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荔枝虾丸 你睁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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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演员部，白斐然的办公室里，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谢奕轩和白斐然独处一室，没有任何争吵，就是有些尴尬。
谢奕轩怔怔地看向摊在面前的合同，握着签字笔的手迟迟不肯落下。
坐在他对面的白斐然正一脸冷峻地瞪着他，他迫于压力，没底气地抿抿唇，再次将视线转移到合同上，分明是新剧的演出合同和经纪转移合同，不是卖身契。他顿了顿，行笔利落地签下名字，白斐然将合同收回手中，一页页地翻阅，确认无误后，脸色才有所松动。
“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演员部，由我负责。你之前的经纪人太势利，我会重新给你配个有经验的。”白斐然说着，从抽屉里取出厚厚一份剧本，“这是新剧的初稿，你先拿去熟悉，给你机会当男一号，不要准备不足，辜负了大家的心血。”
谢奕轩依旧保持着怔怔的表情，接过剧本，手掌抚上封皮仔细摩挲，一时还没有办法相信。白斐然头疼地“啧”了声，“我没有叫你演傻子，收起那副表情。”谢奕轩这才回过神，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总算有了该有的样子。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白斐然下逐客令。毕竟综艺部的资源刚刚调停，演员部又一副百废待兴的样子，新剧开拍在即，一堆事要忙，他可没有时间和谢奕轩聊天。就算有，也没那个兴致，谢奕轩几次三番地和自己争唐棠，争妹妹，他还能公私分明，已经很不错了。谢奕轩却好死不死地来了句，“我有事。”
“什么事？”白斐然不善地挑眉。
“为什么选我当男一号？”
“因为你最合适。”白斐然低眸，认真地整理起桌上稍显凌乱的文件，“形象好，有人气，有档期，有表演基础，还会烹饪，简直太合适了。你是想听我说这种话吗？”白斐然将一沓文件摞好，抬眉扬起促狭笑意，“抱歉，只是时间紧张，我没有备选而已。”
谢奕轩尴尬地咧咧嘴角，站起身来，诚恳地微一鞠躬。
“谢谢你，白……白理事。”
“所以要努力工作报答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白斐然不置可否地示意他说下去，有时候他真发现，谢奕轩磨蹭起来和唐棠有的一拼，难道他们共事一年，影响变得这么大？唐棠，唐棠。距离她出车祸已经有一周多了，还是会没来由地想起她，无论何时何地。
思念太会见缝插针，只要一闲暇，就能感到呼吸里，空气里，全是她。
谢奕轩小心翼翼地问，“女一号是谁？”
“顾嘉元。”
“什么？”
回到白家老洋房里，又是一阵咋咋呼呼。
“什么？谢奕轩？”顾嘉元吃着荔枝虾丸，差点没喷到白斐然脸上。“你说男一号是谢奕轩，我没听错吧？”她震惊地上上下下打量白斐然一番，伸手就往他额头摸去，结果被白斐然拍下，“干什么？”顾嘉元仰着脸理直气壮，“让我看看你发烧发到多少度了。”
白斐然抱臂轻嗤一声，顾嘉元还是不敢相信，“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吗？”
“之前洽谈的男演员因为《医者仁心》的事怕被牵连，突然不演了，要是现在随便找个候选，哪怕去培训一下都来不及，刚好谢奕轩会烹饪，各方面条件也不错，我决定让他试试，工作不要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顾嘉元听得一愣一愣，忙竖起大拇指，“哥哥真棒！”
白斐然旋即向她狡黠挑眉，“刚好省了找手替的事。”顾嘉元同样配合地挑眉，只是白斐然思虑片刻，又忍不住提醒，“这次好不容易说服妈让你演这部戏，你得好好表现，绝对不能传绯闻，不能对任何男演员动心，尤其是谢奕轩，知道了吗？”
还记得他去巴黎前，和顾嘉元坐在TS的观景台上喝啤酒。
有人像唐棠那样，追求平淡安宁的生活，也有人像嘉元那样，盼望在最高的地方发光发热。过去对可能会受伤的事情避之不及，是因为还不够强大，不能坦然地应对，但现在已经不同，五年的隐忍已经足够他去守护任何一个人了。
所以他说，“嘉元，我会让你变成最亮的星星。”
只是他想到那天在TS和黄景怡的对话，不由长叹一口气。
“国内那么多合适的女演员你不找，干嘛非要把嘉元往火坑里推？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她是你妹妹！我还指望你替我多看着点，结果让我这么失望！”黄景怡看着白斐然递来的新剧目统筹表，气得劈头盖脸一阵骂。
“妈，你知道嘉元的性格，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放弃过，现在她可以偷偷溜出去找人帮忙接戏，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这部剧由我负责，方方面面都得经过我审核，她在这里演戏，反倒不会出事。”
黄景怡白了他一眼，“那也有风险，我宁可她不要冒那个风险。”
“妈，”白斐然失笑，“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
“你又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给她机会拍戏，她会珍惜的，不会做其他乱七八糟的事。”白斐然见黄景怡沉思，立刻补充，“现在TS事多又忙乱，我觉得嘉元很适合这部剧，我也实在没精力另觅人选了。”
“好好好，反正是你负责，没我插嘴的份！”黄景怡气得拍案而起，“让她演可以，但不是同意她进娱乐圈，先让她接了这部试试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白斐然含笑不语，第一步退让的话，以后就好办多了。
“还有，不能跟娱乐圈的人谈恋爱，叫她在片场老实点，私底下不要和那些男演员过多接触，你最好多留几个心眼，把你妹妹看紧点。”黄景怡叹口气，“我们家不会要明星女婿或媳妇的。”
白斐然这回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作答应。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那次嘉元离家出走去找谢奕轩，以及谢奕轩站在他面前与他对峙的情景，莫名有些担忧。黄景怡看了白斐然一眼，多问一句，“你和唐棠怎样了？”
要怎么回答？
他登时有些慌乱，稍稍避开黄景怡凌厉的眼神。说他们虽然离婚，但却在谈恋爱？说他们本来进展顺利，但唐棠突然在巴黎遭遇了车祸？一团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黄景怡等了一阵，见他始终沉默不语，着实有点恼火。
“算了，你们这帮孩子只会瞎胡闹！我管不了你们！”她一蹬脚，风风火火就往办公室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扫了白斐然一眼，丢下冷冷一句，“最近这么乱，你爸已经决定从加拿大回来，好好整顿下公司，你跟嘉元，到时候自己和他交代吧！”
到那时候，还怎么交代？
白斐然追溯结束，看向坐在一旁，愁眉苦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嘉元，伸手叩了叩桌面，“听到没？不能对任何男演员动心，尤其是谢奕轩。”顾嘉元如梦初醒，“啊”了一声，又赶紧点点头，可心里却泛起苦涩。她和谢奕轩本来没什么，可在听到这样毫无希望的话时，奇异般地感到难过，这是为什么呢？
“那你准备一下，后天就要召开记者发布会了。”
记者发布会提前半小时入场，很快就座无虚席，整个流程进展得十分顺利，记者们的提问也很踊跃。不知何时，角落里多出一对璧人的身影，是吴焕宇和陆知薇。
“要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吴焕宇低声问。
“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刚落，一名记者就站了起来，提出尖锐问题，“白斐然先生，据小道消息，这部剧的美食指导是您的恋人，请问是真的吗？”引起四座议论纷纷。
白斐然的目光敏锐地向角落扫去，随即不悦地皱起眉。
“你也说是小道消息了，何必问我。”
“到底是不是呢？”
“美食指导不止一个，且没有全部到位，我没办法回答你。”
“那是像之前知情者爆料的那样，原定是陆知薇小姐，而您出于私人感情，内定了自己的恋人，挤掉了陆知薇小姐吗？”其余人听了更是哗声一片。
“对不起，请不要问毫无根据的八卦问题。”邱宁出声阻止。
白斐然绷着冷峻的脸，认真地盯着那位记者，“陆知薇小姐之前在筹拍阶段有被推荐过，但最终没有合作，甚至连接触都没有，至于你说的，全都是捏造事实，要想知道更多，不妨问问你的那位知情者，看他接下来怎么编。”
白斐然凌冽的眼神盯得记者有些退缩，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打算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完，“那么，今天您的恋人没有到场，听说是因为在国外出了重大车祸，味觉丧失且右手受伤，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您会让陆知薇小姐补上空出来的美食指导之位吗？”
白斐然的手暗暗握紧，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可以沉着应对许多事情，唯独唐棠的事不可以。在座的其他记者大都听出了端倪，隐约感到有人来砸场子，但都抱着好奇的心态继续观战，万一真的砸起来，还得和别家抢新闻稿呢。白斐然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既然陆知薇小姐今天在场，不如亲自说说，到底会不会补上空缺之位。”
一句话就将矛头转向了陆知薇，众人都探寻地看向角落，认出她身边的人是吴焕宇时，也都对TS风声不断的内战了然几分。正在敏感期的吴焕宇突然被这么多记者注视，显得有些局促，倒是陆知薇扬起一抹欣赏的笑，低声感叹，“有趣。”
随即优雅地走上台。
在白斐然身边站定后，她接过话筒，用只能两人听见的语调说，“白理事喊我上来玩，有没有想过后果？”白斐然勾唇，满不在意地回笑，“既然喊你玩，尽兴就好。”
“你说的。”
陆知薇转过身，面对各大记者，亮出一抹得体的职业笑容，“各位媒体朋友们好，我是陆知薇。刚才那位记者说得没错，白理事的恋人唐棠唐小姐是美食界的新锐之秀，完全可以胜任本剧的美食指导，只可惜她在国外出了车祸，伤势严重，如果白先生还愿意用我的话，我不会介意之前临时换人的决定，助他一臂之力。”
“你在撒谎。”
发布会的入场大门突然打开，唐棠从刺眼光线里走出来，她披着长发，穿一件黄色的印花连衣裙，大波斯菊的钻石项链贴在锁骨下两寸地方，面容干净秀丽，整个人清新美好。
“这位陆小姐，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真不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荔枝虾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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