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91、Part.91

　　不算轻的爆炸声惊动了夜晓边境线上驻扎的士兵们。他们一个个立刻拿起了武器，动作迅速地在国境线上排成防守阵型随时准备出战。
　　“是Caxp·Mytho吧。他终于来了。”指挥官把燃到一半的烟丢在脚下，狠狠地碾灭，“不要留情……即使是尸体也没有关系，全力阻止Caxp入境。”

　　在Zec从中央城回中央军统区的路上，总觉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还不太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Zec确实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实质性地发生了变化，来的路上就隐隐有过这种感觉，只不过当时急于办事没能仔细研究。而现在不一样了，Zec有充裕的时间去做工作之外的事，于是他放缓了脚步——尽管他知道有国王的眼线在跟踪监视着自己——仔细地观察起整个街道上的场景。
　　街道和之前的没有变化。沥青路、信号灯、指示标。路边一个个的店铺如往常一样开张，店门口的人们有序地排着队等待购物和结算。
　　Zec瞥了一眼那些人头攒动的店，尽是些口碑广传的食品店。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即使世界早已网络和电子数据化，食物也依然以它刚出炉时的新鲜度为卖点、没有挤入这样不断发展的潮流中去。
　　Zec在军队的时候、和在工作的时候，从没吃过新鲜的食物。即使拜托属下订了外卖，也总会因为忙于工作而白白等到饭菜变冷。如果不是每年例行假日能够回家尝尝女佣亲手做的饭菜，恐怕Zec此时已经不能理解那些店门口人声鼎沸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Zec忍不住往其中一家食品店走去，并期待那或许是可以刷卡的店。
　　他排在长队后面，一个人安静地通过通讯器的附加记事本功能整理最近的任务和完成情况，但对于“Molik”的任务，有些难以编辑。似乎是完成了审讯任务，但又没有确实地完成。而且最后Molik被Xura带走了，没能处理掉这名俘虏。
　　——Caxp回来了？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能让人产生真实感。Caxp回来是为了做什么？这样自投罗网的行为必然是有值得他这么做的利益驱使吧。
　　在Zec胡思乱想的时候，略带语调回转、但依然不难听出是人工智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生，您要些什么？推荐红豆糯米糕；新品香芋烧特价中；本日绿豆饼套餐半价；椰丝豆沙糕已近售罄。”
　　Zec抬头看着面前那位服务人员。是Artemins，她正用深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脸上有系统强制设定过而略微露出的笑容。尽管比Zec曾在其他军官那看到的Artemins表情和善多了，但Zec知道这是刻意伪装出的不真实笑容。
　　Zec一边感叹着店主的经济实力到了能买得起Artemins的程度，一边向Artemins询问是否支持刷卡等付款方式——虽然是人工智能顾店、这些都显然是能够做到的服务，但Zec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询问了一遍——在确认了可行之后，Zec便开始选择自己想要的商品。
　　选购完毕后，Zec没有等待多久，很快Artemins就把食物做好、装袋，交到了Zec手中。
　　Zec付了钱，握着那一袋温暖得有些烫手的东西，依然有些怪怪的感觉。他离开店后再看了一眼招牌，发现那是国家直营的商店——难怪会配备Artemins作为服务员。
　　Zec又回顾一下四周的店铺，一个个没有例外的、全是国家直营。
　　Zec心中异样的感觉被越来越放大。
　　——国王宁可把Artemins投入服务产业、也不愿意把她分配给我？大部分军官也都有了专属Artemins，难道因为我所在的科不会上战场所以没有这项特权吗？
　　Zec百思不得其解，越是努力去想，越是觉得国王对自己的不信任、或者说是对Mytho的不信任。这也难怪，Mytho家里一连被国王定罪了两个叛国者，恐怕举国上下的人都对Mytho有所成见吧。
　　Zec有些愤懑地咬着手指，无言地打开包装袋，拿出里面所装着的食物吃了起来。
　　随后他又注意到——尽管长时间足不出户的他并没有能够作为对照的记忆——不管哪里都遍布了Artemins。不止是作为服务人员，看起来应该是取代了之前的巡逻兵和监察者。
　　——是因为Caxp要回来了，所以布置了这么多人手吗？看这个阵势、难道Caxp要回来刺杀国王？
　　Zec咽下口中的食物，把包装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中。
　　虽然他一直对Caxp怀抱嫉妒和愤恨。但自从父亲单独与他见面、说Caxp已被从Mytho家除名；Mytho继承人变成Zec之后。Zec反倒失去了原本敌视Caxp的情感。得到正统继承人的名号之后，世界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Zec依然要去上班、父亲依然对自己不闻不问。
　　起初Zec以为父亲依然对自己不抱期望，但后来他发现，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父亲会很偶尔地、把一些能够升职的工作转到自己名下。
　　得到父亲的关怀也并没有让Zec的世界发生任何改变。
　　——Caxp到底是不是真的叛国了呢？
　　Zec开始对这件事有所疑问。尽管他知道，不管罪名是否成立、所有人都不得不按国王的意志行事。
　　——那么Caxp是否有罪呢？如果他被抓住了、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