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梦》白雪里的雾

5、变

　　Len 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昏睡了很久。他意识朦胧地缓缓睁开眼睛，他慢慢适应自己的眼睛，视觉从模糊到清晰。眼前的景象只有石头和一个小火堆。他仔细观察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在洞穴里，但没有见到红色头发女生的身影。Len 稍微挪动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双手都被紧紧绑起，不留一丝空隙。

　　“哈。”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洞穴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红发的女生进入洞穴时把斗缝取下，望了一眼Len，眼神似乎在说你终于醒了。她无声地坐在Len对面，伸出手靠近火堆取暖。Len 吞了一口口水，脑袋此时有点混乱。他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考虑到既然女生在抓到他后没有立即把他给杀了，那证明她有想要达到的目的。或许，先随口答应她要做的事，再乘机逃跑。

　　“你。”女生似乎一直在注意Len的一举一动，也洞察了Len的心思，“别多想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Len咬牙，饥饿感和恐惧占据着心里，忍不住发怒，“为什么要抓我？”

　　女生眼睛转移回去火堆，她并没有立即回答Len，眼神透露出她内心其他的忧虑。寂静的夜晚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火堆发出啪滋的声音。“为什么要攻击 Belcherose”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Len狐疑地问，“你。。这个问题无关吧。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生不甘示弱，抬起头反问，“你是 Levitreas 一族的，只有你们才有像金一般的头发和宝石蓝的眼睛，Mikuros的军队就是由你们带领的吧。这场战争就是你们的所作所为。” Len心中一团怒火，就是为了这种理由他才被抓来这里吗？

　　“任何一国都会惧怕你们的力量，铲除你们，其他国家也感到。。。。欣慰。”Len其实自己也不太赞同Mikuros国王所做的决定，六国从建国以来都和平相处。Belcherose国以种植和军力扬名六国，是一个让人敬佩又尊敬的国家。这起战争对Len也是有点突然，传闻Belcherose要起反叛军，攻打Mikuros，引爆点就是在这里。与其说是要铲除这个逆国，还不如说是向其他国家立下警告。反叛者的下场就是如此。Len并没有把这番话告诉女生，他皱眉头望着对面的女生。

　　女生却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Len，似乎觉得他的话不是平常人说得出来。“真亏我王对你们那么忠诚。”她嫌弃地吐了一口唾液。“看来我要好好地利用身为人质的你。”
　　“放开我。你是不能从那么庞大的军队逃掉的。” Len瞪着女生。

　　女生冷笑，那个笑，看得令人心寒。那是一个可以抛弃一切的眼神。“我的生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完成身为人质的使命。”女生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Len。Len惊恐地往后退缩，“不要。。过来。”他的背触碰到石壁，转过头发现已经是尽头了，无处可逃。她的脚步停在Len的跟前，缓慢地从自己的斗缝里取出一个包裹，蹲下来。Len脑里闪过很多念头，要被割掉手指吗？脚吗？还是眼睛？

　　“吃吧。”女生将包子塞进他的口里。“你真的太有趣了。”说完笑着离开Len，回到自己的地方，躺下来休息。

　　“恶魔。”这是Len为她取的名字。Len一口气就把包子吃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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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kuros 不耐烦地望着眼前的人。紫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穿了一套淡粉紫色 Yuza 国的传统服装。会议厅里的长桌只有他们两人坐着。

　　“多谢国王的召见。臣子深感荣欣。” 女子说话间带着浓厚的音，说的话语也显得很华丽。

　　“不知调和国派你来干什么？” Mikuros 脑子里全是 Miki的事，现在来了一个从来不参与六国间的调和国忽然跑来说要见他。Mikuros 的语气烦躁起来。

　　女子微笑， “女子Yukari 是来祝贺你对Belcherose 国的讨伐。” 说完低头微笑。 Mikuros 静静地观察眼前的人。“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

　　Mikuros 见 Yukari 不失神态，她优雅地站起身，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封信函。“家父要我爸这封信交给你。” 说完她慢慢走到Mikuros 身边，伸出双手把信交给他。

　　“放着。” Mikuros 冷冷地说，他双手也不接过信封，转头向身后的奴婢说，“送客。”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厅，留下Yukari 在那里。

　　一推开大门，Kiyoteru 站在门旁看了一眼 Mikuros 。 Kiyoteru 话不多说跟在 Mikuros 的身边。

　　“调和国的人怎么了？忽然来示好。” Mikuros 和身边的Kiyotery 狐疑地说着 。时机也选得太差了吧。Kiyoteru 脸上没有表情但似乎了解 Mikuros, “我会派人去调查。”

　　“马只准备好了吗？” Mikuros 忽然停下脚步望着Kiyoteru。

　　“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出发。” Kiyoteru 缓缓说着。 “所有东西已安排妥当，Branson 骑士已经安排他最信任的手下来护航 。”

　　Mikuros 听了满意地点头。“ Branson 的儿子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不过相信是。。” Kiyoteru 没有说话，他灰色的眼睛望了一眼国王，再望地上。 Mikuros 心里再次烦躁起来，“给我下命令，我要她的人头回来。谁拿着人头回来重重有赏。一百个金币。” Mikuros 眼神冷漠，他看着 Kiyoteru。

　　“是的，国王。”

　　“我现在回房休息，谁都不准来打扰。” Mikuros 下达了命令，他皱起眉头回了自己的寝室。回到寝室里，他坐在床边凝视着窗外。从天亮直到天黑，他没有从那里移动过，只是痴呆地望着窗外。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拳头，怒气竟然找不到抒发点。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吾王，是时候了。” Mikuros 简短地应了一声。他换上干净的衣物，披上了褐色的斗逢。只见门外迎接他的是Branson骑士的得力助手。

　　“吾王，全部东西已准备好。”他恭敬地跪下说着。Mikuros 点了点头。几个士兵也穿上了斗逢站在远处低头跪下。士兵护送他到王宫殿的后门那里。只见已有几匹骏马在那里等候他们。Branson龙之骑士也站在那里，他看见国王便单膝下跪。“吾王。一切准备妥当。” Mikuros 点头。

　　Branson 替国王上了马，身后的士兵也陆陆续续安顿好。

　　“吾王，一路顺风。” Mikuros 微笑，“有劳你了。” 接着这个小支的军队在深夜护送 Mikuros 前往首都去。

　　Branson 望着远去的军队，不禁回想起前几天在会议厅和国王开会的情形。

　　会议厅里只有Branson 和Kiyoteru。 Mikuros 淡定地提出了这个提议。

　　“但是吾王，这个太危险了。至少军队可以保护你。如果要分开行动。。。我不赞同。”

　　“军队庞大惹人耳目。” Mikuros 语气平和地说着。“我想要混进Belcherose 的人群中，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Kiyoteru 凝视 Branson ，似乎把这个重任委托给Branson。

　　Branson 咬牙， “是的，吾王。”

　　Branson 抓紧自己腰上的剑把，回去王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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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ka 好久没睡在香喷喷的床上了。窗外的阳光照进了房子里。她朦朦胧胧地睡着，享受着这个短暂的安逸。

　　“喂！ 你是 。。。。。他妈的！” 房外传来吵架的声音。Luka虽然双眼已经合上，但竖起耳朵聆听房外的动静。

　　“碰！” 她的房门被人重重地撞上。Luka斜眼望了一眼房门，她披上斗逢遮盖住自己显眼的粉红色短发。她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打开，只见一个身体娇小的男人跌下来，撞到Luka 的跟前。而她眼前是一个凶巴巴的老男人，睁大圆圆的眼珠子，高举着锅子作势要打她跟前的男人。
　　“臭小子，竟然偷吃我的鸡腿！” 说完他向前踏了一步，灰色的牙齿像一只野狼一样狰狞。

　　“老板别生气，我肚子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家里有金子的，只是忘了带。” 男子柔弱的声音说着，他高举双手保护自己的脸。他抬头望了一眼Luka, 苦涩地笑了笑。

　　Luka 神态自若地看着这个搞笑的剧情。她掏出腰间的几块银币，丢向老男人那里。老男人踉跄地接过忽然被丢来的银币。他欢喜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银子，这几个银子可以让他买上好几个鸡吃了。 “谢谢你！” 老男人恭敬地弯下腰道谢，然后就溜了。

　　“哈。。。” 男人叹了一口气。“多亏了。 。。呜！” 男人话还没说完， Luka 在他背后踢了一脚。“啊啊啊啊，疼。。” 男人跪在地上，手抓着自己的背部。

　　“滚出我的房间。” Luka 冰冷的语气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影响 。

　　男人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还扶着他疼痛的背。海蓝色的短碎发和眼睛显得男人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我还没跟你道谢。” Luka 眼珠子打量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比她矮了一个头。身上穿着丝绸的衣服，手掌像婴儿般白嫩。不像是一般人。

　　“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其实和同伴走散了。”他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 Luka 显得不耐烦。

　　“等等，我可以给你很多金币。不然这样，我看你个子高大，应该很会打架。我正要去首都那里。我聘请你做我的护卫 。” 男人为自己忽然想到的点子对自己感到很骄傲。Luka 看了一眼男人。她伸出了手，“我要定金。”

　　“啊。” 男人先是绝望，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从自己的长袖衣服里拿了一片金色的金片出来给了她。Luka挑眉接过了金片。只见金片上印着一只站在山崖上的雄鹿，围绕着鹿是一段飘逸的布，还有两排枫叶在山崖的底下。Luka吞了一口口水。这是丝绸国，Kovich 国的徽章。莫非这男人是。。

　　“我叫Kaito 。” 男人慌张地伸出手要和Luka 握手。

　　Kaito Kovich。他不就是 Henge Kovich 的儿子吗？他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Luka。” 说完她把金片收了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小袋子离开了房间。Kaito 见状也跟在她的后面。“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首都。” Luka 和Kaito两人离开了客栈。“你为什么要去首都？”

　　Kaito 搓了搓双手，他低头说，“Belcherose 国被Lecia 占领了，父王要我去那里和Mikuros 国王见面。我是Kovich家族的长子。” Kaito 说话越来越小声。

　　“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刚才接过我的金片的时候，看得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如果要杀的话，应该早就杀了。” Kaito 微笑。

　　Lexis 的国王也会去首都吗？真是一个太好的机会了。

　　看来这小子也没有那么傻。两人来到马棚前，Luka正要取下她的马，只见马童跑了过来替她解开了绳索。“有马可以卖吗？”

　　马童眨眼睛，他似乎觉得这两个人都付不起这笔钱。Luka 拿出了刚才的金片给了马童。马童愣了，咬了一口金片。他欢喜地把金片收了起来然后赶紧跑到后方去取马。

　　“我的金片。。。” Kaito失望地看着马童离去。

　　“那是你给了我的金片。” 话刚说完马童牵了一匹褐色的骏马出来，把绳索交给了Kaito。 Luka 和 Kaito 正牵着马匹前往市集。

　　“来看啊！”

　　“新鲜的水果！”

　　“新鲜的肉！”

　　忽然Luka 身边多了一个猥琐的老头子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我们新来的花朵，非常漂亮哦。” Luka 甩开老头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金发的哦 。是你绝对不会看到的稀有品种 。” Luka 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心凉了。Kaito 也被她忽然停下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撞了上去 。

　　Luka 没有回头望着老头子，“在哪里？” 老头子兴高采烈地为两人指引方向。他们三人穿梭在狭小的小巷子里。来到了巷子的尽头，只见一个木笼放在那里。木笼的前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穿上他的裤子 。

　　“我这个是流动的，花了不少钱把她买下来了。所以我每天都不同地点，但是需要隐秘一些，希望两位公子不介意啊。” 说完他赶走穿好裤子的男人。男人吐了一口痰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鼻涕。他看见Luka 和Kaito 猥琐笑着说，“这个太嫩了，没有经验。” Kaito 狐疑地看着男人，再看了一眼Luka，只见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木笼里的人。

　　Luka 松开了马匹的绳索。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木笼。巷子里的恶臭味弥漫，脚下是一摊一摊的积水。木笼上的青苔和笼子里金色的头发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来到了木笼的小门。只见Rin虚弱地躺在那里，白色的裙子已变成土灰色。裙摆那里有红色的鲜血和褐色已干枯的血。她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只虾米。手和腿上有淤青的痕迹。

　　Luka抬腿望笼子里踏了一步，脚下传来卡塔的一声。Rin 的身体紧绷起来。 Luka 抬脚，只见脚下的高音符项链已断成两半。她低下头，弯腰进了笼子，半蹲在Rin 的前面。她伸出手抚摸Rin 的头发。Rin 被这个触摸吓着了，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部。

　　“Rin。我是Cerys。” 一个陌生即又熟悉的名字。Rin没有任何反应。

　　“Rin。” Luka 把手放在Rin的手上。“不要。。。” Rin 虚弱的声音颤抖着。“求求你。”

　　“没事的，Rin，是我。” Luka 轻轻拿开她的手好让她见到自己。Rin抗拒地拉扯自己的手，但太虚弱，让Luka 轻易地把她的手拿开了。

　　Rin 的脸颊肿了一块，眼角下已黑青。她的眼珠缓缓地看向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Rin 似乎反应过来了。她的眼眶开始红起来，“Ce...rys..” Rin 静静地哭着。

　　Luka 走出了木笼，走向老头子。老头子在一旁嬉皮笑脸。“很棒对吧？”

　　“我要买下她。”

　　老头子讶异，“当然不行！她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头子话没说完只见面前公子的脸上都是鲜血，自己的喉咙喷出的鲜血。

　　Luka 拔出小刀。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瀑布。她把小刀的血抹干净，回头进去木笼把Rin抱起来。

　　Kaito 看着倒在地下的老头子，后退了几步。Luka 忽然向Kaito 伸出手，“你的外套。” Kaito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交给了她。只见Luka 把外套裹住女生，然后抱着女生上了马。Kaito 也跟着上了马，和Luka 离开了那个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