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24、Part.24

　　马戏团表演场地的后面有一个和主舞台一样大的帐篷，上面悬挂着写有“休息间”字样的破旧门牌。Caxp想象了一下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光景，犹豫着掀起了门帘；Kaull推着载有巨蛋的推车跟随Caxp一起进入了帐篷。
　　和第一晚面貌相同的人型生物们看向两人。Caxp四下环顾着、努力搜寻能够和自己沟通的兔女郎和驯虎女，但他的期望落空了，人类职员好像并不在这里休息。于是Caxp只能在一群非人生物中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人听得懂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只有间歇性的鸟兽鸣声。
　　忽然从远处传来沙沙的摩擦声，所有的生物都看了过去，包括Caxp和Kaull。
　　“小鬼，你刚才可打搅了我们和交易所长的谈话呢。”
　　Caxp认出来了她们，是刚才那只九身蛇，于是立刻道歉：“十分抱歉，美人们，我不知道你们与交易所长有约。”
　　Kaull也紧跟着Caxp行礼道歉。
　　那九位下半身连在一起的女人们这才稍微高兴了一些，她们蛇行着过来凑到Caxp面前直立起身打量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要知道我们总是昼伏夜出的，现在可兴奋得很。”“说说话嘛，小鬼。”
　　Caxp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群蛇吐信的声音。被直立起来比自己高得多的人形生物簇拥着，Caxp有一种巨大的压力感，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不知道该先和谁对话。
　　Kaull及时地来救场了。他窜进九身蛇与Caxp之间，声音颤抖得非常厉害，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清了话：“那个……我的主人想来这找恒温箱……孵蛋用的……”
　　九身蛇把目光转移到Kaull身上，Kaull感觉对方在用观察猎物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吓得丢下推车不顾，同时立刻掀开Caxp的斗篷钻进去躲了起来。
　　九身蛇纷纷笑开了花：“这小贼怕成这样呀？”“我们又不会真的吃了他。”“这么胆小也很有趣呀。”
　　得益于Kaull转移了九身蛇的注意力，Caxp才得以缓口气。他正视着刚才第一个发话、看起来像是九身蛇头领的那位女性，彬彬有礼地询问：“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否知道恒温箱在哪里？”
　　对方看了看Caxp，终于有点逗够了他们俩的意思，指了指自己身后比较远的地方回答道：“在鹦鹉那。”
　　Caxp看了过去，那个头发染得五彩缤纷看起来十分嚣张的少年正蹲立在一个大箱子上，他不时地抖抖翅膀、眼睛撇向Caxp那儿。鹦鹉发现Caxp在看他后，就收回了视线，把头撇向另一边。
　　Caxp走了过去，Kaull也钻出了斗篷、推着小车快步跟上。而其他一些人形生物则好奇和警惕地保持着与他们间隔三米的距离观察他们。
　　“鹦鹉，请问恒温箱能借用一下吗？”
　　鹦鹉直起了身挥挥翅膀，但最终没有飞起来、而是又蹲了下去：“走开！走开！烦人！”
　　Caxp不知道是那句话说得不对，抿着嘴看着鹦鹉。而九身蛇已经爬行到Caxp身后：“别紧张，他只是在学人类说话罢了。”
　　Kaull被九身蛇突然的发话吓了一跳，拽着Caxp的衣角抖个不停，缩在他身旁可怜兮兮地注视着九身蛇。
　　九身蛇凑近Kaull，Kaull吓得眼睛都闭上了，但九身蛇只是与他擦肩而过，随即走向鹦鹉那对他说起话：“走开，鹦鹉。”
　　“不要啊！求你了！”鹦鹉大叫着、但脸上毫无感情波动，看起来十分怪异。他抖抖翅膀飞了起来，一边在Caxp等人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边继续说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学舌。
　　“谢谢。”Caxp朝九身蛇点头示意，和Kaull一起把巨蛋搬进了恒温箱里、启动了仪器。
　　做完这些事后，Caxp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毕竟他主要研究的是生物科技，对奇异秀马戏团的内幕当然感到好奇。他迫切地想知道这里的人形生物的由来，于是试探地问九身蛇：“恕我多问一句，奇异秀马戏团只有你们是真正会说人话的吗？”
　　九身蛇直立起身体俯视Caxp，像是在确认他的意图：“还有驯虎女和其他人会呀。”“我觉得他这句话是针对在这个休息间来说的吧。”“小鬼，你是说除我们之外的都不像人吗？”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鹦鹉不懂人类的语言。”
　　九身蛇绕着Caxp转了一圈，同时在凑近Kaull时会因为他的过激反应而乐得大笑。但对于Kaull来说，这样笑的九身蛇一个个都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吃掉自己一般。
　　九身蛇推搡着Caxp走出帐篷，行进的同时回应着Caxp：“大家都是从世界各地来的，说的或许只是当地的方言而已。”“我们可是本地人。”“你还没去过外面的世界吧？”
　　“我出过国，但只有一次，很羡慕你们可以接触和结交到很多不同的朋友。”Caxp微笑着这么说，巧妙地避轻就重换了另一个自己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会来奇异秀马戏团进行表演？”

　　黑暗中伴随着烛光摇曳、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低声笑着开口：“嗯哼，都办妥了？此话当真？”
　　另一人则赔着献媚的笑凑近了那人：“当然，当然。不过您也请记得这期表演结束后放我自由。”
　　“嗯。”那人取下口中的雪茄朝他吹了一口气，而被烟雾熏着的那人却面色不改、毫无抱怨之意。
　　“那我就先回房休息啦。”他的单片眼镜在烛火下倒影出马戏团长肥胖的脸，告辞之后迅速离开了。
　　马戏团长重新叼起雪茄，一边抽烟一边翻看着厚重的文件。

　　Fin .

作者有话说

事到如今才想起来，他们的名字不是英文音标念法。Caxp音译：卡西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