,死了也不与我相关。”
沈度此话一出,女人立即就皱起眉头,屏息闭上眼,须臾又睁开,眸子里流泻出妖媚的笑意,“我要死了,你就是凶手了,见死不救也算间接杀人,怎么能说与你不相关?”
“别给我耍嘴皮子,这套对我没用!”沈度懒得再看女人一眼,打算离开房间。
女人见沈度要走,不禁急了,“你明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为什么非要装得这么无情!沈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聆言!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到底要做什么,烦请你不要把我拖下水!一旦到那时,就算你要抖出我的秘密,我也决不会再被你威胁第二次!”沈度猛然回过头来,逼视女人的眼睛,眸光射出一道冷光。
“你……误会了,只是……我不喜欢欠人情,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而已。”苏聆言的嘴唇突然开始发白,说的话弱弱的,不知道是牵动了伤口,还是因为有种被看穿的心虚。
沈度见她略带痛苦的表情,怀疑更甚,但终究还是于心不忍,重新迈开脚步,她说,“我会找医生来看你,希望你别这么快死。”
苏聆言看着离开的笔直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伸长脖子欲言又止的,磨蹭好一会儿还是没说出口,不过,当以为沈度已经走了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想继续席氏真不是那么容易的,能不能全身而退也要看我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所以你别太高估我!”
似乎与苏聆言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看到了世间所有的肮脏与黑暗,那些个丑陋与龌蹉的事,是她这二十七年都不曾经历的,简直考验心理承受极限,比鬼片还要让人恐怖。或许她是被爷爷保护得太好,当年仅校花朋友的死亡她没伸出援手就愧疚自责到至今,还成为人捏在手心的把柄。
枯燥的办公室生活,若不是总有一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轮番上演,那就跟坐牢没有分别。只不过,她一向善做旁观者。看着闭上的门,沈度丢开手中的笔,沉重的揉揉太阳穴,单手支着脑袋假寐。没多久电话响起,办公桌右下的抽屉里,她另外放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沈度看莹莹闪着的蓝色屏幕,一时有些出神。动了动手指,本来想挂掉,最后还是不由得拿起电话,“找我有事?”
许译哲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疲惫,顿了顿,放柔了声音,“Crystal,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有事想问一下你。”
“好,七点钟,伯爵见。”
“嗯,好的。”
“许译哲——”许译哲刚挂断电话就听到许家老板娘的河东狮吼,他摇摇头走出房间,“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跑出来这样大嗓门的吼我?”
跟个泼妇一样,当然这句话许译哲不敢说出口。
“臭小子,我都喊了你几声了?打个电话还神神秘秘的躲回房间,你是不是又打给那个什么黎雪音?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跟那个小妖精来往,那种一看就是耐不住寂寞、花心滥情的女人,她不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话许译哲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实在不想再听,他烦躁的打断许家老板娘后面要说的话,关上门,边走边说,“妈,我知道啦,又不是傻子,我是不懂得表达,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而已,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要是伤了她多不好。”
“你!——真有出息,老娘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优柔寡断的,你迟早有一天会在这性格上吃亏!”许家老板娘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狠瞪宝贝儿子一眼,气哼哼的出门去自家饭店。
许译哲看着母亲出去,换身衣服去超市买完东西,打电话在伯爵订了位置,再好好的将自己打理一番,早早的就等待与沈度见面时间的到来。
忙上一下午,沈度也饿了,赶紧的收拾好东西,驾车回公寓。华灯初上,夜初醒。沈度换好行装,关好门窗,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大厦。
金碧辉煌的西式大酒店,既然名为伯爵,档次自不在话下,到了饭点人不少,门外豪车成排,想必地下停车场也满满当当。
榆州市的富裕可见一斑。
穿过华丽厚重的鎏金旋转门,西式风情随处可见,沈度一眼望见窗边的许译哲,他今天穿得隆重而略带休闲,意气风发。
沈度微愣后抬手看看腕表,晚了十分钟,许译哲见她来,立即起身,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沈度目光动了动,道了声谢谢。
“要吃点什么?”许译哲似是有些紧张,脸色微微泛红,白皙的手将餐单推到沈度面前。
“我随意,没关系,你看着点吧。”沈度嘴巴很挑,这个时候却不想失礼于人前。
“那好,两份套餐吧。”许译哲微微笑着说,顿了顿又喊住服务生,“再加一瓶1985的西施佳雅,谢谢。”
沈度略微讶异的抬头,心中哑然,1985年的西施佳雅可是全世界最珍贵100种酒之一,真正的稀世珍酿,来源于卡瑟耶的酒窖,榆州这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也只有这家国际大酒店才有卖,还是限量货,价格不菲。然而,沈度并没有出声阻止,虽然她不能多喝,那就抿个一两口就当尝尝好了。
“你这几天过得好吗?”许译哲紧了紧喉咙,蠕动嘴唇,“听说你一人住?”
“还不错,你呢?”沈度的脸色有点僵,这种问候颇让人不习惯。
“我也还好……那么,能不能回答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请说。”
“你有男朋友吗?”许译哲的星光般璀璨的眸色带着期盼,嘴角染着小心翼翼的笑。
“嗯?”沈度苍白冰俏的脸上又平添一抹诧异神色,只是一瞬,她恢复刚才的模样,仿佛那只是许译哲的错觉。
“哦,不好意思,可能有点唐突,你别介意,我只是随口问问,有点好奇。”许译哲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表情落寞无辜。
“我单身八年了……自那场初恋过后。”沈度端着水杯喝水,抬头看望窗外,眼神看起来好似在回忆过往。
许译哲心里涌上一丝狂喜,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闷闷的憋着,脸色一片红润,“那么……”
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他。
许译哲话还没说完,此时服务员端菜上来了,沈度看着大大小小的餐盘咋舌,两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么?下意识的看一眼许译哲,见他还算淡定,没有任何心痛的样子,这种作风派头一般在西餐厅非常少见,人老板肯定又该鄙视中国暴发户了。
然而沈度却因为许译哲下面的一句话再也生不出这种想法了,他说,“老实说,我一直想请你出来吃顿大餐,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呀……”
“机会都是人创造的嘛……我相信这个道理许先生你懂,不然我们也不会现在坐在这儿了。”沈度拿着刀叉的手一顿,一脸微笑的说,然后认真的吃着每一道菜,不能吃的海鲜沙拉酱她也吃了些。
不多会,沈度就有饱腹感,酒她没心思再喝,也制止住服务员开酒的请示,在许译哲疑惑的目光中,她淡淡的道,“我要开车。”
一顿饭吃得还不错,气氛不算僵,不过没想到临出门的时候碰到并肩而来的徐曜晖跟姜晓瑶,两人皆正装,看来又是一场相亲宴。上次的生日宴只是刚开始,这次是正式的了。 沈度打心眼里替徐曜晖感到悲哀,豪门子女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更多的是身不由己。面对徐曜晖审视的锐利眸光,沈度淡定自若的迎上,浅笑着点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错身而过。
徐曜晖见她这副清高的模样,面上蔑视鄙夷更甚,明明在人手下办事,受人差遣,甚至是成了被人拿来笼络势力的棋子,她非但不觉得低人一等反而引以为豪,转眼就又来勾搭其他男人。果真一个□□放荡的女人!他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个如花藤般的背影几眼。
“怎么?认识?”姜晓瑶笑着问,没有错过徐曜晖眼底的一抹异色。
“嗯,父亲朋友的一个属下,宴会上见过一面。”徐曜晖并不觉得尴尬,收回目光,敛起情绪。
“徐少这是对人上心了吧,宴会上见过一面的人都还记得这么清楚啊,要知道你参加的宴会可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呢!”姜晓瑶拿起白色手包轻挡完美笑颜,打趣的语气里藏着一股子酸味,颇像一个喜欢徐曜晖的小女人忍不住吃醋了。
毕竟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偶尔做做戏,再正常不过,徐曜晖是个一板一眼的正经男人,对她的这种做法却不置可否,只是颇含深意的笑了笑,“走吧。”
姜晓瑶对徐曜晖的不予回答心照不宣,大家各怀心思来吃饭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结果如何他们决定不了,但是可以阻碍其按应该怎么样发展的发展下去。
沈度去了地下停车场,许译哲就站在外面看着她的车经过,猛然想起了什么追了上去,挡风玻璃降下来,他看到她的脸一瞬柔和,当下就愣了神,眼底灼热起来。跟沈度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跑向自己停在外面的车。不多一会,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许译哲温和的笑笑,“这个给你,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但我想应该没有女孩子能拒绝了它。”沈度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心口微微泛酸,她撇过头眨了眨眼睛,收下东西就踩下油门,连声谢谢都没有给许译哲。
许译哲却不以为意,望着驶远的看不见影的车,站在原地呵呵的干笑几声,这才转身。刚要上车就被人喊住。
“译哲,你怎么在这儿?”黎雪音笑着走过来,一身黑色小西装穿得极其性感,颇有御姐风范,梨涡显现,却又带着小女孩般娇羞的甜美笑容,青春而美好。不知不觉,她不再称呼许译哲为阿哲了。
“呃……我陪一个朋友来吃饭,你……”说着许译哲就望见了黎雪音身后不远处的寒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以一种散漫的姿势靠在车门上,旁边是等着的泊车小弟,看来是刚来。
“我啊,寒祁哥在这儿有应酬,刚好我手上有个案子要与那个客户对接,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你别误会,我们两家有合作,这次只是来谈公事。”黎雪音乖巧的靠在许译哲的胳膊上,这是个外表活泼娇憨的娇娇女,实际上则是沉稳内敛的白骨精,在商场上非常有手段,只是经验不足而已。许译哲跟她在一起有一段时日,也明白她的个性,也就没说什么,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嘱咐几句,在她释然的笑意中驾车离去。
许译哲刚走,黎雪音便寒了眸子,他的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身为女人,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就能敏感的捕捉到,真是讨厌这一点。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身边的男人也是她能肖想的!既然在洗手间吓不走,那么就别怪她下狠手了!
席晋野一双野狼般的黑色眸子依旧隐藏在黑暗的房间里,时而泛起幽绿的光,“上次席宅书房保险箱被盗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站在席晋野身后的Kevin背在身后的手伸向前,并递上了一个牛皮纸袋,说,“这还得归咎于席远年轻时做的孽,受害者的儿子回来报复了,拿走了当年的一些重要的旧资料。”
“儿子?不是女儿么?”席晋野发光的眸子闪了闪,“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嗯,是儿子,是在泰国做过变形手术回来的。至于身份,这个目前还未查出来,他非常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Kevin认为自己办事不力,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我会再加把劲儿去查的。另外,沈度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叫许译哲的男人,我打探了一下,是一家中等饭店老板之子,我发现他在努力讨好她,今天还约她出来在伯爵酒店用餐,饭后还送了什么东西,可能是想追她。
现在她经常穿回女装一个人出去,跟寒祁走得比较近,昨晚甚至不顾暴露身份的危险在姜市长千金的生日晚会上公然跟他调情,而姜家千金似乎对男人版的沈度有几分兴趣,还捉弄了她。”
Kevin的汇报非常详细,席晋野得到了全面的信息,也没有苛责他办事不力。
“帮我想办法收购伯爵酒店,听说老板是个英国人,祖上十几代都是皇室爵位,他们夫妇没有孩子,常年隐居在榆州郊外别墅群,我要亲自见到他!”席晋野将拆开的牛皮纸袋扔在一边,严声下令,“事情的难度非常大,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时间久点也没关系。”
“那我尽力去办。”Kevin为难的皱起眉头,声音却没有任何波动或者异样的情绪,“我突然想起来一点,沈度身边那个叫苏聆言的女人,我盯了几天,发觉有些地方非常奇怪,她除了没跟沈度住在一起是邻居外,平时都跟她腻在一起,但是,最近却常常背着沈度独自行动……”
话还没说完,Kevin的手机就突兀的响起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纵然被打断工作汇报心情略有几分不悦,但接听的语气依旧如往常一样稳重老成,“有什么新的消息?”
席晋野轻轻闭上眼睛,这电话是他们安插在沈度身边的线人打来的,定是她又有什么异动了。
“好。”Kevin最后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说,“有一件事线人迟了一点报过来,就是沈度昨晚和她的秘书在大街上救了一个女人,现在席远的一帮混□□的手下正欲将榆州市翻得底朝天,发誓一定要将她找出来。我怀疑她就是那天偷了保险箱资料的女人。糟糕的是,现在那人又不知隐匿到哪儿去了。”
“Kevin你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聪明,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跟我说。”
“……”
见Kevin默不作声,席晋野将轮椅转过去对着漆黑的窗外,“最近总是单独行动的苏聆言跟会不会跟那个女人就是同一人?你好好想想。”
席晋野一语中的,不等属下反应,微微扬起下巴,瞳孔放大,“当初沈度在泰国遇见苏聆言绝不是偶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Kevin将牛皮纸袋里的一沓资料拿出来,摸出手机照亮,匆匆看了几页,笃定的问,“这人心机真深,恐怕一早就盯上沈度了。”
席晋野见到如此模样的搭档,不由得无声的勾了唇,“沈度之所以去席氏恐怕也未必是自愿的,就算自愿,一定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在里面,导致她心甘情愿被利用。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在席远那种变态小人那里忍气吞声。”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可能费点时,还有其他事情得我亲自打理!”
“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