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17、Part.17

　　Vais是带我到这个世界的人，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听他的安排。
　　在这个世界里没待多久，我就逐渐变得无法理解周围的话语和文字。Vais尝试过带我回到“书”里，但每次一进入就会到达我被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一时间点，然后掉到“书”外。
　　Vais在那时让我吃下一种东西，形状像是宝石，看起来像是每次他想带我回“书”中时都会预先服下的那个药。因此我没有犹疑的就吃下了。
　　随后就是被火烧一般炽热的感觉在身体各处蔓延，腹部疼痛得尤其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醒过来，身上没有了灼烧的感觉，Vais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醒了？为以防万一，来跟我认字。”
　　……
　　我很认真地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但依然会出现之前的那种情况。Vais也十分费解，只能放弃教学，让我继续服用那个药。
　　药效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Vais也常常消失不见。后来才知道他是去地下室做实验。
　　而那天我偷偷跟过去撞破门的时候，场面非常的尴尬。
　　Vais在对动物做实验，他强迫牠们吃下一种东西。我大喊着冲过去阻止他，而那个动物在抽搐了一会之后立刻发生了外貌改变。
　　Vais说他在改良那种药。
　　我没有再阻止他。
　　……
　　我去当了神父。面对圣母和圣子的脸，日夜忏悔，并开导他人，希望能以此洗刷我的罪恶。而就像命中注定似的，没几天，出生刚满一个月的Caxp就出现在我面前。他啼哭不止，那声音吵得我都不愿意接近他。
　　但随着我的祷告开始，任母亲怎么哄都闹个不停的Caxp居然安静了下来。我一边颂诗一边偷偷注意他的表情。
　　金黄色的头发，碧绿的双眸，映着透过礼拜堂彩床的阳光，好像圣子降临一样。
　　Caxp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愿我能一直保护你。”
　　鬼使神差的，我说出了这句话。
　　但我并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Caxp的父母好像听懂了刚才那句话，用微妙的眼神看向我。
　　……
　　药效的持续时间变得很长，Vais开始在我的身体上试药。我不知道他在试哪种药，但我也并不关心了。不知从哪天开始，我的腹部有了宝石状的纹身，也经常会疼痛不止。Vais除了宝石之外、开始给我胃药。
　　……
　　我以神父的身份教导着Caxp，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六年。Zec才刚学会跟着唱诗班念诗，而Caxp即将入学。
　　“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去教条区成为一名骑士。”
　　我并不想离开这个终于让我与这个世界产生关联的地方。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抗Vais。
　　以我的惨败告终。Vais强得过份，毫无弱点。
　　最后几乎是Vais架着满身伤痕的我去教条区应征的。
　　“如果你听话按我说的做，我就会给你药，并且让你们再见面。”
　　“我不是为了Caxp才想留下的。”
　　……
　　我随军征战，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是Vais让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
　　我依然听从Vais的安排。
　　忽然有一天，战前发放的头盔上有了Caxp的名字，接着是护手、武器、盔甲。
　　好像这样就像是和Caxp并肩作战一样。
　　……
　　在我觉得等待是无望且没有意义的日子中，我重复着出征、回圣殿的行为。而后Vais的一通电话把我从昏沉度日中唤醒。
　　我尽量装作毫不在意的应付了Vais几句、挂断了电话。
　　明明等了十六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一天却一分一秒都难熬得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Caxp气喘吁吁的扶着门出现了。
　　Caxp和小时候长得完全不一样了，只有绿莹莹的清澈双目还能让人分辨得出是他。
　　Caxp真是太瘦了。
　　……
　　又是和平时一样的一天，但却意外的接到了Vais的电话。据说Caxp在自己家里失踪了，他的母亲需要我的帮助。
　　Caxp的家，Caxp的书房，Caxp的小发明。
　　我借口需要施法而赶走了他的家人，一个人霸占了他的书房。
　　那本书和便笺和一瓶蜥蜴放在一起，显然是Caxp进入书中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回来。在这段时间内可以一直待在他家了。
　　我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个头盔的原型，学他以前的恶作剧那样写下了“还需改进”。后来又发现很多自己所不知的其他类别的书，应该是Caxp制作那些发明的基础。我试着阅读学习，但果然不是我这样的人能理解的内容，于是我放弃了，改选一些看得懂的书类圈圈划划。
　　……
　　战争持续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波及到了Caxp。可以的话、真不想让他尝到这样残酷的感觉。
　　……
　　Caxp终于问了我那个问题：“为了什么而留下来？”
　　是的，为了这个孩子。
　　“是的。”
　　Caxp已问完所有的问题。从此以后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尽管只是以一本书的形式。
　　我已经无法再见到你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