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68、Part.68 谍报科

　　谍报科的人在工作中忙里偷闲地窃窃私语着。
　　“有人申请调用堕天的所有密码和解码资料耶……”
　　“虽然上头没说，但看访问地址、应该能锁定下来是谁吧？”
　　“已经有前辈分析出了哦，是Molik。”
　　“不会吧，Molik要用这个干嘛？他又不能离开那栋实验大楼，更不用谈出国的事了。”
　　“咦，Molik为什么不能出国啊？”
　　“你是新来的？这可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呢。在机密部门工作的人、全都不能离开那栋实验大楼的，最多只允许在监视下回家而已。而Molik早已家破人亡。”
　　“啊……所以Caxp失踪了这么多年也还要我们继续搜查？”
　　“等等，Caxp……是Molik的手下吧。难道说Caxp现在在堕天？！”
　　“天呐，这可不得了。得赶紧告诉上司才行！”

　　淡金头发的青年不断鞭打着面前已经全身鲜血淋漓的囚犯。他漂亮的碧绿色眼珠中折射出冰冷的光。在囚犯终于忍不住疼痛而轻哼出来的时候，青年停下了手，把鞭子收回来握在掌心，也因此把双手弄得满是血污。
　　即使在军队受训多年，他依然无法摈弃自己身为贵族的种种习惯，一开口就是颂诗般的语调，听起来却是又柔和又让人背脊发凉：“再继续打下去也毫无意义了，毕竟你有除了被折磨死以外的其他作用——我看就让你来折磨你的同胞如何？”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同一个房间内被吊起的、显然已经丧失气力的囚犯放了下来，毫不在乎地踢到了最初被绑着跪坐在冰冷石板上的囚犯面前。
　　另一个穿着军服的人走进来拍拍青年的肩膀：“Zec前辈，该换班了。”
　　“了解，我很快就能把这个处理完。”
　　对方显然对这个说辞表示怀疑：“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目前这批俘虏不论移交到哪个长官手里，都丝毫审讯不出结果。你之前已经忙了整整两天没有睡觉了，先放下工作休息一会吧。”
　　Zec有些冷冽地瞪视着新人同事：“你是想说军方抓错了人吗？这要是被大将军听到的话……”
　　那位新人立刻吓白了脸，颤栗着抓紧手中的报告册。
　　Zec轻笑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去告密的。只是我也想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如果那两名通缉犯确实没去堕天的话，那么不论抓来多少个无辜的群众、都审讯不出结果的。但在上头想明白之前，面子上的事还是得继续做下去的。”
　　新人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缓解刚才惊吓过度的感觉，同时把报告册放在Zec身后的桌上：“那……你想换班的时候记得联络我，我马上会来。”
　　Zec应了一声，新人就离开了。

　　Zec看了看面前两个被刑罚折磨得精疲力尽、皮开肉绽的囚犯，不明意义地叹了口气，坐到桌子前思考着。
　　不得不承认军方的行动快得超乎想像。仅在Molik使用特权解析谍报科的资料后，军方就根据他的浏览记录派人去堕天抓了这么些人过来。其中有不少既不是夜晓也不是堕天的人，因为交流困难、所以这部分人被特别送去了谍报科的自主审讯室（几乎每个科都有自己独立的小型审讯室），用谍报科自己整理出的暗码进行沟通和审讯。
　　如果光是找Caxp、这样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点？尽管Zec认可Caxp过人的才智和头脑，但如果Caxp重要到夜晓不惜倾尽人力去找出来也太夸张了。而Caxp……竟然能在如此严密的搜查政策下藏匿两年，这逃亡技术也实在是惊为天人。
　　Zec完全相信Caxp绝对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才会自我放逐到这个地步。
　　Zec低下头去，手指拂过嘴唇，轻轻咬上拇指指尖、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如果找到了Caxp，会发生什么事呢。Caxp一定会死吧。那之后呢？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Caxp了，所以我只能作为Caxp的替代品而存在下去吗。
　　Zec想起父亲口头移交继承权的那一天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管我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都依然只是Caxp的替代品。我甚至还没有那个叛国贼重要，至少他能让夜晓为他动用如此多的人力和金钱。
　　在Zec出神地自我厌恶的时候，之前那个被踢倒在地的囚犯已经挣扎着拿起了Zec的鞭子，朝Zec挥了下去。
　　“呜！……”
　　Zec因为疼痛而弓起了背，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鲜血的囚犯，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轻轻松松地就将其拧断了。
　　在囚犯的哀号声中，Zec喘着气，为自己刚才丧失警觉的行为自责，脑中嗡嗡作响。
　　——满脸鲜血的、全身散发着杀气。
　　Zec捂着半边脸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他曾经看过的故事，是Caxp给他读过的故事：在遥远的堕天中心，有一条大河流经、明明应该是最富饶的土地，却有一片被结界封锁的禁地。那里活人进不去、死人出不来，只因为一位杀人如麻的神被囚禁在那里。
　　那时Caxp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红色死神的故事。Zec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本书的封面。在写着《White》的书名下、是一个光从眼中就散发出浓烈杀气的白发少年。在Zec光听其中的内容的时候，他笑过Caxp竟然相信一个少年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红色死神。而现在他相信了——只要有足够强的抗争心、不论是谁都有可能会成为视人命为粪土的死神。
　　尽管如此，Zec依然不相信世界上会真的存在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但夜晓大费周折地在传说中红色死神领地的百里外、自己的国境线内搭建了围墙；Zec也没有确实地去过堕天，所以找不出理由反驳Caxp。
　　Zec揉了揉额头，在报告册上快速地写下一些东西后就打开了通讯器：“不好意思，你来换班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