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51、Part.51 Rye

　　Rye再次恢复意识之后，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牠有些迷茫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再看看自己的身体——所有的疮口都被清理干净，并且已经恢复得看不出痕迹了。Rye担心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太长，于是试着回忆过去。
　　——是一位老人靠近我并把我带走，后来我没有了力气，醒来时出现了许多人，他们对我做了些什么。是的，应该是他们救了自己。但脖子上的这个项链是什么？是项圈吗？Kaull曾说过人类会把决定一直照顾下去的动物戴上项圈……
　　Rye在沉思的时候，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警觉地停止思考并转头望了过去。
　　是那位老人。
　　Vais笑着揉揉Rye的头：“项链是我给你戴上的，它可以投射出你想说的话。你的脑中已经植入了人类语言的记忆，所以交流已经没有问题了。日月吊坠的部分能让你暂时获得人形。”
　　Rye似懂非懂地看着Vais。
　　“噢，忘了介绍了。我叫作Vais·Mytho。你呢？”
　　“Rye。”Rye没怎么思考就想着如此回应，然后在地上看见了这几个从自己的项链上投射出的文字。
　　Rye吃了一惊，低头看看项链，再伸手捞了几下。
　　Vais笑着按住Rye的爪子，对牠摇摇头。
　　Rye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型比面前这个人类大得多的事实——直到遇到那只老鼠之前。

　　他记得Rye被那个看起来像是科学家的老头带到这个房间来了。虽然Rye被带来的那时候看起来比在下水道那会儿干净了不少，但Kaull总能时不时地从这个房间中听到Rye的呼声，他不得不怀疑Rye遭受到可怕的对待。然而Vais进出的时间太少也太短，Kaull毫无机会溜进这道隔开自己和Rye的实验室大门内。
　　就这样，Kaull在这栋破旧的大楼里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了。
　　终于，Rye和Vais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Kaull等这一天等得很久。他依然小心翼翼地跟踪这Vais和Rye，却发现他们两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Kaull愣了一下，选择跟着Rye，一直跟到Rye在某个房间门口停下，他才鼓起勇气想要上前打招呼。
　　Kaull难以置信地看着接下去发生的事——Rye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嘴里之后，就变成了黑发少年的摸样。然后Rye停在那扇半开的门前好久，没有移动一步。
　　Kaull不免担心了起来，他呼唤着Rye并快步向他跑去。
　　Rye听到声音之后，疑惑地转过头来，却立刻眼露凶光地俯下身来。Kaull认得这个姿势，那是猫类攻击之前必有的动作。他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但又不确定Rye是否真的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也许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太久，让Rye不太记得自己呢？
　　Rye吐出了口中的东西——这让Kaull看清了Rye刚才含进去的是牠脖子上项链的吊坠，而在Rye吐出这块吊坠之后，也从人形变成了兽形——朝Kaull扑了过来，却在即将抓伤Kaull的时候，停下了手。
　　Kaull闭着眼睛瑟瑟发抖，他不敢逃跑，也没有力气挪动脚步逃跑。他眼睁睁地看着Rye朝自己跳过来，却没有预想中血肉分离的疼痛降临。
　　Kaull不解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Rye愣神地看着自己。
　　“Kaull……”有一段文字被投射在Rye和Kaull之间。Kaull顺着那道光发现这是从Rye的项链上映出的字。
　　Rye并没有忘记自己，这一认知让Kaull感慨万千。
　　但Rye很快又投射文字询问Kaull：“为什么你变得这么小？”
　　“是你变大了，Rye。”Kaull认为Rye失忆了，不过Rye在逐渐变得庞大的过程中确实一直在昏迷状态，不记得也很正常。于是Kaull试着解释现在的这一切，也希望Rye能告诉他这一切。

　　Vais让Rye到处逛逛，但Rye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里有食物、有住处，Rye找不到理由去别的地方。
　　然而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Rye和Vais分别后经过了那个房间、那扇门，并且意外地看到房间的床上躺着的生物。
　　看上去像是自己的同类，一个全身覆盖着雪白毛发的猫科动物。牠睡得很沉，并没有发现Rye的注视。
　　有一阵老鼠的叫声传到Rye的耳中。
　　他有些疑惑这里竟然会有老鼠，也有些不愉快。那讨厌的老鼠打断了自己的出神。Rye再看看那张床上，那位白猫似乎逐渐醒来了的样子。
　　Rye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一个人类看成老鼠。
　　但不管原因如何，Rye确实朝Kaull扑了过去，并且想要杀了他。
　　等到Rye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Kaull在他的面前簌簌发抖。
　　“Kaull……”
　　Rye内疚地低下头。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