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73、Part.73

　　Caxp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大脑快速地运转着思考了起来。
　　——他说的没错，他只是Vais扔在这里的一些回忆……是日记吗？而我用这只手把他还原成了日记纸张。
　　Caxp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重复着抓握和松开的动作。
　　——因为Stelor把灵魂融合在我身上的关系吗？
　　Caxp垂下手，走出帐篷。

　　Caxp看到Kaull抱着Flenm，身边跟着Rye。尽管在他只用左眼看的时候，这副景象是一个形态不稳定的老鼠抱着一只红龙，身边跟着巨大的黑猫。
　　Caxp揉了揉额头，从Kaull手里接过Flenm。这孩子已经很大了，她能够说出比以前更多的词汇了，跑步也不再那么容易摔跤了。
　　Caxp比较担心的是Flenm离开这里之后的伙食问题。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本书，书的作者是Vais。但Caxp感知到Vais已死，死于在进入这里之前；日记里的Vais也被驱逐出了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却还没有解体，这和Caxp预想的不一样。难道是因为Stelor在支撑着不让这个世界崩塌？
　　正当他默然思考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Caxp回过头去，看到那个作为Medora主体的女性独立地站在那里。
　　Kaull和Rye都吃了一惊。他们上下打量着Medora，确认她是真的没有尾巴。
　　没有了粗长蛇身的Medora看起来和Caxp差不多高。Caxp面对她时也没有了那种压迫感。
　　Caxp朝Medora笑道：“什么事？”
　　“你要……离开‘这里’？”
　　Caxp点点头：“你知道的吧，这里不是现实。说是梦也不为过，所以你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Kaull和Rye因为Caxp的话而愣神。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小声议论了起来。
　　Medora走近了Caxp，注视着他的双眼：“但这里是那么的真实，所有的一切都是确实存在过的。你和这里的居民们也互相产生了牵绊，不是吗？”
　　Caxp笑了起来，语气很温柔，但话语却十分的刻薄：“‘居民’？死人也能被称为居民吗？你也早就已经死了，Medora。”
　　在Medora迷惑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Caxp又继续说了下去：“最初是那只剑齿虎，因为Vais后悔放走了Rye，因此制造了剑齿虎。但他失败了：剑齿虎没能存在多久就死去了，所以他把实验资料扔在自由区。我猜剑齿虎根本不可能跨越自由区边界，所以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带牠一起离开吧；之后是鹦鹉，Vais想要创造天使，结果出现了鹦鹉那样仅仅长着翅膀的失败品；最后是你，Medora。Vais终于对人类下手了。不过他原本期望的是能像传说中的九头蛇那样杀死所有她见到的生物的那种怪兽。而你只能勉强迷惑人心，也算是失败品吧。”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被这样的真相惊呆了。
　　Rye看向Medora，低声问出口：“我让那只剑齿虎落海也只是你们安排的演出吗？”
　　Medora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看向Caxp，有话却难以说出口。
　　Caxp对她摇了摇头，又笑到：“让我再大胆地推理下去吧——为了销毁所有的失败品，Vais在实验资料里制造了马戏团长这一替代他的角色，并且让他在适当的时机带你们走向毁灭。”
　　Kaull听着Caxp洋洋洒洒的大篇章，只能理解其中一部分，于是他低声向Rye询问自己无法理解的部分。
　　Caxp伸出手摸上Medora的脸颊：“梦就是会醒来才是梦。如果梦成了现实，反而会很无趣的。”
　　Medora瞳孔放大，身体颤抖着，用饱含着深沉感情的双眼凝视着Caxp。
　　须臾，她就碎裂成许多张被撕破的纸片，落入地面后消失无踪。
　　Kaull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Rye倒因为听懂了Caxp所说的那些话，对此现象仅仅有些出乎意料。
　　Caxp看起来有些失落地注视着Medora消失的地方，而后他察觉到有人从“妈妈”的帐篷里走出来。
　　Caxp立刻把视线转移过去。一个看起来只是中年的妇人正缓缓向Caxp走来。
　　Caxp盯着那位金色卷发体态丰腴的妇人，抿了抿唇：“妈妈？……不。奶奶。”
　　“你把我心爱的孩子……”对方看起来十分伤心，她用发颤的声音质问Caxp刚才所干的事。
　　Caxp被她抓住肩膀，一时语塞，然后低声问道：“你也已经是死人了吗，奶奶？”
　　她表情悲伤地看着Caxp。
　　“你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也很快乐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把外子……”
　　Caxp有些失神。

　　Molik一踏进山洞就难受得捂住鼻子抱怨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啊……”
　　Blair却像是毫不在乎那股浓烈的臭味似的，他没有屏息捂鼻，甚至神态自若地看了一眼Molik，慢悠悠地回答他的问题：“你没有上过战场，所以不知道——这是尸体腐败的味道。不止一个，而是大量尸体腐败的味道。”
　　Molik感觉有鸡皮疙瘩从自己腿上蔓延上来。他的一只脚保持着抬在空中的状态，不知道该不该踏下去。毕竟每一步都有可能踩在前人的尸体上。
　　Blair笑了起来：“我都没发现你是这么胆小的人。”
　　Molik对这句话十分不满，他立刻踏出了一步，并且跟上Blair继续走进去：“不是胆小，是洁癖。”
　　“哎，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两个人在Molik带的手电筒的光照下缓步前进。果然如Molik预想的那样、他的每一步几乎都踩在尸体上。有时候没有看准位置，就会把已经变成白骨的尸骸不小心推挤落入山洞中心的河道里。
　　走了一段路后，手电筒突然变暗并且闪烁不止。Molik疑惑地检查着手电筒，又开关了多次依然无果，最终手电筒甚至根本发不出光了。
　　Molik不解地看着手电筒，垂死挣扎地敲敲打打它，最后放弃了似的把它收回包里，有些尴尬地看着Blair（尽管在如此的黑暗之中，他根本看不见Blair在哪。）：“如你所见，它坏了。”
　　Blair回过头来看着Molik，他的双瞳发出微弱的光。
　　Molik惊奇地看着Blair。
　　Blair微微一笑，握住Molik的手：“别怕，跟着我就行了。”
　　Molik的脸微微发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切身地理解到“关心”的意思。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