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87、Part.87

　　“你这等于没说啊，亏我还期待地洗耳恭听呢。”Caxp不满地抱怨着，原本聚精会神的状态也松懈了下来。
　　“‘未知’不是人类所说的‘还没知晓’的意思，而是神族（传说）对它的命名。”Blair的表情十分严肃，就像在作一场隆重的演讲一般认真，这让Caxp又再次抱着兴趣听了起来，“你之所以能从那个山洞中零散的书本里回到‘这里’，是因为那里比虫洞更加低级、只是先人用女神之力扭曲改变了介质而让各个世界混淆的混沌之处罢了。那里没有固定的时间、也没有固定的空间。”Blair看着Caxp，眼睛微微发出光芒，“你曾经服用过改变身体介质的药，那使你能够跨越空间，但副作用极大。”
　　Caxp低头看了看自己，Blair则摸上了他的头发：“我看过住宅的照片。你明明是金发碧眼，和那个人一样……”
　　Blair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Caxp握住Blair的手腕，眼神中稍带困惑。
　　——我服用了蜥蜴、让身体发生了变化，所以进入了《美女与野兽》的书中，但出来之后就逐渐失去了原来的颜色。这就是副作用吗？逐渐变得接近于书……
　　Blair再开口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彷徨，而是一如既往的坚毅：“黑洞（未知），比那些东西都奥妙得多。它是连接到上层世界的出入口。在同一个宇宙中，也许会因为虫洞而共存着许许多多的世界及平行世界；但同一个宇宙中，永远都无法共存下不同等级的世界。你能明白吗——将这个宇宙创造出的更高级的宇宙、就在未知的另一端——如果你真的是传说的话，应该能明白的吧。”
　　Caxp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一边整理出对方所表达的意思：“未知的其中之一能够通往誓约之地吧。那会是怎样的世界呢？”
　　“谁知道呢。”Blair甩甩头。正因如此，才没有认真回答Molik问及于此的问题，因为这些对于传说而言都有些难以理解，普通的人类根本不能想象出什么吧。
　　——Molik，现在走到哪了呢？

　　Molik是被疼痛和寒冷的感觉弄醒的。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注视着遮住自己眼前光线的黑影、是那位冰霜领主，Xura。没想到夜晓的国王会聘用这样的人来接替自己……不，也许和Blair一样、根本只是单方面地捉弄对方的思维而得到（潜入）了这个职位。
　　Molik感觉自己全身都像在冰雪中一样，身体因为寒冷而不断地打颤。背后好像已经完全麻木了，丝毫感觉不到原本伤口的疼痛，只有无尽彻骨的寒冷。
　　“要是再昏过去可是很麻烦的啊。”Xura看起来十分不满地说着，歪着头看Molik，“所以我把你的伤口都冻起来了，现在不会疼了吧。”
　　难怪背后失去了知觉。Molik笑了一声，气息微弱地回话：“啊，是啊。真是个善良仁慈的地狱之子啊。”
　　Xura的眉毛皱了起来：“你认识我？”
　　Molik没有理睬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太过疲劳、身体和精神都早已吃不消了，多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但Xura和Zec不会给他休息。尤其是在审讯的时候——唯有将受审者的体力耗尽、才有机会藉由他们求生的本能套出话来。
　　Molik已经有轻微的幻觉了，他时不时的会把Zec错看成Caxp，而大脑也会把时间误判为两年前。
　　——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死了；但比起死，我更怕的是会控制不了自己说出些什么。
　　Xura对Molik无视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极寒的手捏住Molik的下巴。那一瞬间Molik就被冻醒了，然后Xura松开手，确认Molik是在看着自己。
　　Molik想了一会才想起之前Xura是在问自己问题——长时间的不吃不喝、被用恶劣的审讯方式榨干了体内的养分，Molik的头脑难以保持清醒，就连几分钟之前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
　　Molik长吁了一口气：“我猜的，看来是蒙对了。”
　　Xura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但也不想追问下去。毕竟再问深一点的话、自己的身份就有可能会败露。
　　果不其然，Zec带着疑惑和好奇探过了身来：“地狱之子？”
　　Xura的左脸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对Zec露出一个正常的表情，随便胡说了些话搪塞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胡说什么。也许是头脑不清楚、看到了死神吧。”
　　Zec在座位上坐定、双臂抱在胸前：“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这家伙目前还是犯人。离任务期限只剩半天了。”
　　“那干脆我来帮你吧。”Xura对Zec说完，眯起眼睛看向Molik、低声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如果你执意要隐瞒Caxp的行踪，那么我就干脆让整个世界都结冰，这样一来谁都逃不掉了。不论是传说还是人类，所有的生命都将在此终结。”
　　Molik看着地面，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知是因为生命将尽、还是为寒所迫；或者是了解到Xura这么说就会真的这么做，因此而恐惧发抖。
　　Xura嘴角勾了起来，他看出这句话对Molik起作用了，于是他转身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同时安静地等着Molik的回复。像是故意多给Molik一些思考的时间似的、他的脚步放得很缓。鞋子与地面敲击的声音每一下都直撞在Molik的心里。
　　终于Molik开口了，他肿痛的喉咙挤压着说出不像是泄密的话：“他们……正在往这边来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