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圈养／温柔的时光【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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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冬季，北方的天气冷的出奇，已经是下起小雪来，呼口气都能结成冰。
温敛穿着厚厚的灰色的大衣，颈脖上围着一条围巾，把一张脸挡住了大半，倒显得有些别样可爱。
顾铖不放心他，出门前硬是左三件右三件地把他包成了粽子，若不是温敛执意褪去几件，估计现在就是不能见人了。
温敛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理所当然地开着小差。
他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暖暖的，让他的手不那么冷。
顾铖把他照顾得太好了，让温敛这种实在有些没心没肺的人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他看了看认真听讲的顾铖，然后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顾铖的手。
顾铖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温敛干脆直接地把保温杯塞在他手里，然后看着投影仪。
少年愣愣，然后悄然笑了。
顾铖看着温敛安静的侧脸，然后蠕动着嘴唇，无声地说着话。
我喜欢你啊，你知道吗？
—— —— —— —— —— ——
温敛接到了温靳之的电话。
“小敛。”
那一头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尾音微微上翘，颇有着柔和宠溺的意味。
再怎么好听，听了这么多年也应该习惯了，温敛“嗯”了一声。
“这个周末回家吗？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温敛的手指忍不住抓紧了些，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和温靳之见过面了。然后想了想，“回，不用做很多，家常菜就好了。”
“好。”那边的男人显然很是高兴，让温敛生出了一丝愧疚。
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关心过温靳之了，久到连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和他之前是怎么样的相处方式。
温敛垂下眼帘，“那就这样了。”
“嗯。”
等着回到温家，温敛才看见那个男人。
温靳之终于忍不住给温敛打了电话知道儿子今天会回来倒是这段时间里难得高兴。
男人看着背着书包的温敛，自然而然地替他把背包褪下，然后递给佣人，伸出手去抱了抱这孩子，感受到怀里人一瞬间的僵硬。
好歹有点肉，不像以前那样都是骨头了。
温靳之这样想着。
这孩子生得越来越好了，皮肤是那种象牙白，眉眼间都是生来具有的矜贵，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呵护宠爱着。
温敛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然后伸出手抱了抱温靳之。“爸。”
餐桌上父子俩难得和谐，温靳之给温敛夹着他一向喜欢的菜，用完晚餐后，温靳之陪着温敛看电视。
这种父子俩一起看电视的休闲时光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晚上温敛困了才和温靳之说了句“晚安”然后准备去睡觉的时候被温靳之拉住了。
温敛疑惑地看了眼他爸，然后眼看着男人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一贯宠溺的目光，“晚安。”
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回了房间。
温敛在温家和他爸过完相安无事的两天以后回了学校。
直到顾铖脸色不对的把手里的报纸给他看了以后，温敛只觉得脑子都在嗡嗡嗡地直叫。
好像整个脑子都要炸开了一样。
温敛突然觉得很冷。
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无法阻止他的冷意蔓延全身，好像是灵魂和身体分成了两个部分，不带任何感情。
那种濒临空白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从神经末梢传入中枢，像是溺水一样没顶。
报纸上的几个大字历历在目——
《温氏财阀掌舵人温靳之与王氏集团大小姐王惋雯疑似好事将近》
旁边还有配图，面容精致秀美的女子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容甜蜜，男人望着女子的目光温柔而缠绵。
温敛似乎从来没见过他爸对别人这样温柔的神色。
王惋雯他认识，王氏和温家本家还有旁系合作过不少项目。
他抓紧了手中的纸，弄出许些褶皱来，自己却愣愣的不自知，眼神有些溃散。
顾铖皱紧了眉头，要是知道温敛是这种反应他就不给他看了，他小心翼翼地抽走了温敛手中的报纸。
“阿敛.......”
温敛压下心里的涩意，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他爸年纪那么大了也是时候该找一个了，他爸这么多年为了他谁都没娶已经够苦的了，难不成他这个儿子还要拦着他爸爱谁吗？
也许是因为温敛从小被温靳之疼爱着，他似乎容不得温靳之对别人有一丝一毫的亲近，做出这种决定也是着实下了一番心思。
温敛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然后起身走出教室给温靳之打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温敛听来刺耳到不行。
接电话的是Baldwin。
“小少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温敛抿了抿唇，“我爸呢？”
“老板在陪王小姐挑首饰。”Baldwin看着自家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悠闲地喝着咖啡，边按照老板的指令和温敛说话。
温敛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淡意味，说话也冷了不少，“我知道了。”然后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Baldwin冲着自家老板摇了摇手机，然后有些奇怪地问了句，“我不懂您为什么要这样？”
男人端着咖啡杯，姿态非常优雅，是那种非长期家教而不能养成的优雅。
他勾了勾嘴角，眼神凉薄，“你会知道的，很快。”
这男人布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儿子钻。
他太狠辣了，在碰到温敛的事情时几乎无法保持应有的冷静。
他似乎只要一想到未来站在儿子身边的不是自己，心里就难受得都快要死掉了。
所以他在知道顾铖对自己儿子的心思以后就开始布局了。
王惋雯是个好棋。
他倒不是不知道王家已经和旁系结成同盟，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不为？
既能让儿子对他的在乎更上一层，又能干净利落地斩除旁系的爪牙，自然是极好的。
然后.......
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而眷恋。
把儿子锁在他的身边，折去羽翼，那样不就好了吗？
让儿子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温靳之笑起来。
很快，很快就好了，只要再等一会儿。
很快就可以和儿子表明他的心思了，然后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任何人都不可以。
温靳之从来都没有想过温敛知道这种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禁忌感情是不是会觉得恶心或者厌恶，他只是觉得自己希望得到儿子，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他等的太久了，从小孩风姿长成到现在，他已经等的受不了了。
想要看儿子那张稚嫩的脸染上情欲，想要看他在自己身下的模样，只要一想到温靳之就忍不住自己内心的颤抖。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很快他属于我了。
温靳之轻轻地笑了，俊美的脸上，是令旁人不战而栗的的占有欲。
—— —— —— —— —— ——
温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下心里堵着的一口气。
他爸找到喜欢的人了他作为儿子再怎么着都得笑着祝福他不是。
这个冬天冷得出奇，雪接连不断的下着，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冻得温敛手都僵住了。
顾铖担忧地看着他。
温敛笑了一下，“真没事，我爸也该找一个了。”
“嗯。”顾铖捏捏他的脸，眼神有些安慰的意味。
温敛连着几个月没回家。
外边铺天盖地的全是温靳之和王惋雯的事，让他厌烦得不行。
时间过得非常快，像是水一样，从手心里缓缓地流走了。
温敛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场里走出来。
期末考他不担心，自己考了多少他心里向来有数。
一般期末考完了以后就是寒假，再过一两天就过年了，氛围喜庆得不得了，班上同学都笑弯了眼。
温敛拢紧了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往自己手里呼了一口气，艳红的颜色衬着白皙的脸，好看得不行。
顾铖挑眉看他，从自己包里拿出手套给他。
温敛摇摇头，把手揣进兜里，砭骨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冷，但是令他无比清醒。
雪花簌簌地落下来，掉在他的头发上。
温敛和顾铖并肩走着。
“过年去我家？爸妈最近一直在念叨着你。”顾铖笑着问他。
温敛想了想，从那通电话以后他就开始和温靳之有种微妙的变化，可能有点冷战的意味，嘴上说得好听要祝福他，自己却是心不甘情不愿，不想见就是不想见，那女人长得丑死了，真不知道温靳之什么眼光。
温敛满心不甘地吐槽他爸。
“不了，我回家看看。”
顾铖愣了愣，说了句“好”。
温敛搭出租车回到家里，温家本家坐落在有名的半山别墅区，面积极广。
他下了车以后，站在别墅区的门卫那边核对了身份，就步行进去了。
他踩进雪里，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走过以后，很快雪又覆了上去，把他的脚印隐没起来。
零下五度，冷得人上下牙齿直打颤。
温敛向来怕冷也怕热，夏天不喜欢出门，冬天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有暖气的地方，小时候还好，温靳之舍不得他受冻，每天给他裹得紧紧的，放学也准时来接，晚上充当人形暖气，任温敛窝进他怀里。
他哈着气，缓步走着，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温家大门。
佣人一见是他就恭恭敬敬地打开大门然后迎着他进去了。
白管家笑呵呵地给他拍着身上的雪，“小少爷许久不回来了，今天冻坏了吧？怎的也不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您？”
温敛笑着摇了摇头，“白爷爷，我想喝蜂蜜水，不知道厨房里有没有？”
白管家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我这就让人给小少爷泡一杯暖暖的蜂蜜水，去寒。”
温敛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蜂蜜水坐在沙发上喝着。
“白爷爷，我爸呢？”
白管家还笑着的脸瞬间有些尴尬起来，然后又掩饰过去，“家主在公司，还没回来呢？”
“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错过白管家脸色的温敛歪了歪头。
“这......家主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白管家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温敛的手指僵了僵，“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
白管家看着温敛略显僵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回儿家主做的事是真不让人开得起口，要娶那王家的女人就罢了，偏偏少爷回来的这几天还不在家，后天就是除夕了，两父子这样何苦呢？他也是看着温敛长大的，自然希望这父子俩和和睦睦，这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圈养／温柔的时光【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