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63、Part.63 “上次

　　“上次只是粗略看了一下，没想到你这里的东西还真多啊。”Blair跟在Molik的身后，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感叹着。
　　——为什么会把Blair带进来？Molik也在询问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放任这个自来熟的小鬼闯入自己两年来没让外人踏足的禁地了。
　　Molik对Blair的感叹只是哼了一声，没有附和他的意思。随后Molik开始询问Blair：“你应该知道很多关于Stelor的事吧，说给我听听？”
　　“我只是追随她而来，对她了解的还不如你多呢。”Blair的回答像是糊弄对方似的。
　　Molik听着不免有些恼火：“那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以获得进我实验室的权限？”
　　Blair不置可否：“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多地了解Stelor。”
　　Molik玩心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人，不由得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也许是因为太想找回Caxp，才使得Blair有机可趁。
　　Molik换了个更严肃的表情直看着Blair，暗示Blair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从他们谈话的正题中逃脱：“你现在对Stelor了解多少？”
　　Blair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试图躲避Molik的深究：“大概就名字、身份，……这样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Molik眯起了眼睛：“身份？这倒不是你所认为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呢——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要是被我发现你隐瞒或者说谎的话……”
　　Blair一脸觉得麻烦的样子，似乎只是因为要说很多事情而感到厌烦，而对Molik威胁自己的话语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他呼了一口气，很大方地拿来手边较矮的圆凳就这么坐下来——那张凳子原本是Caxp放在实验台旁边、躺在靠背椅上时专门用来垫脚的——尽量让自己和Molik的视线同高：“两年前、我知道了Stelor的存在，从堕天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了夜晓。话说回来，请先允许我问一件很重要的事，视你的回答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详情。”
　　Molik对Blair这样卖关子很无奈，虽然内心觉得Blair又要在谈话上放他鸽子，但自己目前也还没有想到好方法逼迫Blair告诉自己，于是耸耸肩应允到：“你尽管问。”
　　“你相信神的存在吗？也可以说是上帝、或者造物主，随你们人类怎么称呼——你相信有这类高于人类的东西存在吗？”
　　Molik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是在已了解自己在为国王服务的情况下。是明知故问，还有别有企图？Molik沉默了很长的时间，而Blair也很耐心地在等着，并没有催促。
　　要说Molik不相信有高于人类的生命体存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Molik在生化机密部门当总管，什么样的奇妙生物都见过不少，他完全可以接受宇宙中存在高于人类的生命体的事情；但Molik并不是相信有高于人类的生命体。而且这样的言论非常倾向于教皇、要是被国王知道了会遭到惨无人道的对待。
　　Molik依然在沉默。
　　——说真话？说假话？说心里话？说表面话？说对方喜欢的话？说对方想要的话？
　　“我……”Molik屏住呼吸，吞吞吐吐地说出第一个字。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竟能让自己动摇和犹豫到如此地步，Blair……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周围安静得让人发怵，Molik好像能够听到自己被沉寂衬托得响亮的心跳声。
　　“我认为Stelor相信。”
　　Molik一口气说完。
　　等了Molik很久的Blair在听完这句话时，很不合时宜地大笑了出来：“天呐，Molik，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Molik的脸色因尴尬而变得通红，但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的目的：“现在，告诉我你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Blair逐渐停止了大笑，用一副无奈又包含着怜惜的表情看着Molik，慢悠悠地说道：“回答得不错。可惜呀，不是纯血……”
　　Molik的心被这句话刺痛了一下。
　　不是纯血是他一生的遗憾。Molik没有纯血必有的金发，因此和母亲一起被父亲赶出家门、丢掉了姓氏。而随着年龄增长，母亲也丢弃了有着肮脏发色的孩子。
　　——想来把Artemin做成那种外貌只是自己的泄愤而已。因为这份永远不允许接触外人的工作、以及被国王永远软禁在这栋实验大楼里的自己。
　　Molik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瞪着Blair。
　　Blair才又慢慢接上刚才的话题：“算你说对了。Stelor是女神。”
　　“什么……”Molik想都没想就大声地喊出口。而后才意识到这么做差点暴露了自己是无神论者的事实。
　　Blair倒不是很在意，他耸耸肩像是笑又像是叹息地呼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要问这个问题……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Molik愣了一下，头皮有些微微发麻的感觉。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考虑了很多个问题，然后把视线聚焦到Blair明亮的眼睛里：“不，请务必全都告诉我。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请帮我、救回那孩子……”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