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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引入迷途 长大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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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今天可没有什么特别嘉宾会给你们灌鸡汤了。毕竟经费不足嘛,这次就由我来救个场,充当个门面。
终于,你们时无大爷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喂喂!这群混蛋,怎么一副失望的表情啊!掌声呢!欢呼呢!本大爷要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以非人类的审美来说,我也是个帅得不要不要的猫妖啊!
(悉悉索索的掌声,勉强应付的欢呼声)
嗯,不错。我晓得你们害羞,其实心底里默默期待已久了吧……没事,今天就由本大爷来给你们讲故事。不过值得侃侃而谈的也太多了,讲什么好呢?
那,就讲讲关于“它”的事好了。关于,我被虚所吞噬掉的那份力量的故事……
估计你们也厌倦了所谓的分化梗,但不得不说,我们的一切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化与融合的。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毕竟万物的滋生与孕育之中,分裂增殖的现象屡见不鲜。
从一只普通的猫又,一点点地茁壮成长为如此庞大的猫兽,靠的正是这岁月的磨砺与酝酿。
有时候,你想要停驻,但留不住。时光这种冷血的玩意,会推着你向前,看尽了人间百态,尝尽了悲欢离合。你眼中的世界,不再是那片单纯安详的净土,而是充满了欲望与杀戮的贴画,污浊了天真的乐园。
以至于,大家长大后便不太在意“童心”这一物件了。它不能冷静地判断事物的得失,不能稳重地计算利益的多少,“童心”只能去点缀糖果做的奶糖屋,去填充满是蜡笔痕迹的涂鸦簿。比起“成熟”,童真显得多余又碍事。
但事实上,它比我们想象中重要得多。最起码,它就是开启我“卍解”的钥匙,也就是我所说的被夺去的力量。
你可能会以为秋水奏并没有童年,像她这样命运多舛的孩子,哪来的时间去享受这份奢侈的愉悦。但孩子们的世界,大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就算是身处在艰苦的环境下,孩子们依旧会为沙地上建造出的城堡而展露微笑,闪烁他们纯净无暇的眼眸。
这份“童心”,是想象,也是创造力。虽然有点庸俗,但它的确是供我展翅飞翔的羽翼。
有了它,秋水就能借由魂火塑造出幻影,也能修饰所隔开的夹缝了。最主要的,她还能见到自己真正的“可能性”,得知我的“真名”。
所以,必须要找回来才行,一定得要回来不可。
若这份力量能够填补一丝秋水空虚的内心,便算我不枉此行。
一片漆黑,被时无的魂火所照射通明。摇曳的火焰,如同跳动的烛光,幽幽地开阔了我们的视野。
进入别人设置的时空裂缝,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至少,可以证明兔子虚是一个很无脑的存在。以至于它裂口内部的空间混沌不堪,连好端端的传送都要绕个十八弯。唔,要说这是它故意为之可能还会好受些。
不过,就算是玩山车也不带这么刺激的啊!
恢复意识后,在恍恍惚惚中我勉强站起了身。坠入空洞的后遗症还存在着,我有些晕眩得想吐。只好扶住一旁的“墙壁”,以维持自己的平衡。
手指才触及到壁面,一阵黏黏稠稠的触感伴随着痛觉,毫无预兆地攀上我的手。我一下子脱离了触及之物,吃痛地尖叫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指,不由地有些恶寒。指尖的表皮已经被腐蚀完尽,暴露出通红了的肌肉。如果不是反射性地避开,这强度的侵蚀把骨头给化了也不是个问题。
也多亏了这蚀骨的疼痛,让我完全地清醒过来。我强忍下手指的灼热,定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除了惊愕,我难以用第二个词语来形容我的心情。
恶心的感觉从喉咙中再次窜了出来,就算我捂住嘴巴也难以抑制眼前所带来的冲击。
是的。
你没猜错。
我的四周,被厚实的肉块包裹着。脉络横纵,层次清晰,偶尔会随着震动来回抖动。时不时的,从头顶上方还分泌出互相黏连的酸液,滴落下来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正这么想着,只听“撕拉”一声,斜上方一滴酸液滴落在腔壁上,激发出一股白雾。
这怎么想象,都算不上是一幅美妙的画面。
“你要缩在那里到什么时候,真是不像话。”葛力姆乔很是不屑地向我抱怨到着。面色虽然不善,但他居然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为我弹飞刚好要砸到我的酸汁。
“多谢了。我们这是进到那只兔子的体内了吗?”我揪了揪心口,面色些许苍白地走近葛力姆乔的身边:“不好意思,拖累你了。”
“哼。”葛力姆乔依旧闷闷不乐的,似乎也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设定,来回地用斩魄刀戳动着满是粘液的肉壁:“居然让老子沦落成别人肚中之食,等出去了我定要好好修理你一番。”这语气还有点莫名的有点萌,给人一种“我妈妈都没打过我”的委屈。
我有些不能直视自己的脑洞,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却感受到了时无抑制不住的冲动。我有些疑惑地安抚下它的骚动:“怎么了?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别担心了。”
“不是!我感受到了我分化的力量!就在这里!”时无有些激动,声音显得略微粗哑:“小兔崽子还真是会躲,这是在给我下战书吗?”
照亮环境的魂火突然晃晃悠悠地聚集到了一起,像是要给予我们指引一样徒然霸占了我们上方的空间。我这才意识到,这只兔子虚的腹中别有洞天,似乎像是被旁人进行了改造与扩展,形成一个结构复杂的次元。
“真是稀客,那只兔子的食物里居然有时无先生啊!”一个声音凭空而降,与兔子虚腻歪的声音相反,是个软糯清澈的正太声:“这么早就来接我回家了吗?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
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吞入腹中,这件事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葛力姆乔,使他不由地有些抵触情绪:“废话少说,快给老子滚出来。”
“是虚哥哥呢!真是粗暴。我不喜欢虚,很是无趣,玩游戏一点儿都不在行。想战胜我可没那么容易啊,我可是‘游戏王’呢!”男孩似乎很得意,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光荣战绩展示给众人:“捉迷藏、跳皮筋、踢毽子、滚铁圈……啊呀,数不清了!总之,我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
“好好好,我们承认你的厉害。但既然你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还要这么任性地不肯随我们走呢?”我是真的不擅长对付孩子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男孩的声音听着令人心软,极度能激发母性的光辉:“姐姐也很任性啊!随便乱摸我的家,所以才会伤了手噢!要是我,就要疼得流眼泪了。可这是姐姐不请自来的错啊。”
甜美的童声突然不符其音调地笑了起来,乐呵得很:“这样吧,既然哥哥姐姐们都希望我回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就由你们,来代替时无同我玩游戏怎么样?我就在中心等你们,找到我就算你们赢了!”
话音刚落,原本狭窄的肉壁突然延伸出来,拓展而形成一个扭曲的迷宫。而有些软若无骨的肉块,也随之转变为僵直的肉干,没有了筋脉的起伏而显得坚硬又厚实。但底部还是软绵绵的□□,踩上去发出“喳卡喳卡”的声响,使人听着也不由地起一身鸡皮。
“哦对了。好心地提醒你了一句,哥哥姐姐可得加速了。因为过不了多久,就有一场巨大的胃酸倾盆而来了。到时候你们失败的话,就只能成为可口的养分留在这只兔子的腹中了。”男孩温柔地说着恶毒的事实,似乎对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只沉浸在自己游戏的快乐之中。
说完,不论我们如何发问,他都不再出声,拍拍屁股走人了。
孩子是天使,亦是恶魔。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我想循着声音,找到正太的所在地。可周围都被肉壁阻挡,根本无法顺利通过。
见我很是着急地想要劈开障碍,葛力姆乔及时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别白费功夫了,我在你没醒之前就已经查探过了。”葛力姆乔似乎已经到忍耐的极限了,眉头狠狠地纠结在了一起:“刚刚用斩魄刀试探一下肉壁,可刀身完全像是遇到了幻影一样穿透了过去,留不下一点痕迹。真是该死!”
虽然刚刚确实被肉壁上的酸液腐蚀了手指,但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很明显,这种空间戏法,是靠着时无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事。
被这样置于被动的地步,葛力姆乔是极度不适应的。起初我对他的认知也只有狂傲暴躁,但现在看来未免有些过于片面了。他虽崇尚自由,有自己的规则与行事作风,但不代表他莽撞且不懂忍耐。
在“游戏”开始后,他却是先我一步着手于迷宫的探索上,也没再多抱怨什么。虽然脸上依旧是“你妈炸了”的表情就是了。
迷宫入口初的场道并没有什么岔路,除了崎岖一点,倒是乐得轻松。可蜿蜒之后,摆在我们眼前的难题就是复杂的岔道与死路。虽然时无可以感知那个孩子的具体位置,但因为迷宫的阻隔导致原本精确的定位也形如鸡肋。
凭借着最原始的方法,我们从左往右依次尝试着不同的岔路。若是遇到死胡同,便回到最近的岔口选择其他的通道,依次类推。但最终,我们倆就如同鬼打墙一般,一直频频碰壁。敏感的葛力乔姆很快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环顾了一下于我而言毫无差别的四周,很是确定地说:“不对劲,这条道路明明没有走过,但我们还是回到了之前的原点。”
有了葛力姆乔的判断,简直是有如神助。借助着他敏锐的洞察力,我吸取了教训。为了弄明白这一直在原地打转的现象,避免反复劳动,我们每走入一个岔口,便会在路口处留下一团魂火作为标记。
这一来二去地继续彷徨,倒是找到了一些可疑的端倪来。
因为不管我们如何行进,到最后仍会回到原点。而我所做的魂火标记,联系起来,居然围绕原点形成了一个圆环状。也就是说,这些花样繁多的岔口不过是无用的障眼法,它最后终将会把我们传送回原来位置,让我们看似在不断探寻,其实是在起点绕圈。
这根本算不上是个迷宫,而是个实打实的圆盘陷阱。
可即使知道了全貌,我们也不知该如何破解。时无所感受的方向被肉壁围堵,而我们能走的路又都会退回到原处。这一题,怎么想都是个死循环。
“既然想不通,不如想想别的。”时无将指向目标的箭头给放下,没怎么被挫败气馁的样子:“那家伙脑回路比你想象中简单得多,你们别太复杂了。”话虽如此,时无那个笨猫应该也是没想出什么法子,也就满口胡说地盲目应援。
只是时无的话听着是废话,却也未必毫无作用。我回想起那个正太所说的话,灵光一闪,似乎发现了什么。依稀记得,他好像说过……
“对啊,葛力姆乔!我知道了!他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他的位置了吗?”我一下子茅塞顿开,狠狠地拍了一下葛力姆乔结实的胸脯。
葛力姆乔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地被我袭胸“揩油”,难免有些不乐意。可再看看我好端端的人一脸疯癫样,顿时又觉得有些同情。他索性叉着腰,有些冷漠地待我后文,静看我装逼。
我也懒得卖关子,对着葛力姆乔全盘托出:“如你所见,我们现在被那小屁孩玩弄于鼓掌之中,完全是在意味地绕圈子。但反过来想,那正太曾透露过他的所在地正是在中心地带,换而言之,他一定匿藏在我们一直忽视的‘圆心’位置。”
“你是说他并没有躲在别处,就是藏在起点附近?”葛力姆乔终于也意识到了正太话语中的漏洞,明白了我所指之处。”
“是的,我猜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监控我们一举一动的原因所在。”我回身仔细地探查了一下路旁肉壁的模样,只见它们都存在微微起伏跳动的动作,暗暗地记在了心上。
“不过,就你所看到的一样,起点这段路,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的。若真是如你所说,我们难道全成了瞎子不成?真是荒谬!”
“不,是有可能的。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们一同回到了起点的位置,并没有异常的地方。我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眼神中再次萌发了一丝自信:
“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