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84、Part.84

　　Molik疲惫地睁开眼睛，感到全身酸麻不已。
　　——我应该是死了吧。为什么身体反倒如此沉重？
　　他试着动了动四肢，才逐渐从麻木的身体上感觉到自己被金属器具束缚着的事实。
　　Molik勉强地转动脖子，扫视自己的全身，发现自己正被吊在刑架上。
　　——胸口没有伤口或血迹，所以我没有死？但这些枷锁……是说、我正身处地狱？
　　背部的疼痛以电子信号的形式逐渐从伤口处蔓延到Molik的脑中。越来越清晰的痛感让他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
　　Molik看到自己被束缚在阴冷的房间内。房间分成两个部分，一大半看起来像是处刑室，墙壁和地面都□□涸的血液铺满，角落里放置着各类刑具；另一部分则画风截然相反：是刷着浅色油漆，看起来明亮又温暖的高层职员办公室。
　　“呜。”
　　随着意识清醒而强得钻心的痛苦把Molik拉回现实之中，让他不由得哼出了声。他回过神来，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简洁的人，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Molik抬起头来，视线有些模糊，有气无力但略显惊讶地问到：“Caxp？……”
　　那个拥有金色短发的人立刻伸出手捏住了Molik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随后他用十分恼火的声音冷冰冰地说到：“睁大你那没用的眼睛看清楚。你那叛国的同伴并不在这里。”
　　Molik把视线对焦到对方脸上，才发现对方和Caxp长得像似，但依然有不相像的地方。面前的这个人，发色金黄、双瞳碧绿清澈——和过去的Caxp很像——而他的穿着打扮像是夜晓国王军方面的人。那么……应该是——
　　“……Zec？”
　　Molik有些犹疑地试探着询问出口。而后Zec终于松开了紧紧捏住对方下颚的手：“你对我很熟悉？”
　　Molik摇摇头，干涩的喉咙咽了下口水，用依然嘶哑的声音回答道：“简直是年轻一些的Caxp，但却和Caxp完全不一样……只有你了，Zec。”
　　Zec对这话稍有兴趣。Molik读出了对方眼中催促他再说下去的意思，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于是冷笑着补充到：“就像照镜子一样吧。然而在如此靠近你之后才明白……——你那污秽的心灵和他完全不一样。”
　　Molik说完这句话后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是被Zec出拳打了。
　　Molik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算什么？连你这样的人也可以当军人了？别的暂且不说、我吃奶的力气都比你大。”
　　Molik如愿以偿地被Zec痛殴了一顿。
　　他知道Zec的身份——目前在任刑审科外交部长官。所有因战争或者其他原因俘虏的外族都会被送到他这里来、再下分下去。只用两年时间就从低层审讯官升级到这个地位，极有可能是他那在任刑审科长的父亲扶持的结果。
　　——看来确实被国王判定为叛国了呢。
　　Molik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大口地喘气。
　　会调查Zec的身份也只是基于那时Caxp失踪自己毫无头绪的结果，把Mytho一家都调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私藏等包庇行为。Molik当时为此疑惑过——毕竟机密部门职员只被允许出现在办公地点和自己家中，而Caxp特地申请长期住在家里进行科研，Molik还以为Caxp是很爱家才那样要求的。
　　但那时并没有调查到Vais真正的去向。不管是电子资料或者是亲自去问Caxp的双亲，对此的回答都是：“Vais去旅行了。”
　　——现在抓我来无非是想得到Caxp和Vais的情报吧……两个昔日部下双双失踪，不管是谁都会怀疑我的吧。
　　背后传来的痛楚让Molik回过神来，他勉强地睁开眼睛看着Zec，发现对方朝自己的伸出手正在做些什么。
　　——我的后背有伤？
　　Molik开始回想起来。自己走了很久，依然没有走出堕天边界的海滩，那时从身后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那时确实中弹了，却没有死？想必是夜晓故意为之的吧，因为想要打听Mytho那两人的下落、因此才放我一条生路。
　　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着Molik，但他依然能够思考其他的事情，毕竟他已经完全确定自己在这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就这样苟活着，虽然不是合乎Molik口味的事，但至少可以由此确认Caxp没有落入他们手中。
　　但只要Caxp被夜晓控制住，Molik也就失去了能够榨取的价值、立刻就会被处死。
　　Molik完全明白那些。他比Zec都更为明了这一事实。
　　“喂，这么快就不行了？刚才的气势呢？”即使这么对待Molik，Molik也不作出任何挣扎的动作。Zec觉得没趣了，而且他不希望Molik痛昏过去（那会让自己再次长时间地面对一个昏迷得近似尸体的肉块），于是Zec放下手来。Molik这才得以看清对方手里拿的东西：是一根金属器械，像是较粗的钢针，上面沾满了血和一些细碎的肉块。
　　Zec刚才就是在用那个戳刺Molik后背上的伤口——戳在外露的血肉和破碎的骨骼上。因此Zec的手没有沾染上污物、依然白皙干净。
　　Molik的后背经急救科治疗过，送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出血了，而Zec对他伤口的破坏使得一度停止的血又逐渐流了出来。Molik在这时才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后伤口的位置。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但他只偶尔发出一些破碎的闷哼，作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Molik调查得很清楚，Zec一向不喜欢精力太过充沛的俘虏，会对他们施以酷刑让他们安静；但Zec也不喜欢乖顺的俘虏，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刑罚可有可无、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
　　这些在当时看来似乎是无用的情报如今却有了实际用处，然而Molik并不希望会是在这种时机派上用场。
　　果然Zec不再继续弄疼Molik，而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底层的杂种就这么窝囊吗？你那不守妇道的荡母要是还活着，绝对更能引起我的兴趣吧。”
　　Zec嘲讽般地说道。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