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身旁走过》four

4、003

　　夜晚，曾经看烟火的地带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的平地现在已化作一栋栋富有现代意义的高楼。
　　两人送井秋回家后就一直在路中散步。
　　路过熟悉的24小时超市秦禹说要进去买些东西，随后两人一同走了进去。面积不大的超市物品却应有尽有，秦禹站在货架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买些什么。
　　林竹从冰柜里拿出冷饮问秦禹要不要。随后，两人各自拿了一瓶冷饮出了超市。
　　“不是说要买些东西吗？难不成就是可乐啊！”
　　秦禹看着超市的灯光，“不知道。本来是要买些东西的，不过进去后就忘了。”
　　“什么时候。你的忘性比记性还要大啊！”林竹拍了拍秦禹的肩膀玩笑的说道。
　　所谓的忘记是否是就是想不起，还是因为某种异样的情愫牵引着他走近那家24小时超市。他自己的确不知道。或者真如林竹所说他的忘性比记性还要大！
　　“啊！对了。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你。”林竹的话让秦禹突然好奇起来。
　　“什么？”
　　“你走后的第二天。班主任挑选新的班长时禁不住为你的离开红了眼眶呢！”林竹情绪有些激动，“你也知道班主任她一难过我们肯定也不好受。所以那天很多同学都流眼泪了。”
　　秦禹听到这样的话多少会有些开心。
　　“那么，你有哭吗？你这么乐观的人应该不会哭吧！”
　　“我当然没有。也只不过伤心伤心而已，毕竟以后还可以见到嘛！”林竹笑笑，“最让我惊讶的是小井竟然也没哭。”
　　“是吗？”秦禹平静的回答，“她一直都挺坚强”。
　　“其实不是。聚会那天她在回去的路上哭了很久。”
　　秦禹笑笑，“怎么感觉我已经死了似的。没有必要吧！你看现在。不是一样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林竹点点了头，“我也这么认为。”
　　林竹低着头，他不知道秦禹有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潜在涵义。
　　几天里，三人基本都在一起。其间，叶小蓝会经常打来电话询问一些情况。
　　那天夜里，林竹睡在床上，而秦禹却颇有兴致的翻起了林竹的相册。大都数都是林竹小时候的照片，依次年龄顺序放置。
　　二岁的他依偎在父母的臂弯里，圆圆的脸庞憨厚且可爱。
　　六岁的他看起来很机灵，手里还握着玩具车，诧异的眼神望着镜头。
　　十岁时他已经有少年初长成的迹象，身高迅速往上攀爬，五官也清晰了不少。
　　十二岁时他认识了学校里另外一个小男生，背景是操场上玩闹的人群，照片里两人的性格展露无疑。
　　十六岁时，渐渐的脱去了幼稚的外表，看上去似乎可以独立承担一些事物。
　　秦禹再翻下已是空白。他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林竹然后收起了相册。
　　夜里很静。秦禹坐在窗前仿佛闻到了一股茶树的香味。他关了台灯，然后上了床。想到明天的离开总归有些不舍。他也不明白当初离开时竟会感觉不到悲伤，竟想不到对谁有留念。
　　然而。似乎明白了。
　　身旁的男生，还有小井，都是值得留念的人。还有这个小城市。也是值得留念的地方。其实他知道那天林竹话里的涵义。而他也是故意选择用装傻的方式敷衍过去。
　　阳光很明媚，风很凉。路上的车子不堵塞，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欢送他。
　　尽管井秋早已警告自己不要难过，不要流眼泪。可是亲眼目睹他离开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虽然告诉过自己不要这样，要坚强的埋藏自己的心思。
　　“禹。记得要经常联络。我和小井会努力学习、争取上同一所大学。”林竹手轻放在秦禹的肩膀。
　　微风把井秋的长发吹得遮住了眼睛。
　　“我知道。---有空去找我。”秦禹目光望着面前的两人，他明显的看见井秋红了眼眶。
　　“你生日的时候。如果有空。我们会过去看你。”井秋微笑着说。
　　秦禹应允的点着额头。
　　整个火车站，漂浮着淡淡的茶树味道。
　　当火车离开时，井秋咬住了嘴唇，尽管这样，眼泪还是无声的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自己可主宰自己的一生。
　　谁会愿意选择离别？谁会愿意选择长大？谁会选择心痛？
　　直到视线里消失了宛如长龙的火车，直到听不到火车哐铛哐铛的前进声，直到站台只留下两个身影。
　　直到感觉这个世界都寂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