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裴妮特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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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伊苏跟随撒伊莎夫人来到了首都菲尔萨最有名的手工制衣店，准备订做自己的第一件祭祀礼服。
弗兰帝国的贵族礼服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日常礼服。这类礼服不拘款式材质，更贴合现代流行的潮流，男士多是西装或者燕尾服，女士则是各种华丽长裙，适合日常舞会宴请的着装要求，也是各国通用的礼服款式。第二类礼服是古典礼服，这类礼服是弗兰帝国独有的复古款式，男士的礼服多为长袍配披风或者短袍长靴一类古典礼服制式，女士的礼服裙摆更大，各种配饰讲究更多，还要细分场合来选择不同的古典款式。第三类就是祭祀礼服，这种礼服只用于光芒节和皇室贵族的葬礼。
其实说是祭祀礼服，倒不如说是祭祀外袍。这是一种传承数百年的葬礼外袍，颜色是白色，根据穿着者的身份不同，又有米白色、银白色、灰白色等等不同的区分。外袍的样式很简单，前身和后身各两片布料，从腋下就开叉一直到脚踝。袖子是有些夸张的灯笼袖，到了小手臂处又收成了窄袖。
祭祀礼服是规定制式，要求严苛，哪怕私自绣个花纹都是大罪，自然改无可改。不过帝国贵族爱美的心是不可能被制式礼服打败的，既然外袍不能改，那大家便在内搭的礼服上花起了心思。
祭祀礼服的款式能让内搭礼服的两侧一览无余，所以内搭礼服才是光芒节着装最惹人瞩目的地方。前几年流行的是贴身收腰的内搭礼服，因为这样修身的内搭和宽大的祭祀外袍能形成极端的视觉对比，更加显现出穿着者的高挑纤细来。而这两年流行趋势又完全不同了，光芒节的内搭礼服变得越来越膨大夸张，最好能把外袍撑起来才好，这样会更显得隆重华丽。
伊苏是不太懂这些流行趋势的。不过他才见过乔亚准备在光芒节穿的礼服，也是宽大的长袍。伊苏想象了一下那件长袍再套上祭祀外袍的样子，大概礼服会把外袍的后片撑起来，像个燕尾服的样式，而前面会露出不少珍珠宝石的珠链吧？
裁缝正细致地给伊苏测量身体数据，撒伊莎夫人则在一旁喝茶休息，并听伊苏讲解乔亚殿下的新礼服。
难为伊苏这次特别仔细地观察了那件礼服一番，讲解的时候清晰又有条理。他大约也是在乔亚身边工作久了，这礼服什么材质，什么图案，什么质地，哪里打了花边，哪里缝了暗线，真是快成半个专业人士了。
一旁的裁缝都忍不住赞叹连连，说：“长珠链走动起来的时候会有规律的摆动，从侧面看起来肯定有种动态的美感！真不愧是帝国之光，乔亚殿下一定能开创今年新的流行风尚！”
撒伊莎夫人也是钦佩不已，已经开始搜索起了珠宝名录，准备给自己也添些超长的珠链搭配礼服。
这时，隔壁单间派了女仆来问安，说是她家的夫人和小姐希望能过来见见面。
撒伊莎夫人无可无不可地表示了应允，女仆便退下了。
“是谁啊？”伊苏好奇地问。
“是胡德侯爵的母亲和妹妹。”撒伊莎夫人放轻了声音说，“我记得你和伯利兹是同学来着。”
“谁？”伊苏茫然地问。
“伯利兹·胡德，你们初中高中应该是同学吧？”撒伊莎夫人说，“我记得我曾经拜托裴妮特让她多关照你来着。”
“裴妮特又是谁？”伊苏更加茫然了。
撒伊莎夫人无奈地解释道：“胡德侯爵的母亲闺名是裴妮特，你要称呼其为裴妮特夫人。伯利兹是她的女儿，也是你的同学。我已经让人请她们过来了，甜甜亲爱的，保持礼貌，好吗？”
伊苏乖巧地点头，并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一个叫伯利兹的同学。奈何搜索失败，全然没有一丝印象。
等裴妮特夫人与伯利兹·胡德过来的时候，伊苏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感觉。
不过他的社交礼仪进步了很多，举止得体，问候亲切，俨然一副真正的贵族模样了。
裴妮特夫人和撒伊莎夫人差不多的年纪，不过穿着更保守复古一些。撒伊莎夫人是很时髦的贵族女性，她服装更加时尚干练，不管在哪国的时尚界看起来都无可挑剔。而裴妮特夫人则更注重贵族传统，即使是外出逛街，她穿着的也是帝国的古典长裙，用色也很稳重单一。
很难想象古板的裴妮特夫人居然是花里胡哨的胡德侯爵的母亲。
伊苏很喜欢胡德侯爵，因为这是除了表哥爱德华之外他唯一不会认错的人了。胡德侯爵的头发是七彩斑斓的，瞳孔是异色的，服装颜色更是多的像调色盘一样。不说弗兰帝国，恐怕全世界也只有一个胡德侯爵这样的人。
伯利兹更像裴妮特夫人一些，虽然长裙的款式比较时兴，不过样子还是很趋于保守。她浓密蓬松的棕发挽在头的一侧，看上去温婉乖巧。
撒伊莎夫人和裴妮特夫人三两句就亲切地聊到了一起，伊苏则是有些尴尬地和伯利兹相对无言。两人都乖巧地守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听他们闲谈。
裴妮特夫人举着蕾丝折扇，姿态优雅地说：“我也是来给伯利兹订做祭祀礼服的。”
撒伊莎夫人眼睛闪了闪，笑道：“是吗？是有好消息了吗？”
裴妮特夫人嘴角轻扬，明明很高兴得意，但还是语调平稳地说：“只是前几日见过皇后陛下，安娜陛下希望伯利兹能参加今年的光芒节。”
光芒节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一般不会有未婚的少女去参加光芒节的，如果有未婚的贵族少女去参加光芒节，那么就说明她离订婚不远了。
伊苏好奇地看向伯利兹，伯利兹脸颊微红。
撒伊莎夫人很捧场的夸赞起伯利兹的婚事来，虽然裴妮特夫人说的言辞含糊，可意思表达的却很清楚了。能让安娜陛下操心的婚事，除去已经订婚的亨利殿下，便只剩下四殿下查理了。
伊苏还是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的。不过想到上午他刚刚给了查理一拳，再见到伯利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妮特夫人说完自家喜事，又有些八卦地问起了伊苏和乔亚殿下的事情。
伊苏还没开口，撒伊莎夫人便接过了话茬去，态度略有些苦恼地说：“乔亚殿下我们自然是欣赏不已。不过我的伊苏宝贝还年轻，热爱自由无拘无束，不太懂考虑感情和婚姻的事情，还是不想接受殿下的追求。”
裴妮特夫人笑着看了伊苏一眼，“是啊，伊苏是有些过于天真了。毕竟那可是帝国之光呢！不过也好，毕竟你们家也得考虑爵位继承的事情，多考虑思量也是没错的。”
撒伊莎夫人灿然笑道：“我们可没考虑那些爵位继承之类的东西，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伊苏能健康快乐。他不喜欢婚姻，就不用接受。他如果想要孩子，那我们总是能想到办法的。他要是不喜欢孩子呢，那么等我们过世之后，即使爵位被收回去也没什么关系。”
裴妮特夫人一噎，随后随意寒暄了两句，便带着伯利兹离开了。
撒伊莎夫人冷笑一声说：“瞧瞧她那得意的样子！”
伊苏有些好奇地问：“妈妈，你生气了？”
撒伊莎夫人笑着摇头，“不至于，和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早些年我们两个关系还不错，毕竟有些亲戚关系，胡德那孩子又总是不着调，我总怜惜她。后来……呵，后来我觉得比起裴妮特来，还是胡德侯爵更正常一些。”
伊苏胡乱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裴妮特夫人有什么矛盾，但他了解母亲现不太喜欢裴妮特夫人就足够了。
不过伊苏想到撒伊莎夫人刚刚说的话，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他依赖地抱住撒伊莎夫人的手臂，亲热无比地说：“妈妈，我很高兴很自豪能成为你的孩子，你和爸爸一直让我生活的很幸福快乐。”
“噢，宝贝甜甜，妈妈和爸爸也很开心你是我们的孩子，你也让我们的生活无比幸福快乐。”
晚间伊苏已经入睡后，温尔顿侯爵才回到了家里来。
撒伊莎夫人与仆人一起帮着温尔顿侯爵换装洗漱，等温尔顿侯爵换好睡衣躺倒在床上之后，才舒服的喟叹一声。
仆人全都退了下去。卧室里只亮着两盏床头灯。
温尔顿侯爵握着撒伊莎夫人的一只手，笑容温和地问：“今天和伊苏宝贝去哪里了？和我说说。”
撒伊莎夫人笑问：“你都不累吗？一整天忙着政务了，回来还不早早歇会儿。”
“听听你和宝贝的事情，才是我最好的解乏剂。”
撒伊莎夫人便笑着说起了下午的见闻，尤其着重说了裴妮特夫人透露的新消息。
温尔顿侯爵面露思索，“这倒是还真没听闻。查理殿下也才十九岁，并不着急订婚的吧？宫中没消息，皇帝陛下也未曾考虑过。”
“安娜陛下既然给裴妮特吐露了这个意思，那肯定就是真的了。”撒伊莎夫人说，“不然到时候伯利兹去参加了光芒节典礼，却没有订婚，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到时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温尔顿侯爵笑问道：“你与她生气了？”
“哼，瞧她今天特意过来与我言说的模样！”撒伊莎夫人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曾经托她让伯利兹在学校照顾一下伊苏，是她自作多情以为我看上了伯利兹那个木头！这都多少年了，我都懒得再说了，她今天还特意过来与我说伯利兹要定亲的事。”
温尔顿侯爵哈哈笑道：“不至于与她生气，有胡德在，就足够她烦恼的了。再说，咱们的宝贝甜甜有了更好的追求者，谁还在乎她显摆什么？”
撒伊莎夫人靠在丈夫身上，轻叹道：“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我没我表现的那么看好乔亚殿下。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看到伊苏的好，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就连帝国之光都喜欢我们的宝贝……”
“我懂得，我懂得的。”温尔顿侯爵亲吻着妻子的发顶，“我们的宝贝伊苏那么的好，他配得上任何人的追求。”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裴妮特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