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来自詹姆斯殿下的提议 伊苏：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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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苏第二天醒来觉得眼睛酸酸胀胀难受，他费力挣了挣，总算是睁开眼了。萨伊莎夫人就卧在他的旁边，一下一下轻柔地捋着他卷卷的刘海儿。见到他睁开眼睛了，就附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伊苏有些不好意思，昨天那么崩溃似的大哭了一场，还对着爸爸妈妈说了那么一通话。他都觉得自己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和家长哭诉，一点儿都没有成年人的样子。而且看样子萨伊莎夫人晚上就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更让伊苏觉得有些羞怯了。
萨伊莎夫人轻轻拍着他，语气无比温柔地问：“眼睛还痛不痛？”
“有些酸酸的。”伊苏伸手轻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皮，能感觉到还有些肿。
“一会儿妈妈再帮你敷一下。”
伊苏乖乖地点点头，一时也不想起床。因为萨伊莎夫人的拍打太温柔了，让他一边唾弃自己幼稚，一边又忍不住往母亲的怀里凑去。伊苏躺在母亲的怀里才觉得安稳，什么都不用想，也能获得安全感。
萨伊莎夫人和温尔顿侯爵今天都告假在家里陪着他，伊苏今天也不想做一个成熟的青年再劝他们去工作了，他今天有些惶惶不知所措，就想呆在父母身边。
一家人吃过早饭，伊苏的精神才算好了一些。不过他依旧有些黏人地靠在萨伊莎夫人的怀里，神情呆呆的。
温尔顿侯爵比较关心儿子的病症，问道：“宝贝，告诉爸爸，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记不住人的？”
伊苏想了想说：“小时候没怎么在意，后来在家里养病也没有其他的人，我也不会认不出来。就是上学的时候才发现的，开学前一天爸爸不是带我去见过我的老师了吗？可第二天我就一点儿也想不起她的样子来了，最后还是靠着班级名称找到的教室。”
“那你是在分辨上有困难，还是记忆上有困难？”萨伊莎夫人问，“就比如现在，你看着你爸爸，你瞧他是棕色的头发，和你一样，他的眼睛是湖蓝色的，这个颜色可不多见，很漂亮。唔，他的眉毛很浓密，是一字眉，不笑的时候就让他看上去有些凶。瞧，他额头有了三道抬头纹，眼角也有一些痕迹。你爸爸的嘴唇很薄，你也随了他这一点，唇色也都有些淡。”
“是的，伊苏，你努力试着记一下爸爸的样子，就像你妈妈描述的那样。如果一会儿我叫家里的男仆都过来，换上差不多的衣服，你能分辨出我来吗？”
伊苏有些丧气地说：“爸爸，我试过各种方法。我能很快背过妈妈描述你的那段话，可是甚至不用你离开，只要我闭上眼睛，不到三五分钟我就有些想不清楚你的样子了。我脑子里只是有个大概的轮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能认出来。但是如果人多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可能就认不出来了。”
“只有脸吗？”
“对，只有脸记不住。所以我试图记住别人穿的衣服风格……可是爸爸妈妈你们知道，大家总是一天换三四套衣服的，还有发型也总是改变，所以我很难记住一个人。”
“伊苏宝贝儿，或许我们该让医生看看。”温尔顿侯爵说，“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些相关的信息，或许我们可以有治疗的方法。”
伊苏乖乖点了点头。
家庭医生带着相关学科的专业医生一起过来为伊苏诊治，因为涉及到精神科，所以很多事情问的很细。伊苏并不反感精神科医生，甚至他自己也有些隐隐希望是不是能够通过什么治疗治好这个疾病。
“的确是脸盲症。”专科医生说：“伊苏少爷的记忆力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在细节上的记忆力高于常人。现在还说不好这个病症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不过先天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建议伊苏少爷最好去脑科做一些检查。”
下午伊苏又跟着父母去了自家的医院，他小时候都在这里住着，真的是很久都没来过了。脑科的医生们只是给他做了一个基础的检查，其他的一些重要检查得等晚上他们协商出一个方案来再说。
贵族圈子里的消息总是很灵通，晚上吃过晚饭之后，百忙之中的蔷薇公爵便抽出时间亲自来了庄园一趟。
“我听说你们今天带伊苏去医院了？出什么事情了吗？”爱德华摘下围巾，敛着眉头。
“是有些事情。”温尔顿侯爵请对方坐下，这才一五一十地把详情告知了爱德华。
爱德华表情略有些古怪，“脸孔识别困难？”
得知表哥过来的伊苏刚从楼上跑下楼，听到表哥的反问有些怯怯地停住了脚步。
“伊苏，过来，来我这里。”爱德华朝着他招了招手，伊苏乖乖地走过去问好。爱德华示意他在身边坐好，问道：“你父亲说的是真的吗？你分辨不出人的容貌来？”
“没有那么严重……”伊苏试图找一个比较委婉的告知方式，让他不至于显得太丢人，“而且我能认出表哥来的。”
温尔顿侯爵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或许他是不好意思了，白天才测试过，如果条件不对，伊苏连我都认不出来。”
伊苏急忙道：“不一样的爸爸，表哥不一样。我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表哥就能认出他来！”
爱德华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伊苏。
伊苏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有些太冲动了，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反正所有我见过的人里，只有表哥能记住，闭上眼也能想起表哥的样子来。”
萨伊莎夫人也很惊讶，“宝贝儿，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要是有一群金发碧眼和你表哥样貌相似的人呢？”
伊苏挠了挠脸说：“要是表哥不在那群人里面可能会认错，要是在的话应该就认不错的。其实……其实我觉得我的症状也不是那么严重。如果我努力去记得话，还是能记住的，就是时间长一些。”
爱德华又仔细了解了一下伊苏的情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虽然是个让人头疼的症状，但也不算什么。你是贵族，以后是将是一位侯爵，别人只需要认识你就足够了，你不需要费力记住别人。”
“可我想记住别人。”伊苏认真地说，“我想有自己的朋友。”
爱德华摇头笑笑说：“贵族只有盟友没有朋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伊苏认真地说，“人是群居动物，人需要朋友。”
爱德华摸摸他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萨伊莎夫人把伊苏揽到自己身边，问爱德华：“事情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昨天家里的下人说肯特宫那边还要邀请伊苏去共进晚餐呢。”
爱德华道：“皇帝陛下和皇后应该都得知事情的经过了，宫里正热闹着。詹姆斯殿下那边态度摆的很诚恳，陛下的意思也是大事化小，可以给些补偿。”爱德华说着朝着伊苏笑了笑，“想不想要个伯爵的头衔？”
伊苏摇头。他对于爵位贵族身份什么的真的是比对人脸还不敏感。
“这可怎么办呢……”爱德华无奈地笑道，“对方提出的补偿我们伊苏不喜欢。”
萨伊莎夫人摸着伊苏的脸颊道：“伊苏本来就不是个喜欢争名夺利的孩子，再说以后侯爵的爵位肯定是他继承，现在这种安抚补偿不值当去要。”
爱德华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继续道：“詹姆斯殿下还有另一个提议，虽然在我看来有些哄孩子的嫌疑，不过帝国的人又有谁能拒绝这个诱惑呢？那么伊苏，你想不想换另一份工作，比如做二皇子乔亚殿下的随行官？”
“哦，天啊！”萨伊莎夫人反而率先惊喜地叫了起来，然后一脸欣喜地望着伊苏，仿佛他刚刚中了什么大奖。
温尔顿侯爵似乎也对这个补偿很感兴趣，“乔亚殿下的随行官？听上去很不错。”
蒙头蒙脑地伊苏不明白这算是什么补偿，实习被辞退了所以就要去二皇子那边工作吗？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是交给他的工作他都会认真去做的。而且有一件可以忙碌的工作，总比成天宅在家里要好。
“这个工作真是太合适了！”萨伊莎夫人笑容满面，“乔亚殿下那边肯定气氛轻松的很，时间上应该也很自由。我的宝贝儿还可以每天看见乔亚殿下！”
爱德华说：“当然，这份所谓补偿的工作其实只是一个哄人开心的把戏，不过是给了伊苏一个可以随时入宫见到二皇子的机会。”
温尔顿侯爵道：“这也不错，不用太过劳累，名声上也好听。”
伊苏完全没有任何激动的心情，他忍不住开口道：“我是脸盲症，你们还记得吗？”
“哦，这没什么关系的宝贝儿，就像爱德华说的，你不需要去主动认识谁……”
“不是的，妈妈，我的问题是我认不出乔亚殿下。”伊苏苦恼地说：“是的，全帝国的人都说他美得迷人，可我看着他的脸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一个平底锅！”
“嗤——”爱德华忍不住笑出了声，“哦，我可爱的伊苏，平底锅？帝国之光在你眼里就是个平底锅吗？”
伊苏尴尬地说：“我就是随口说的一个形容，不是有意的。或许普通人的脸我努力努力还能记住，但是乔亚殿下真的很难！”
“噢，那这份工作简直更适合你了。”爱德华笑道，“天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雀跃地搬进碧翠熙宫，然后和大家一样痴迷乔亚殿下，最后都不肯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来自詹姆斯殿下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