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48、Part.48-黑猫 Rye

　　Rye睁开双眼，看到Caxp坐在他的身边，很难得一见的在安静地看书。Rye希望自己没有打搅到对方，尽量放轻动作地爬起身来。
　　而Caxp很敏锐地发现了Rye的动作，合上书转过头看着他：“Rye。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Rye用自己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然后他有些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再看看Caxp。
　　Caxp笑着摸摸人形Rye的头：“别担心，实验很成功，以后你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外形了，聊天也会更方便。”
　　Rye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Caxp，然后轻声说到：“谢谢你，Caxp。”
　　“小意思。”Caxp眨了一下眼睛，示意Rye下床来，“过几天通讯器就能量产完毕，现在我带你去看看我这一年来所做的事。”

　　Caxp带着Rye离开住院区，通过空中楼梯来到与住院区对望的大楼里。里面装修得十分漂亮，设备也一应俱全，但就是这样偏银色的金属感风格、让Rye有一种并不舒服的感觉。
　　会想起不好的事。
　　Rye试着把视线移动到这广阔的楼道内点缀地装饰着的花草上。
　　“喏，到了。”Caxp笑眯眯地打断了Rye的沉思。
　　映入Rye眼中的是一个占地极大的办公室，里面坐满了穿着白大褂、对着电脑操作着什么的男男女女们。他们一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起身对Caxp打招呼：“总裁好。”
　　Caxp挥挥手致意，Rye则感觉自己对这样的场景有些不适应，不过幸好Caxp只是和员工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刚才那是量产科负责核准的员工们。Rye，那就是我在做的一切。我成立了一个集团，从最基本的开始，我要一步步掌握整个堕天的命脉。”Caxp说着，勾起了嘴角，眼中像有什么闪烁着似的，看得Rye有些迷茫。
　　Rye觉得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的脸相互重合了起来，但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你具体在做些什么？”
　　“最初是从日用品开始的，说出来连我都不信，不过确实有很多人买账。也多亏他们，我开始踏入房地产，靠着炒楼，有了足够多的资金。当然现在不会再去特地炒高价格，但房地产业我也并不会放弃。现在……你将会看到堕天迎来科技的时代了。”
　　Rye不明所以地看着Caxp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追问到：“是要统治堕天吗？”
　　“统治？我可没那么肤浅。”Caxp笑了起来，让Rye感觉背脊发凉。而接下去的话，则让Rye开始怀疑这位Caxp是不是用人工智能做成的假人，“我将带堕天走到科学的最顶端。而之后，堕天的一切都不得不依靠我和我的产品，失去了我他们将什么都不是。”
　　Rye默不作声，只是看着Caxp，然后又看看Caxp身后的植物。
　　Caxp把手搭在Rye肩上，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眼：“Rye，我将主宰这里的一切，为了你们。”
　　Rye发现自己找不到可以接的话，毕竟Caxp所做的事他没有能力阻止；他也没有理由阻止。虽然他并不需要Caxp做到这种地步，但Caxp已经这么做了。
　　直到时间临近奇异秀表演，Caxp带Rye离开。Rye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他试探着问Caxp：“为什么有其他工作了、却依然在奇异秀表演？”
　　“为了隐藏身份。”Caxp想也不想就理所当然地说道。而忽然他发觉了自己这句话的矛盾性：明明自己坐大了集团是为了让堕天永远记住自己，为什么会做些毫无关系的事隐藏自己的身份？就好像是一种习惯一样……
　　Caxp沉默不语，Rye也一声不吭。
　　他们在进入电梯之后，安静地看着数控板上跳动的文字和滚动的内部调遣公告。Rye看着其中一条产品情况更新的滚动新闻，忽然问道：“集团叫Mytho？”
　　Caxp点点头。
　　Rye又陷入沉默。果然这样的场景容易让自己想起一些努力想忘记的事情。
　　Rye第一次知道“Mytho”，是被挂上日月项链的那一天——

　　……野猫的威吓声此起彼伏，一只身上有不少伤口的黑猫瘸着腿却拼命快速地飞奔着。后面追着牠的肮脏不堪的野猫们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在步步紧逼着。黑猫别无它法，只能在某个拐角处匆匆地跳进下水道里。说是跳下去，但由于黑猫四肢无力，实际上算是跌下去的。
　　那些嘶吼的声音似乎终于消匿了，黑猫慢慢停下了脚步。而这时牠的痛觉仿佛终于回到了牠的身上，让牠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自己，只能贴着满是污垢的墙壁倒了下去。
　　黑猫徒劳无力地反复舔着自己的伤口，但这个动作只能让自己的嘴里充斥血腥味而已，并没有止疼止血的效果。
　　终于黑猫还是精疲力尽了，牠在重复着舔舐的动作的时候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有一只灰色的老鼠吱吱叫着靠近了牠。黑猫本能地伸出前爪伸向对方，但力不从心地瘫软下去。
　　——我已经死了吗，所以老鼠才敢靠近我？
　　而这时从下水道通风口处浇灌下了一大桶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刺鼻粘稠的流质。那只老鼠都很不幸地被这可怕的黏液覆盖了全身。老鼠立刻发出了痛苦极了的哀嚎声。
　　黑猫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动身体远离那些污浊，也不再担心老鼠的叫声是否会引来刚才追杀自己的野猫。
　　牠的双眼缓慢地闭上。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