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58、Part.58

　　“醒来吧。”
　　那个女性的声音再次出现在Caxp的耳畔。
　　Caxp的双手逐渐形成了实感、虽然他本人还不能看见黑暗中的任何东西。他在一片漆黑中不断地摸索，却只能得到和前几次一样的毫无回应。
　　Caxp有些失落地放弃寻找，感受着自己除了双手之外、全身又逐渐拥有实体的感觉，不抱期望地反问道：“为什么把Flenm交给我？我忘记了哪些事？”
　　他忽然听到那个女声笑了起来，声音温和又温婉。
　　她说：“果然是在说梦话呀。我怎么会知道你忘了哪些事呢？”
　　紧接着这句话的尾音，Caxp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强光。他几乎就要闭上眼睛，然而想到上一次已经差不多看到过那位女性的容貌，于是强撑着让左眼睁开了一条缝。
　　光透了进来。
　　那位女性用湛蓝的双目温柔地注视着自己，朝自己伸出了双手。
　　Caxp没能拉住她的手。
　　光在眨眼间消失，Caxp重新落入无尽的黑暗。

　　Caxp在自己的身体有实感的时候终于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天花板，直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Caxp看向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的下属。然后他想起来，自己刚才正在被装上量产完成的通讯器。
　　Caxp从实验床上半坐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左臂，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回忆起了在装配开始时下属所说的话——“咦……Caxp大人，你这里原先就有空槽。”
　　——我忘记了什么？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Caxp离开了实体实验室，不断地思索自己曾在什么情况下被谁装上过通讯器。
　　隐隐约约的，有一个看不清脸的黑发男性的样貌出现在他的回忆中，那个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吃惊但又并不是真的那么吃惊的样子。他对Caxp说了些什么，然后领着Caxp离开了。
　　Caxp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为这段毫无头绪的回忆烦恼不已，也许只有去找Vais才有可能了解事实，但他的某种本能总是让他在面对Vais时心烦意乱。
　　不愿意去找Vais的Caxp终于像自己曾数落过的Kaull那样，把那位女士的样貌描述转告给下属，期望能够在堕天找到那位女士、以及可以由此牵出的自己的过去。

　　Rye在此不久后就来到Caxp实验室的门口。Caxp对此有些讶异，因为上次带Rye来Mytho集团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过他任何有关自己个人实验室地理位置的信息。当Caxp问起这个的时候，Rye的回答是：“我的嗅觉比人类发达。”
　　Rye看着自己左臂前端被内嵌进去的通讯器。在覆盖上仿真皮之后，不打开通讯器是很难发现那里与真实肉身的区别的，就连摸上去也只是稍微有些冰凉的感觉而已，其他触感都和真正的血肉之躯没有区别。
　　虽然Caxp给自己和Rye都装上了通讯器，但Kaull却没有被安装通讯器——或者说是Kaull选择了不装。
　　Rye有些疑惑和不太甘心地问Caxp：“为什么Kaull没有？是因为你对Kaull更加放心吗？”
　　Caxp若有所悟地看着Rye，笑了一下，像是为自己开脱一样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尊重Kaull的选择。你和Kaull只是做了不同的选择而已。”
　　对于这套说辞，Rye并不怎么相信。但他依然假装自己信了的样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Caxp对于能否找到那位女士十分不抱有信心。果然在过了一整天之后，下属给他的报告反馈中的近百名人选里没有一个是符合那位女士容貌的。
　　——也许她不在堕天。
　　Caxp关上通讯器抬头看向天花板，计划着下一步。忽然他灵光一闪，从沙发椅上鱼跃而起，同时打开了通讯器呼叫堕天的领主。
　　“我是Caxp，申请使用通讯塔的权限。”
　　接通了即时通讯的那边有些茫然地看着Caxp、这个在堕天的知名度急速上升的大热人物：“噢，是Caxp啊。你说的通讯塔就是那个废弃的瞭望台？”
　　Caxp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个。我需要长期独占那里。”
　　领主允许了他的请求。
　　Caxp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堕天的领主会这么轻易地同意自己的请求。他只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允许——因为他为堕天所做的贡献大到彻底改变了堕天的生活条件。
　　Caxp没有浪费丝毫时间，在得到许可之后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就带着十数个下属一起赶到了通讯塔。在勘察了周围情况以及调查了通讯塔的设备保存状态之后，Caxp决定简单地重修一下通讯塔，并在这段时间暂住在通讯塔。
　　他通知了Rye这件事，并请求Rye和Kaull为他照顾Flenm一段时间，同时让Rye代自己向奇异秀马戏团请假。Rye对此没有表达任何关于自己的心情的话语，而Kaull则不满地抢过Rye的手臂对着Caxp抱怨着他对自己越来越疏远。
　　Caxp笑了一下，用一句话轻松地回堵了Kaull：“当你愿意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随从的时候，我就会愿意比现在更接近你。”
　　Kaull立刻哑口无言了。他还没有权衡好是该继续听从Vais的话、靠自己保护Caxp；还是违背与Vais的约定、让Caxp得到他所丢失的记忆。
　　在Kaull犹豫的时候，Caxp断开了即时通讯。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