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不只是郑诏 ...
-
不只是郑诏,韩汛和白风也紧接着看见了那些恶心的家伙,都是面色一变。“妈呀,汛哥,怎么办?”白风顿时站起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手上已经有热气蒸腾而起。“你用火弹打一下,看行不行。”韩汛也迅速的站起,拔出短剑,身上的肌肉鼓起,眼神凌厉。郑诏手拿铁棍,快速朝前面移动了几步:“下面的水流又加快了,小心不要被雁兽抓住了,不管是被吃掉还是掉下去都估计没什么活路了。”他瞄了一眼楼下浑浊的水,满脸的严肃。在这几个人迅速的交换意见的时候,阿隼已经冲了出去。同为鸟类的小风也不甘落后,在冲出去的一瞬间就隐身了,估计再哪里放冷箭吧。
“嘎嘎——!”打头的那只怪鸟首先叫了起来,迎上了阿隼,它后边的那只鸟身子一扭,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攻击了,不用想,那肯定是小风。“上了兄弟们,咱们还能输给阿隼它们吗!”郑诏一声大吼,站在已经破了洞的落地窗前,铁棍哐的一声击上飞得最近的那一只:“中了!”他低声说:“就是不知道防御力怎么样”。那只吃了一击的雁兽身子一沉,然而没被打中要害的它立马又飞了起来,用行动回答了郑诏的问题。“郑诏,打它头上的肉瘤。”韩汛站到了郑诏右手边,两人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守着,毕竟不能飞是很大的限制,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白风并没有学过拳脚,也自然不会蠢到拳头上包个火焰就上去肉搏——面对的是普通人还好,面对雁兽那就不一定了。所以他还站在离玻璃有点距离的地方,把火焰聚集成圆形丢出去——他也是这个队伍里唯一一个可以远程攻击的人。
然而不幸的是,这些雁兽不是丧尸,它们能看出来外边的天空才是它们的主场,所以几乎没有鸟会靠近窗口,就算靠近也只是啄一下就走,这个行为让打算拖一只进来暴揍的郑诏无计可施。“阿隼!”突然郑诏灵光一闪:“别打了,把那些家伙赶过来!”正在酣战中的阿隼高声鸣叫了一声,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顺利封死了一直以来战斗的那只雁兽的退路。雁兽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扛阿隼的鸟喙,不知不觉间还真的让阿隼赶到了窗边来。“韩汛!上!”郑诏兴奋的大吼了一声,铁棍一击打到了鸟脖子上。不管头壳有多硬,脖子总是稍微脆弱一点的,雁兽脖子一歪,趔趄了一下没能飞走。
就是那么一秒的时间,韩汛的刀子一划而过,把雁兽头上的肉瘤齐齐的切了下来。锋利的刀刃切过,整齐的断面立刻涌出血水。韩汛不敢用身体去碰,立刻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郑诏一脚把尸体踢下楼,顺便从空气中提取了一些水来清洗那些血水和脓液。“诏哥,你是战场清洁工吗?”白风一边发着火弹,努力的想让火弹击中雁兽,一边不忘吐槽郑诏。“你滚。”郑诏哭笑不得:“乖乖打怪兽,你看你到目前为止一只没打死。”“我打中了啊,可它们羽毛不燃。”白风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啰嗦,专专心心的打怪兽了。
随着第一只雁兽的死亡,战局基本上是正式打响。剩下的雁兽发出刺耳的鸣叫,眼睛狠狠的盯着韩汛——它们知道是这个人杀死了它们的同伴。“我们算是捅了马蜂窝吗?”郑诏轻轻的吹了声口哨:“这些家伙同伴意识很强。”虽然他语气很轻松,但是他脸色相当的不好。“嗯。”韩汛轻轻的嗯了一声,全身上下都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嘎——”不知道是哪一只雁兽发出了声音,这一声简直像冲锋的号角一样,顿时,从不远处又隐隐有雁兽聚集过来。随即,除了被阿隼和小风又分别缠住的两只,剩下的排成了一条直线,飞速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郑诏强压自己心头的震惊和不安,硬着头皮挥着铁棍赢了上去。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这是多么壮观的场景,十几只翼展3米的巨鸟鸣叫着,朝着破碎的落地窗连成一线飞来。它们大张着嘴,翅膀尖的羽毛因为空气的流动而轻微颤抖,眼睛里射出凌厉的光芒。十几只大鸟画出小半圆的飞翔轨迹,目标明确的直奔三人而来。
然而它们最重要的目标明显是韩汛。
“韩汛!躲!”郑诏一声暴喝:“它们的目标是你!你躲开!让我来挡!”说着,郑诏快速冲到落地窗前,一手拿着手腕粗的铁棍,一只手大大的张开,挡住了冲向韩汛的路。韩汛看了一眼挡住自己的后背,抿了下嘴,没有说话,他听话的稍微后退了一步,站在郑诏侧后方:“我和你一起”“嗯。”见韩汛没有争着到自己前面去,郑诏心里突然非常的高兴,而韩汛愿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行为,也让郑诏非常满足。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郑诏现在没时间去追究。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两人站好之后,雁兽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冲来的第一只雁兽闭拢了大张的嘴巴,翅膀微微贴在身侧,炮弹一边的冲向韩汛。它根本没有管郑诏,只是想用自己的体重把郑诏撞开。郑诏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在雁兽的头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手腕一翻,铁棍狠狠的击打在雁兽的脖子上。
雁兽一声悲鸣,摔在地上。颈椎被打到,它暂时爬不起来。其他的雁兽看了一眼地上的雁兽,见没有死,也不在意,而是鸣叫了一声,继续朝韩汛冲锋。韩汛刀子挥过,没能击中肉瘤,而是击中了一只雁兽的侧头部,那只雁兽没受到什么损伤,只是因为冲击力微微的侧了头。郑诏反手又是一棍,又一只雁兽落了地。
其他的雁兽们,包括一边和郑诏并肩作战的韩汛都没有发现,郑诏在地上那些挣扎着的雁兽的鸟喙处包裹了一颗水球形状的东西。水很少,却完美的阻断了它们的呼吸。地上的雁兽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没力气飞起来,见它们还在动的它们的同伴也没有下去救援或者对郑诏转移火力,而是在郑诏,韩汛,以及不停放火球的白风的攻势下慢慢的减少了数量。打出了技巧的韩汛已经知道打哪儿比较省力了,每一击都打向脆弱的颈椎。韩汛则是尽力让自己的刀子能够切下真正致命的肉瘤。
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上的雁兽早已彻底不动弹了,而郑诏和韩汛的体力也基本上耗尽了。白风的精神力早就用完了,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了。杀得没计数的郑诏腿都软了,他双手撑着膝盖,深呼吸着回复体力。韩汛也有些脱力,坐在地上仰着头,喉结轻微的上下滚动着。“呼呼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算是赢了。”郑诏摸了摸凑过来的阿隼,把打累了的小风放进衣服兜里。“嗯。”韩汛垂下仰着的头,看着郑诏微笑了一下。郑诏觉得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扭头,回避掉韩汛的目光吗,转身把雁兽的尸体拖去窗口丢。
把雁兽拖到窗口边,郑诏还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长得有那么一点点想末世前大雁的家伙。回忆了一下那些每年都会绕着房子打转,从不会攻击人类的温柔家伙,郑诏默默的叹了口气。“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是大雁变的的话,是要有多么坏心眼的进化才能把本性都给进化没了啊。”郑诏骂骂咧咧的诅咒着这该死的异变,一只只的把雁兽拖到窗边,丢到楼下的江水里。任凭江水去处理这些尸体了。
把雁兽的尸体都丢完,郑诏的力气这下才是彻底消耗了个干净,他拍了拍手,看了一眼脚下瞬间被江水滚走的雁兽尸体,转身准备去韩汛那边。
“嘎——”突然一声尖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经过这么几日末世,郑诏的理智迅速告诉他背后有敌袭,他想转身迎战,或者就地一滚躲开,然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又哪里够他积蓄力量呢?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感觉劲风已经刮到了耳畔了。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一双手迅速的把他抱住了,然后就是一股巨力把他往地下压去。郑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整个人摔到地上,看见一个爪子从自己刚刚头部所在的位置抓过,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韩汛给救了。还来不及道谢,郑诏就看见一击不中的雁兽爪子立刻调整角度,朝着韩汛的后背抓来。他一咬牙,一把反抱住韩汛,像潜能爆发一般,硬生生的拖着韩汛翻了个身,在韩汛惊讶的眼神中把他压住了。几乎是同时,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被雁兽的爪子勾到了。虽然避开了主要攻击,但这一下还是在郑诏背上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但那只雁兽也就止步于此了,随即愤怒的阿隼便长鸣着把它撞了出去,以绝对的上方对那只雁兽展开了厮杀。郑诏动了动,发觉后背估计没有想象中伤的那么重,便轻轻吸着气,阻止了挣扎着要爬起来扶他的白风,也按住了惊慌着要起来的韩汛,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见郑诏从自己身上起来,韩汛连忙站起来扶住了郑诏:“你不用转那一下,我恢复力快。”“恢复力强你也会痛的。”郑诏也没多说,他笑了一下:“谢谢你救我。”韩汛微微张了下嘴,又缓慢的闭上了。“不谢,也多谢你帮我挡了一下。”说完,他轻轻抿了下嘴唇,快速的去拿医药箱。“不谢。”郑诏学着他波动不强的语调回了一句,看着韩汛用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抖的手去拿医药箱,满脑子里都是韩汛刚刚义无反顾的,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扑过来的画面。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韩汛没有考虑,就那么几秒的时间,考虑什么?
那边拿着医药箱过来给他包扎的韩汛也没再说什么话,他脑子里也乱,不论是郑诏先前一手铁棍一手大张,用宽阔但并不十分厚实的脊背为他挡住冲过来的敌人的画面,还是刚刚明明没力气了还突然把自己翻过来,用身体为他挡了一击的画面还有刚刚那句你也会痛,一起在他脑海里缠绕,这感觉甚至让他有种感动和愉悦。这种陌生的情感让常年冷静的韩汛有些慌乱,他忍着自己内心杂乱的思绪,给郑诏涂药,然而指尖上传来的温度,无法抑制的让他想起刚刚那勒着自己的双臂的力量,和那温暖的怀抱。
此时的两个人沉默不语,然而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怀着差不多的心事。慢慢的理着心里那陌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