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105、Part.105 Cax

　　Caxp沉默地看着自己——那个被分裂出去的自己。
　　就像是在对方完全感知不到的平行空间中一样，Caxp的到来一直没有被对方察觉。但或许是因为另一位也是自己，Caxp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思。许多不属于现在的自己的想法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Caxp。”他像是在和对方说话似的低声细语，“所有你做的这一切——成为雇佣兵与国王军战斗、仅仅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逃避现实活在臆想的世界中、假装保护着大家；却脆弱到同伴的幻象被抹杀就无法继续留存于这样的幻想中。你在保护的、不是同伴也不是这个世界；而只是脆弱的自己而已。但把自己封闭起来、重复着无止境的战斗就真的有意义吗？即使那时你选择了应征入伍也还是会发生无法保护同伴的事情，那时候该怎么办呢？继续像现在这样沉溺于虚拟的世界，作着拯救了同伴、拯救了世界的美梦？”

　　床铺周围的环境突然扭曲了一般，一抹黑色融了进来，然后越来越大。Rye和Blair眼睁睁地看着Peorista抱着Caxp从那个黑洞中掉了出来。
　　虽然一开始Peorista确实是抱着Caxp的，但不知怎么回事，Peorista完美落地之后，Caxp穿透了Peorista的双手、直直地掉在了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Caxp身上、然后消失了。
　　Blair受到惊吓而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Rye上前闻了闻Caxp，确认是本人无误后，推了推Caxp试图唤醒他。
　　Peorista看着Blair，慢慢地开口了：“你是怎么打算的？毕竟我和你都算不上战斗力，你想光靠Caxp一个人去杀死地狱双子吗？”
　　“我可没这么说。”Blair耸耸肩，露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还有Rye和Kaull嘛。Flenm也很强的呢。”
　　虽然知道Blair只是在开玩笑，但Peorista却是很认真地在思考沉默了很久、关于未来。
　　最后Peorista只能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天真。”
　　“哎，我这不是安排得很好吗？”Blair有些不满地嘟着嘴、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Caxp在此时捂着头醒来了，他有些难以聚焦目光，只能半闭着眼睛低声问道：“这是在哪？”
　　Blair闻声转过头去，抱着Caxp露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在原本该在的时间的两年前。拜托你带我们回去吧，我们还有仗没打完呢”
　　“啊……”Caxp努力地回忆着，各种各样的战争场面涌入脑中。好像没有发生过那样的战斗、但又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出招的动作。
　　Peorista在一旁冷静地出声提醒到：“你再这么刺激他，可是会再昏过去的。”
　　“唔，好吧。”Blair撇撇嘴，无可奈何地放开了Caxp，“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Caxp反复翻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皱着眉问道：“这里……有没有镜子？”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表示不会携带那种东西。Caxp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指着自己的右眼：“我这里、有过一个像是蜥蜴的纹身吗？”
　　Blair和Rye都不解地看着Caxp，一致地摇了摇头。只有和那时候的Caxp接触过的Peorista表情变了变。
　　——Caxp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这不可能。
　　Peorista不希望自己变成扰乱Caxp记忆的额外因素，只能先把这个疑问放着，等着Caxp继续说下去。
　　Caxp见大家都没有肯定的意思，于是更加疑惑了起来：“我那时候在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右脸整个都被一个蜥蜴形状的纹身盖住了。现在又没了吗？”
　　Peorista眼神又变了变。果然Caxp并不是忘记了，相反、是记得非常清楚。
　　在Caxp对外貌问题疑惑的时候，忽然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立刻露出紧张的表情述说了起来，“说起来，那时候有一个机械少女，长得和Molik一模一样，后来被Vais损毁了。对了！Molik也在那里！”
　　“Molik？”Blair的眼神变了变。
　　而同时Peorista在意的是另一个人，他和Blair一起惊呼了出来：“Vais？”
　　Rye转头看了看那两个因为抢话而互相尴尬的人，安静地蹲坐着等待Caxp的解释。
　　Caxp也看了看那两人，最后决定先说Molik：“那就像是梦一样，应该是夜晓的数据库。我变成了一段代码、在那里面扮演着雇佣军的角色。而Molik每次都作为国王军出现。我们双方的阵营有过无数次交手，我有过失败也有过胜利。最后我被他抓住了……”
　　Blair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思考着，然后忽然出声打断Caxp问道：“等一下，Molik在和我们同行之后，说过不再为国王办事的吧？我先确认一下，现在的Molik是什么身份？”
　　Caxp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忆：“两年前的话……我刚出走、Molik还在疯狂地找我吧。再过不久就会因为我的账户资金大量转移而被读取到地点，他会和国王方面的人一起去自由区的奇异秀马戏团□□烧。”
　　“不是，我指的是Molik的立场。”
　　Caxp的眉毛皱得更深：“我不知道……他从以前开始就会派人寸步不离地监视着我，但我又确实是机密部门里担任要职却又最为自由的一个人。连他自己都不能随意离开办公大楼，我却能随时回家……”
　　Blai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是庇护着你的。所以即使你出走、应该也顶着压力扛着国王的质问吧，不然光靠国王军走遍世界的每个角落搜查——目前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也该找到你了。”
　　Caxp一言不发，从表情上也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最后和我刀锋相向？”
　　“你漏了一个关键点。”Peorista慢悠悠地插嘴，Caxp不禁停下了思考，把目光移到了对方脸上。
　　Peorista看了看Blair，然后开口说道：“你好好想想，现在的Vais在哪？”
　　Caxp用手指摸着嘴唇思考了一下，立刻回答到：“在堕天吧，虽然那可能只是一本Vais写下的小说，但我能够不依靠药物进入《马戏团》，说明我还在自由区的那时候就被他立刻写进了书里。而《马戏团》的手稿废弃在迷心山洞里……而且他和我算是同时被夜晓通缉的，没被抓到的话……果然Vais现在是在堕天吧。”
　　“分析得不错。”Peorista眯着眼睛鼓掌，弄得Caxp有些不好意思，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十分的出人意料，“所以和你一起出现在数据库的不是现在的Vais，而是距今两年后的Vais。Molik也同样不是现在的Molik，而是距今两年后的Molik。”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