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一代宗师》梅小九

7、冲突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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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衡，妈妈很遗憾的不能亲眼见证你的成就了。现在妈妈能留给你的只有你祖父的实验室，和穆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希望这些能帮你走得更远。我知道小衡你喜欢研究多过管理，所以小衡，妈妈希望你以后的妻子是能够帮助你的人。金家的小艾米丽就不错，考虑看看怎么样？回到原来的话题，因为你还小，这些在小衡２１岁以前就先交给你父亲帮忙管理吧。小衡，不要太过伤心。我们都是星尘，是宇宙的一部分，几亿万年后，我们总会再见的。希望到时，你还能是我的宝贝。
　　――来自妈妈最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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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美人，一起喝杯酒怎么样？哈哈哈哈”

　　身后的醉汉被自己的风趣逗笑了，搀扶着同伴醉醺醺的笑成了一团。

　　穆衡充耳未闻的越过了那群人，只要走在街上就会遇到这种事。不像刚开始的紧张无措，他在这里最先学会的便是怎么无视各种骚扰和挑衅。

　　祁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把他从人群中捞出来时曾对他说。

　　“就算你是只羊，在这里也要给我伪装成一只狼。要是你把自己困进一个角落，这些人可不会看你可怜而放过你，他们只会一起扑上来把你分食了。发什么呆？是男人就给我拿出你的气势来！我就帮你一次，最终能不能活着离开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祁云就走了，但之后骚扰他的人也不敢太过嚣张了。在地下城混的人都精明得很，而祁云那一头黑发和脸上的伤疤十分好认。不管那个白白净净的东方少年看起来多美味可口，只要是被祁云罩着的人，他们都得先掂量掂量。

　　穆衡抱着一个鼓鼓的袋子走进了交易场，穿梭过一条条越来越窄小的小巷，走了好一段路后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那是一扇没有任何记号的门，在这个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自己产业的每一寸都挂上炫光灯的城市里，这里的主人无疑是个异类。

　　穆衡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拥挤的小店，一堆堆机器的零件杂乱无章的堆在店里每一个平面上，只靠大概的类别来区分。正对着店门的是一个用各色零件堆积起来的高台，上头铺了块铁板，看起来还算牢固。

　　正坐在柜台后打盹的老人听到开门声后懒懒的抬起了头。

　　“斯卡。”穆衡冲老人点了点头。

　　“啧，又是你啊。又是一个星期了吗？”老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这才慢吞吞的站起了身。

　　穆衡把他袋子里装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柜台上。只见十几个巴掌大的中级电路板掉落了出来。

　　老人抬了抬眉毛。“哟，比上星期的要好很多啊。”

　　的确，电路板上的各个零件虽然大多有些磨损，不过看不太出来。

　　“这些能卖多少？”穆衡抬头望着老人，表情有些腼腆。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每片电路板拿起来好好的检查了一遍。

　　“嗯，加起来差不过３００通用币吧，不过因为你这预留的散件有些比较高级，所以扣１００，总共２００通用币。”老人拿起了一片电路板对着光举了起来，有些挑剔的眯了眯眼。

　　“这个部件。”老人指了指一个沙粒大的部位。“部位有些偏了，下次注意一点啊。”

　　穆衡看了眼老人指出来的地方，乖巧的点了点头。

　　固定那个部件时他一时手滑，放偏了两毫米。不愧是老斯卡啊，这都看的出来。

　　老人看他这么听话，满意的付了钱，从柜台下拿出了一袋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后便把他打发走了。

　　穆衡抱着一袋二手散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答应祁云的条件后，祁云便安排穆衡做他的助手。那天跟伊姆的谈话中他只说了祁云是城主的二把手，城里很多事情都归他管，他很厉害等等，让穆衡以为祁云应该是行政官一类的。

　　等祁云把他带回办公处时，他才发现祁云负责的竟是城里的安全和各色机械的修缮，也是城主御用的机甲维修师。看着祁云办公室里散落各处的机器零件，穆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

　　祁云不像巴姆特一般住在城主府里，反而在城主府附近有一套三层高的别墅。别墅的一楼用来办公，除了会客厅外就是祁云的工作室。二楼是客房与档案室，穆衡主要的工作也在这里，就是按照日期和类别整理档案室里堆放的乱七八糟的那些文件。三楼是祁云的地盘，穆衡没有上去过，不过想来应该是卧室和书房一类的吧。

　　祁云不喜欢晚上家里还有人走动，所以穆衡就被赶到了别墅后院的小棚里。那个棚子以前应该是储藏室一类的，不过休整过后隔成了一间卧室和一间浴室，除了有些阴冷外住起来还算舒适。虽然住处简陋，不过穆衡还是很高兴。有了自己的空间，要做什么都是方便的多。

　　就像他卖给斯卡的零件，那都是他晚上抽空偷偷做的。

　　因为他暗地里正在帮祁云做的事，祁云到是给了他不少活动空间，这足够他摸清楚这颗星球上的一些事情了。

　　第一点，便是这坐城竟然在地下。在祁云那里住下不久，穆衡便发现到这颗星球的怪异之处。虽然天空在城市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朦胧，不过却遮掩不住天空从来没有变化的事实。所以在穆衡问起时，祁云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了这座城的来历。

　　虽说城的来历什么的很难遮掩，不过穆衡想，祁云会这么干脆的就告诉他也是为了警告吧。警告他别试图逃走。

　　其实穆衡并没有想过要逃，他清楚自己的体力。在学校时，他那年年吊车尾的体能分数让他知道自己是绝对逃不到哪里去的。

　　第二点便是城里的势力分化。在地下城里，城主有最高的权利。其下便是负责安全的祁云，负责内务的宁娜，管制出入的莱迪斯和负责研究的巴姆特了。这几个人里除了祁云和巴姆特他还谁都没有见到过。

　　虽说地下城里城主和直系下属的势力最大，但是奇怪的是他们对城市的管制却并不严格。至少就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事情，地下城的管制几乎可以不计。除了不能随意进出，其他的只要你有能力，想横着走都行。暴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是路人经过时却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

　　也幸好这里的人对城主府里出来的人还是有一定的忌讳，不然就穆衡这个小身板，能直接让人抓了卖了。

　　越是了解的更多，穆衡越是庆幸自己是被交到了祁云的手里。至少祁云对他没什么奇怪的兴趣。

　　他很快便回到了祁云的别墅，后院有一道小门，大大的方便了他的进出。

　　穆衡刚回到了房间，他的通讯器变响起来了。说起来通讯器还是祁云给他的，他原本的通讯器在首都星就扔掉了，祁云再领他回来的第二天便给了他一个新的。

　　通讯器连接着身份证明和银行户口，对于祁云能那么容易便拿出一个通讯器这件事时穆衡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戴上了。有通讯器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能有自己的存款了。

　　会呼叫他的只有一个人，接通通话，另外一端果然是祁云有些苍白的脸，背景是他的工作室。

　　祁云好像有点暴躁，紧绷的脸色凸显出了他脸上的疤痕。

　　“穆衡，你过来住屋一下。”草草的撂下这句话，祁云就结束了通话，看都没看穆衡一眼。

　　穆衡微微一惊。自己没做什么让他惹怒的事吧？

　　穆衡放下还拿在手上的包裹，再次出了门，边走边想祁云到底是为什么心情这么差。今天他离开时，还挺普通的啊？不冷不淡的，跟平常一样让人看不懂。

　　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自己今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请，穆衡索性不想了。在这里乱想不管怎样都解决不了事情，还是先去看看吧。

　　穆衡在工作室里找到了祁云，他在通讯器里没有看错，祁云确实很暴躁。祁云眉头紧缩的瞪着眼前的一叠文书，穆衡已经站在门口了都没有发觉。

　　穆衡敲了敲门框。祁云这才抬起头来。

　　“怎么这么慢？”他有些不悦的问道，但是没等穆衡回答他就又开口了。

　　“算了，你先吧这些拿到档案室，再把上个月月底三天的档案给我拿过来。”他指了指桌子一角一堆有半米高的文件说，交代完毕，他又回去瞪着眼前的文件了。

　　穆衡松了口气，看来惹祁云生气的是公事上的事情。

　　他也没有多问，静静的抱起了那一叠祁云要他搬走的文件。在这人们普遍习惯使用光脑记录东西的年代，像祁云这样还习惯使用植物纤维编织物记录东西的算是异类了。

　　穆衡问过他为什么不用光脑，祁云只说用纤维编织物记录东西不容易偷走。穆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光脑里的东西只要找个技术高超的黑客就有可能被偷走，或者远程攻破不了的话也能直接上手把光脑里的东西拷贝一份。而祁云那整整堆满了一间房的杂乱文件吗……

　　偷起来还真是有点困难。

　　实体的文件虽然不算太重，不过却十分挡眼。穆衡探着头小心的走在楼梯上，生怕自己一脚踩空了。跌倒是小事，这些文件散落的话整理的还是他。而且祁云心情不好，他还是小心为上。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姓祁的！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穆衡一惊，脚下打了个突，手上的文件随即四散一地。

　　“出来，我知道你在！”门被敲得梆梆作响，却挡不住来人愤怒的叫喊声。

　　穆衡的低下头，被刘海遮挡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身体也变得有些紧绷。

　　他记得这个声音。

　　祁云脸色漆黑的从工作室里走出来，看到僵立在二楼平台上的穆衡微微皱了皱眉。

　　“你先去档案室里呆着。”

　　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祁云的声音，拍打着门的力量的越来越凶狠。

　　穆衡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顾不得散落的文件便直接闪身进入了档案室里。

　　身后，祁云终于打开了大门。

　　“祁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指着通讯器上的一则讯息冲着祁云愤怒的责问道，那涨的通红的脸的主人赫然是巴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