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爱情》爱情编码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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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他很好吗？”
　　我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我们来做个测试吧。”
　　我挑眉。
　　“别忙着拒绝，会对你有帮助的！”
　　不愧为我的好友，知道我十分排斥做这类愚蠢的爱情测试。
　　“你不讨厌他和你说话，对吗？”
　　我默认。
　　“你不讨厌他的衣着打扮，对吗？”
　　默认。
　　“你不讨厌他说话方式，对吗？”
　　依然默认。
　　“你也不讨厌他对你的碰触，对吗？”
　　还是默认。
　　“你是不是开始期待他的每一次来到？”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每一次的来电？”
　　“你是不是能很自然的和他说话而不会想掉头就走？”
　　“他了解你，是吗？”
　　“他也不轻浮，是吗？”
　　…………
　　默认、默认、默认。
　　我忽然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一言一行，习惯了他的每时每刻的陪伴，习惯了他的一切一切。
　　“承认吧！你爱上他了！”
　　我吓了一跳，会吗？自己会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可以说他似乎了解我而我不了解他的人吗？爱情可以那么突如其来，那么让人无所遁行吗？
　　我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儿犯迷糊了。
　　也许，我该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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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经过好友的所谓对自己有帮助的测试后，我就开始认真思考起和印轩齐之间的关系。
　　首先，他是个男人，而自己，则是个女人，这是最基本的两个人组合的条件。或许现在还要考虑一下同性倾向的可能，但我可以肯定自己和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所以我不必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其次，他很英俊，这让我的虚荣心得以了满足，这很重要。毕竟，不是只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能上的了台面的。再次，他有钱，这点犹为重要。早前我就说过，我崇拜金钱，光是这点，自己就该无条件接受他了。
　　综合以上各点，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决定”成为印轩齐的情人。
　　是的，只能是情人。原因在于，我很怕婚姻的束缚。
　　好友视我为疯子，并说我是胆小鬼。
　　的确，我是胆小，我没有勇气去尝试已经让我惧怕了那么长时间的并被自己称之为“爱情坟墓”的婚姻。
　　我实在是个行动派的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会立刻附诸于行动。我开始想象着他有可能会出现的任何表情：惊讶、兴奋、纳闷……
　　我开始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自己的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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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我想到了任何一种可能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并为自己能如此轻易的掌握他的脾性而沾沾自喜的话，那么，在看到他那仿佛任何事包括我这次的主动“示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自信的表情时，我感到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这是我第一次出现这种可以被称之为窘迫的表情。
　　“你脸红了！很可爱！”印轩齐勾起嘴角。
　　可爱！？我拒绝因为这个久违了的名词而心生雀跃。
　　“那么，你的回答呢？”整理心情向来是我最擅长的事。
　　“不！”很坚定的声音。
　　“不！？”我知道自己的音量提高了。
　　“你在生气？”他左手抚过我的眉，“我是说，每当你挑眉的时候，就代表你在生气！”
　　他是真的了解自己，我惊讶与这个发现。
　　“我不想要一个爱情游戏，我希望，你能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如果现在真要我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话，我想，用呆若木鸡四字大概会很贴切。
　　“那么，你的回答呢？”一模一样的问题又被丢了回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拒绝他。
　　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我用排除法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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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幸福的几乎要窒息似的，偶尔梦醒时分，我依然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友曾说，自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我想，是的，或者更确切的说，自己是个不相信自己会得到幸福的人。
　　幸福是什么，我曾问。
　　瞬间的永恒，好友这么回答我。
　　咀嚼着这似是而非的答案，我发现好友真的是一个幽默的人。
　　“你望着天空的眼神，会让我妒忌天空。”他忽然抱着我，很紧。
　　我微愣，这个傻瓜啊。
　　我想，某年某月的某日，或许自己会告诉他，其实透过他的肩膀所看到的天空，自己喜欢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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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结婚好不好？”他说。
　　“怎么突然……”我下意识的有点排斥结婚这个字眼。
　　“公司决定在加拿大设立一个分公司，我大概要四年才能回来。”
　　我看见他一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忧伤，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吧。
　　我恍惚的想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半年，我会等你。”他轻抚我的脸，“要你现在回答我是太仓促了些，给你半年的时间考虑，好吗？”
　　我没有回答，事实上我已经开不了口，从来不知道原来说话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眼睛开始感到灼热，那是久违了很久，很久的涩涩的感觉。
　　我想，自己听见了，幸福走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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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到了当初未和他一起生活的从前般，过着一个人的日子，煮着一个人的料理，睡着只有一个人的双人床。我努力习惯着，就像刚开始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一样。
　　但我总会想起有他在身边的那些日子，想起他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而努力学烹饪的日子，想起每一个清晨在他怀中醒来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叫自己起来的日子。
　　我开始疯狂的思念他。
　　好友骂我犯贱，明明想他想的要死，却又因为害怕受伤害而裹足不前。
　　对此，我无话可说。
　　让我作出决定的，是在那天接到他的电话后。
　　“小羽，是我，对不起，这么久没跟你联络……我十分适应这里的生活，我的适应能力向来就很强，这是我最值得自傲的地方了……刚刚上街时为你买了一只戒指，也许你会笑我太厚脸皮，但我心中无时无刻不是在想着你……真的很想你，想回到你身边，下次见面时，我会鼓起勇气向你求婚，你一定要等我，正如我在等你一样……小羽……”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受感动，也不会再懂得如何流泪，但听着他从电话那头陆陆续续传来的温柔的声音，我几乎不知道如何发音，一涌而出的思念只能化作一丝丝泪水和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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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我处理完所有的或公或私的事情，并买好了机票打包好了行李，然后坐在沙发上，琢磨着要以怎么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是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亦或是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结果，我决定要坐在他家门口的阶梯上，然后在看见他回来的时候对他说他最想听的也是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我爱你，一辈子！
　　“现在插播一则国际新闻，加拿大一辆双层巴士发生车祸，死亡人数20多人，市内四家医院以收容伤亡患者，死亡名单如下：……中国籍男子印轩齐，X贸易公司加拿大分公司经理……”
　　茫然的盯着电视屏幕，耳边除了重复着这句“死亡名单如下：中国籍男子印轩齐”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自己听见了，幸福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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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轩齐的伯父，昨天我去加拿大领回他的遗体……”
　　透过眼前已年过半百的老人，不期然的想起，他曾经说他早已父母双亡，所以他很渴望有一个家，享受真正的家庭生活，家里洋溢着孩子们的笑声，在热腾腾的饭菜中，有一张对这他微笑的脸，很温馨，很甜蜜……
　　“这枚戒指，是从轩齐上衣口袋拿出的遗物，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恍然中，我又想起他曾经说过，如果他有故乡的话，那一定是有我在的地方。他不会离开我太远，他会把思念吹送到我的身边，他说他不想比我先死，因为，他不允许有别的男人靠近我的身边……他还说，他喜欢乡下的生活，因为那里有淳朴的民风，干净的空气和泉水，还有夏天时到处飞的萤火虫……
　　轩齐，你会在那里麽，你的灵魂会在那个你崇尚的地方一直守候着我的到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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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在乡下已经生活了近一年。
　　没有嘈杂的车流声，没有键盘滴滴答答的敲响声，没有夜以继日响彻云霄的摇滚乐声。同很多已婚妇女一样，我学着早上起来去买菜，然后洗菜烧菜，只不过，她们是和她们的丈夫一起分享，而我，只是一个人独食，仅此而已。
　　一个人在饭后漫步与小树林中，耳边却清晰的响着他的温柔体贴，他偶尔孩子气的动作，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道，忽然间，我泪流满面。
　　想他的第365天，我彻夜未眠，写下了这篇文章，然后，记忆尘封上锁，不再开启，只留下，永恒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