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里放不下了,只有放这里了↓↓↓
大三那年,陆烨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强烈要求浅浅搬出来和他一起住。
浅浅考虑了一天,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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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同意搬过去和陆烨一起住的时候,浅浅就已经做好了会发生某些不河蟹的事情的心理准备了,以她多年以来博览群书的经验,陆烨提出这一要求的用心实在是昭然若揭。但正如她三个好室友所说——
“我说你俩也差不多可以了,按你的说法,你们都谈了五年了!五年!你俩的关系都还只处于牵手拥抱亲吻,已经足够证明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了好吗!”言兮语。
“搬出去是可以的,发生一点事情也是可以的,但该做好的措施要做好,happy之余要注意别闹出人命。”萧韵语。
“三天之后记得去取快递。”宋予姝语。
三天之后,浅浅拿着证件从快递代理点取了所谓的快递,拆开一看,是一箱子各种口味型号的杜蕾斯。
= =!
就连妈妈都说——
“你们谈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进一步发展了。倒不是说妈妈的思想开放,而是如果你们已经认定了对方的话,那么就有必要在婚前同居磨合,毕竟恋爱的时候,你的双眼很有可能只看得到对方的好,只有真正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你才能真正地肯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他的某些缺点或者坏习惯。你这么大了,要做什么,妈妈不会拦你,但妈妈相信你能把握好度。”
以及……以陆烨的颜值和身材,就算发生了什么她也不亏啊。【吸口水】
然而让浅浅觉得奇怪的是,“同居”了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夜夜呼吸交错可闻,陆烨愣是什么都没对她做过。
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过!
大三的课程比较清闲,两人白天一有空就跑出去找好吃的好玩儿的,晚上就窝在家里,要么各自赶作业,要么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看电视看电影,陆烨还是那么爱占她便宜,但也仅限于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便宜,一到十二点就搂着她睡觉,第二天做好早饭之后再叫她起床。
虽然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的确让浅浅感觉十分温馨啦,但是陆烨同学你这么清心寡欲真的没问题吗?怎么你不该耍流氓的时候拼命耍流氓,该耍流氓的时候就萎了呢?
萎了……
萎了?!!
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浅浅的脑海中浮现——
陆烨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正是因为不行,所以才那么爱在有人的情况下蹭她的豆腐吃,给人一种“看,我很行”的错觉……
这么想着,浅浅觉得更有可能了……
于是浅浅纠结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陆烨,如果真的是的话,她也不会嫌弃她的,她愿意陪他看医生,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可是你叫她怎么问得出口啊!!就算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也知道问一个男人“你是不是不行”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且不说陆烨会不会跟她说实话,万一……万一让陆烨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了怎么办!
因此,浅浅没敢把这个猜想告诉任何人,日夜冥思苦想要怎样才能从陆烨口中把话套出来,想得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陆烨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可他到底不是浅浅肚子里的蛔虫,哪怕把爱因斯坦的大脑借给他,他也猜不到不知不觉中,浅浅的脑洞已经开破了天际。问她,她不肯说,陆烨没办法,只好对她更加地温柔体贴。
陆烨的软化让浅浅越发肯定了她的猜测——他无法给她某方面的幸福,只好从别的方面满足她,弥补她。浅浅越想越觉得心酸,就差没抱着他大哭一场,说没关系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两人的消除变得有些微妙。他想吃豆腐,浅浅乖乖让他吃,他只是想抱着她看电视,浅浅也不故意去撩拨他。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
某天,夜里。
陆烨和浅浅在床上温存了片刻就起身去洗澡,听得浴室的门“啪嗒”一声被关上,浅浅烦恼地叹息了一声。
电视正播放着某娱乐节目,稀奇古怪,笑料百出。可这会儿的浅浅看到什么也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索性把电视按成了静音,靠在迎枕上发呆。
忽然,浅浅似乎听到陆烨在叫她,她赶紧收回纷乱的思绪,侧耳仔细听了一下——浴室里的确隐约传来“浅浅”二字,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奇怪的、叫人一听就情不自禁地觉得脸皮发热的声音。
浅浅眨了眨眼睛,狐疑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前,把耳朵贴在浴室的门上。
只听了一小会儿,浅浅就面红耳赤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他他他他……是陆烨的声音没没没没错,可可可可可是他……
那像是喘息又像是呻.吟的、的声音是什么鬼啊!!
还有为什么要用那种性感的、撩人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啊!!
这个时候浅浅还不明白陆烨在做什么她就是个棒槌!
浅浅顶着一张烫得冒烟的脸,像脚底踩着云一样飘着回到了床上。
所以陆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浅浅那张红得像灌满了番茄酱的脸。
“浅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陆烨一边问,一边倾身过去探她的额头。
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头发还没擦干,随着他的动作,发梢的水珠落下来,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滑过他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他腰间的浴巾中。
浅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颗水珠吸引,跟随着它一起来到陆烨的腰际,停顿了大约三秒,她猛然想起陆烨方才做过什么,立刻针扎了一样转开了目光。
“没有发烧啊,”陆烨的右手覆在浅浅的额头上,左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喃喃自语了一句,又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感觉到陆烨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浅浅整个人都僵了。
陆烨的手……
也不知道他刚才是用哪只手来自己解决的……
浅浅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不自然地躲开陆烨的注视,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哦对了,我……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就从床上蹦了下去,一把拽过自己的浴巾,逃也似的蹿进了浴室。
陆烨跪坐在床上疑惑了片刻,忽然觉得房间里安静得过分了,他看着关成了静音的电视,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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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澡磨磨蹭蹭地洗了半个小时,浅浅才怯怯地从浴室里出来。卧室的灯已经关了,电视也有了声音,陆烨穿上了睡衣,正靠在床头看电视。见浅浅出来了,就对她招了招手,皱眉道:“怎么洗了那么久,当心感冒。快到床上来。”
浅浅绕到自己那边上了床,乖乖地偎在陆烨身边。
陆烨本来就没有多少看电视的兴致,浅浅不看,他就把电视关了,侧身把浅浅拥入怀里,浅浅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软了。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烨开口了:“你听到了?”
他一提,浅浅就觉得脸开始发热了,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也不管陆烨看不看得到。
“吓到你了吗?”陆烨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宽慰她,“别怕,这个……你看小说的,知道这对男人来说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我……嗯,每天晚上都抱着你,有时候真的是情难自禁……”
他小心翼翼的解释被浅浅突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的动作打断了。
浅浅把头靠在他胸口,明知道他看不到她的脸已经红得跟某动物的屁股有得一拼了,还是觉得非常羞涩。
她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艰难地开口道:“其实……其实可以的。”
“嗯?”
“我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我可以的,”这种近乎邀请的话,浅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我、我已经满了十八岁了,所以,所以你不用……我听说,自己,呃,自己的话,时间长了,对……对身体不太好。”
她一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仿佛说这一番话已经用尽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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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品味了一番后,陆烨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在邀请我?”
浅浅不敢吭声了,她感觉到她的耳朵都在发烫了。
陆烨低头,即使在黑暗中也十分精准地吻住了浅浅的额头,说道:“我不是什么可以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浅浅,你还记得我刚和你交往的时候,你哥哥来找过我谈话吗?”
“……嗯。”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我答应了他,结婚之前都不会和你……恩,就是那样。”
原来是这样?
感觉自己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的浅浅傻眼了。
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吃自己的豆腐,又不付出实际行动?
所以不行神马的,果然还是她的脑洞太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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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浅浅觉得等不及了,那我们还是……”
陆烨说着,身体就开始行动起来,亲吻她的嘴唇也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有个成语叫纸上谈兵,说的就是浅浅这种。陆烨不动她吧,她怀疑人家不行,陆烨准备动她了吧,她又慌了。
“不,不行,”浅浅慌忙按住陆烨不规矩的手,“你不是说答应了我哥哥……”
“我答应了你哥哥不在婚前和你做那事,”陆烨翻身压住浅浅,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镇压她所有的反抗,“但是解决需求并不一定需要做那事,浅浅你看了那么多书,应该比我懂。”
“可是……”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可是”,浅浅的嘴巴就被陆烨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动作明显有些急躁了,唇舌相接间,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浅浅终是敌不过陆烨的力气,被他把睡衣从她身上剥离了。
她用双手抱着胸,同时也抵住陆烨压下来的胸膛——这是她和他之间最后一道防线了,决不能轻易松手!
但是这一次,陆烨没有强行拉开她的手,而是微微撑起了身子,沾染了情.欲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浅浅,我们都在一起五年了,我一直都是自己解决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
想到他每天晚上和自己温存——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死赖在他身上不肯走,之后都要一个人躲进浴室解决生理需求,浅浅的态度略微有点松动了。
“而且今晚也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我什么都没说,你这样是不行的,撩拨了人,又把人撂在一边。”
“……”
“我保证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你叫我停我就停,好不好?”
“……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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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好”就好到了半夜,身心都得到了满足的陆烨抱着浅浅去浴室清洗。
浅浅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直到进入睡眠之前都还在后悔——她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了和陆烨做这么羞耻的事情呢?最最最愚蠢的是,她居然相信了陆烨的“你叫我停我就停”。
她以后再轻信陆烨的话,她就是个棒槌!!
陆烨这哪里是不行,明明是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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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种……非常河蟹的生活中悄然流逝。陆烨一贯是个招蜂引蝶的,但好在他的手段也是一贯的直白得不留任何情面,那些蜂啊蝶啊的,还没来得及到浅浅面前去刷个脸就消失不见了。浅浅的桃花运不算好不算坏,大学三年下来,追求者是有过一些,但在她坚决地拒绝了以后,就渐渐地不再来招惹她了。
只除了某个学弟,光是表白就给浅浅表白了三次,还次次都当着陆烨的面,陆烨是个大醋缸子,白天表现得再不在意,晚上回去了也必定要从浅浅身上找回来。也不知道那学弟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浅浅对此表示很头痛,倒不是因为陆烨故意用这个来压榨她。她是一个优点实心眼的女孩子,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很难变心。更何况陆烨对她一直都很好,她连变心的理由都没有。
所以在学弟锲而不舍地第四次给她表白的时候,浅浅终于忍不住怒了:“你给我表白了多少次我就拒绝了你多少次,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不会接受你的。要不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地方,我改还不行吗?”
“你什么地方我都喜欢,”学弟仍然坚持,“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让你知道,我能比你男朋友对你更好。”
“那不可能。”浅浅直截了当地说道。
“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有两个男人会比阿烨对我更好,”浅浅皱着眉说道,“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哥哥。你既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哥哥,所以我不相信你能比阿烨对我更好。如果是因为之前我说过的某些话还让你存有什么幻想的话,那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接受你。”
这话说得太犀利了,学弟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应对。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浅浅很厌烦地说,“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陆烨对我很好,我很满足。我不会去奢求什么找一个‘比陆烨对我更好’的男朋友。我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故事里的猴子,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放弃我已经拥有的珍宝。”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浅浅说完就走了,留下了脸色乍青乍白的学弟。
也许是这番话说得够拉风,也够坚决,在此之后,不仅学弟从浅浅的世界里消失了,连班上几个隐隐有对浅浅献殷勤之意的男生也回到了自己“同学”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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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毕业照的那一天,陆烨向浅浅求婚了。
学校里的人很多,有特地从实习的地方赶回来拍毕业照拿毕业证的大四学生,也有赶着去上课去吃饭的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陆烨穿着学士服,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一个丝绒的小盒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正凑在一起做一些很古怪的pose的浅浅、言兮、萧韵和宋予姝面前。
众人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欢呼的欢呼,吹口哨的吹口哨,总之就是极尽起哄之事。言兮、萧韵、宋予姝三人更是嬉笑着把浅浅推了出去。
浅浅在陆烨面前停下,样子看着还算镇定,白皙的脸颊上却飘起了朵朵红晕。
陆烨把花送到浅浅手里,很干脆利落地对着她单膝下跪,举起了手里的戒指盒,似笑非笑地问道:“浅浅,我给你当了七年的男朋友了,是时候让我转正了吧。”
这理所应当的口气让围观群众大为不满,纷纷发出了“切~”的嘘声,言兮更是在身后小声地撺掇浅浅不要这么轻易地答应陆烨。
浅浅却没有如言兮的意,她一双眼睛笑弯成了一对儿可爱的月牙,很主动地把手伸给了陆烨,轻声答道:“如你所愿。”
人们都说好事多磨。
可是这一刻,无论是陆烨还是浅浅,都希望这好事,能来得越快越好。
当天晚上是各班的毕业聚餐,即使陆烨已经成功从浅浅的男朋友升级成了浅浅的未婚夫,但还是没能敌得过浅浅的室友。
“你一个金融系的,休想把我们园设的妹子带走。”言兮对陆烨做了一个鬼脸,也不管浅浅的意愿,就和萧韵、宋予姝两人一起把浅浅架着跑远了。
但这并不能影响陆烨的好心情。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情不自禁地就挂了满脸的笑容。
这个时候,一个室友来敬他的酒,他很爽快的和室友碰了个杯,然后一干而尽。
和陆烨喝完酒后,这个室友却没有走,而是在陆烨身边坐了,仗着平时和陆烨的关系还不错,问出了别人都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急着把自己定下来?这么一来的话,全校又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伤心了!我听说你和你媳妇都是彼此的初恋……初恋的确美好,但是……你就不怕将来后悔?有时候,真的要多谈几个,才能发现什么样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对于这样的问题,陆烨以往都是嗤之以鼻不屑回答的,但刚才也说了,今天他心情好,所以不介意啰嗦几句——
“你有你的道理,但这个道理在我这里行不通。我的性格你也该清楚了,从我决定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她是好是坏,我全盘接收,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其次就是我不愿意赌,也不敢赌,就像你说的,要多谈几个,才能发现什么样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万一我谈了几个之后,觉得还是她最适合我,那我就必须转身把她追回来。可万一我追不回来了呢?更别提她还有个那样的哥哥,说不定就算她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哥哥都不会同意。我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这辈子能守着一个她过日子,我还是很满意的。”
“如果非要我说出一个为什么的话……”
“那大概就是天意吧。谁让当初开学的时候全校那么多女生,我就把她一个人看进了心里呢。”
【全文完】
就这样完结啦,小天使们圣诞节快乐,我们有缘再见~(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