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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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啊……木林……」城郊外，破旧的木房子里传出沧桑沙哑的声音。那扇旧门被风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北风呼呼的从东边那扇关不严实的破窗外往里吹，使得好不容易燃起的点点火焰瞬间变成星星火点。
「爹，木林在呢……」舒木林将用热水浸湿的破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床榻上老乞丐脸上皱褶的皮肤。不敢重一点点，生怕老人松垮的皮肤被自己弄痛了。
老人努力克制着手臂的颤抖，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搭在舒木林擦拭的手上。舒木林的手背被冻得开裂，流血。轻轻地触上，还会有热辣的疼痛感，舒木林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手背的刺痛感酥麻了全身……
「木林啊，昨儿……那些药都是哪来的……讨钱怎会讨得怎么多的……」老人颤抖着，本来无力的手臂却紧紧拉着舒木林，眼睛望着他，投射出恐惧和慌乱。
「我……我昨儿……遇到大贵人了。」
「木林!爹可不记得有教过你哄骗爹爹!」
‘嘭’的，舒木林猛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床榻上的老乞丐「爹，爹别气……木林，木林知错了……」
老乞丐皱紧了眉毛，用细得可怕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俯视舒木林，「说，这买药的钱哪来的!是不是做了什么有背于信义的事儿!」
老乞丐浑厚的声音撞击舒木林的耳膜，舒木林死死咬住嘴唇死活不肯说钱是从姜翎那里施舍来的，绝对不能让爹希望落空!「爹，木林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人的事。」
「还不说实话!你看爹还教训不教训得了你!」说着老人就要起来，要去拿门口的扫帚。
见老人要下床，舒木林急了。那还敢瞒着什么，‘扑通’一声跪在老人前，双手死死拉着老人，力气也不敢重了，怕伤了老人。
「这药钱，这药钱是，是嫂子赏的!」
「嫂子你何来的是嫂子!」老人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舒木林话中之意。
「是……是……是姜翎!」舒木林哭着，像是泄愤般的喊出口。
他恨啊!他恨姜翎为何如此无情，七年前夜里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冰冷的书信。上面写着要把他们接到富贵之处，享受富人生活从此爹爹不必讨饭，风寒也能医好。
可是呢舒木林每天都出门打听，终于在姜翎走后四年听到姜翎被皇上封做护国大将军，便赐婚于姜翎。对方是丞相之女，据说倾国倾城，落落大方，无可挑剔。只是，舒木林他们等了一年，却连姜翎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后来舒木林自嘲，想必也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姜大将军出身竟是如此卑贱……
「姜翎……是阿翎是么!阿翎要来接我们了么!」听到多年未见的儿子名字，老人自然是欣喜若狂，激动的握住舒木林的手，眼眶红了一圈「还给我添了个儿媳妇儿，真好，真好……」说着，两腿一软，重重地摔到坚硬的床板上。
「爹!」舒木林根本来不及擦干脸上的眼泪，猛地伸出一只手臂垫在老人头下。随着老人头枕在手臂上，舒木林的手臂一阵抽痛，痛觉很快席卷了全身，舒木林狠狠的咬住发白的嘴唇。那只手臂上，上次受伤的地方已经化脓，得了大笔钱财，却始终不允许自己用一分一毫。
老人紧紧攒着舒木林的手，苍白的面容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红润，他哆嗦着嘴唇，想说出些什么可是努力了半天，也只能隐隐约约发出几个单声调。
「爹，爹……」舒木林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您好好休息，我，我去把姜大哥带来看你的!爹，等等木林，木林去去就来。」
舒木林啊舒木林，你终究还是逃不过命啊……
等安抚好了老乞丐的情绪，帮他盖好了厚厚一层的新棉被，等老乞丐入睡。
时间到了啊……
舒木林紧了紧身上单薄的长袖衫，一瘸一拐的，慢慢远离了小草屋。
老乞丐睁开装睡的双眼，看着爱子慢慢变成小黑点的背影，泪水顺着眼角砸落在枕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