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坚持HE一百年不动摇》江淮以南

7、圈养／温柔的时光【陆】

　　中考结束，温敛是站在中考考场外等着顾铖的一员，他已经被保送去了本校高中，自然是不用中考，他也省的自己麻烦。
　　顾铖看着站在外面的少年，嘴角不由得翘起，然后冲着那人挥手，“阿敛！”
　　那人刚想走过来，却被一个女孩拦住了去路。
　　“那个......温同学，请收下我的心意。”女孩子微微弯腰，手上拿着一封粉色信封，漂亮的面容倒是愈发清秀起来。
　　这个女孩子顾铖是认识的，苏暖，二班的翘楚，也是这次难得保送名额中的一个，若不是她班主任护得紧，估计也得到一班来。
　　温敛抿了抿唇，接过女孩手中的信封，然后点了点头，“抱歉，我没有要和别人交往的打算。”
　　苏暖笑了笑，“我知道的，但是我会等，所以等你愿意和别人交往了，请一定告诉我，我一直是以温同学为目标的呢，我在A中高中部等你，我叫苏暖。”
　　没有以往女孩子强忍的难过，这个苏暖干脆利落得倒让温敛挑了挑眉，然后笑了笑，“好啊，苏暖。”
　　顾铖气喘吁吁地跑到温敛面前的时候，苏暖已经和温敛挥手告别两人笑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这倒是让顾铖心里有点不太舒坦。
　　“阿敛。”
　　“嗯。”温敛应了声，然后和他并肩走着，“我们回去吧，今天考得怎么样？”
　　顾铖有点气闷，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生气，只得闷闷地答着，“还成吧。”
　　温敛看了他一眼，奇怪地蹙眉，“你怎么了？”
　　顾铖抓抓自己的后脑勺，“没事。”
　　既然他说没事，温敛自然不会揪着不放，“伯父伯母在家等着也该着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顾铖两人走到顾家的私家车边，温敛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Baldwin开着车，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睛，在温敛面前打开车窗，露出那种严谨的脸，“小少爷。”
　　温敛抿了抿唇，觉得这个家伙出现就一定没好事，“什么事？”
　　“老板回来了，让我来接您。”
　　温敛皱了皱眉，然后对着身边的顾铖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我先回家，你帮我和伯父伯母说一声。”
　　顾铖摆了摆手，“没事的，你回家吧，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温敛点了点头，然后看着Baldwin下来帮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离开了。
　　大大的房子显得有些陌生，温敛愣了愣，终于想起自己了离开了好几个月的家。
　　男人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三十多岁的容颜并不显老，反倒有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回来了？”
　　温敛“嗯”了一声，对于他爸离开了好几个月的事情闭口不谈，背着背包就准备上楼。
　　男人看了一眼Baldwin，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Baldwin：QAQQQQQ，老板腻不能这么对我，利用完了就丢了是嘛！玛德好像画风不对T^T
　　不管Baldwin心里是怎么诽腹他，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示出来，恭敬而不谦卑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温家。
　　男人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上了楼。
　　他敲了敲房间的门。
　　“进来。”
　　那孩子放好了他的背包，然后说了句。
　　小孩最近似乎又长高了点，男人思索了一会儿，才发觉好像一个星期以后就是自家儿子的十五岁生日。
　　“小敛。”
　　温敛顿了顿，然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A中高中部全员都要住宿，我就想和你说一声，下学期我搬到A中宿舍楼去住，你也不用管我，把钱打到我卡上就行，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温靳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虑，然后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我可以和A中校长打个招呼，你可以不用住宿。”
　　温敛略带讽刺地看了一眼他爸，“我就算待在家里您有时间回来吗？我还不如去住宿。”
　　男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倒是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小敛，别闹。”男人叹了一口气。
　　这男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把人的心往死里戳最后还要笑着对他说“别闹”。
　　“爸。”
　　温敛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温靳之。
　　男人怔住，倒是想着这孩子自从到了青春期就没叫过这字，每次面对他都是直呼其名。
　　“您就放过你儿子吧。”
　　温靳之突然顿住，然后望向温敛那双眼睛里，深幽的，或者是干净的。
　　他头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连想一下都显得不安。
　　原本想着哄哄儿子的心瞬间停歇下来。
　　他还是习惯妥协，温敛从小到大做得任性事多了去了，哪一次他不是只能叹口气给他收拾烂摊子？
　　“好，你想去就去。”男人一如既往的像是自己记忆力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模样，看着他总是带着包容的或者是宠溺的目光，好像只要他愿意，男人会把他想要的一切捧到他面前，无论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温敛感到莫名烦躁。
　　这种样子就好像他温敛就是温靳之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只要离开温靳之他就寸步难行。
　　“下个星期是你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温靳之放柔了语气。
　　温敛垂下眼帘，“没什么，你看着弄吧，我不喜欢人多，随便过过就得了。”
　　温靳之不想再让儿子生气，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直到两父子什么话都不说地用完了晚餐，温敛一声不响地上了楼，然后温靳之坐在书房里，看着大大的落地窗，灯也不开。
　　浅红色的星火在指尖闪烁着。
　　温靳之头一次觉得儿子的成长脱离了他预定的轨迹。
　　他微微眯起眼睛，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照片收集本来，看得出本子被保护的很好。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在昏暗的视线里使他可以看清那份册子。
　　很多张。
　　都是温敛。
　　有一岁的，刚出生的，五岁的，或者是近期的。
　　他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收集着关于儿子的一切，直到魔怔。
　　他的指尖在照片上厮磨着，看着照片里还是小小一团的白面包子闭着眼睛睡觉，嘴巴边还流着可疑的液体，眉眼逐渐温柔起来。
　　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粑粑”“粑粑”的孩子，只要擦破一点点皮就娇气得哭出声的孩子，学会走路第一个扑进他怀里的孩子......
　　温靳之喟叹出声，让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盛满痴迷与爱意。
　　“小敛......”
　　他想到那个女人看着他，面露惊恐，指着他的脸控诉他变态而畸形的爱就忍不住笑了。
　　温憬恩这个女人还是不够聪明。
　　如果不是他情不自禁在她面前喊出小敛的名字她倒是也不用死。
　　没关系的。
　　一步一步来。
　　一年不行可以十年，十年不行可以一辈子。
　　他总有时间的。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布下局来限制住自己的儿子。
　　是儿子，也是一辈子唯一深爱的爱人。
　　温靳之的眸子变得温柔而迷人，看着照片上的少年。
　　病态的爱吗？没关系，他不在意的。
　　至于那些想要伤害温敛的人......
　　他眸光沉沉，折去羽翼，斩去手脚，让他们无法再蹦哒起来便是。
　　手指间的烟蒂倏地灭了。
　　—— —— —— —— —— ——
　　温敛做噩梦了。
　　从梦里醒来以后他整宿都没睡着，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的那张太师椅上，看着窗外繁星点点。
　　温靳之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回房来过，身边的床空荡荡的，连点温度都没有。难得的，温敛没去催他早点睡。
　　两父子现在的相处关系相当怪异，温敛却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来。
　　中考过后，闷热的天气几乎要把人逼得扣在家里，相对于温敛这种怕热又怕冷的人来说，干脆是整个暑假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才好。
　　夜晚和白天的温差倒是大，温敛就干脆关了空调，把窗户打开，有风，倒也是清清爽爽的。
　　少年像只懒洋洋的猫窝在太师椅上，小肚子那块用了毯子铺着，白皙的半截手臂摆在外边，风吹在脸上，昏昏欲睡。
　　少年撑着一条眼缝，掏出手机来，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顾铖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眼睛没睁，手指在床头摸索着，难为他没按到挂听键。
　　“喂？”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温敛被风吹醒了。
　　过了许久他听着那边少年均匀的呼吸声然后笑了。
　　他说，“顾铖我现在睡不着。”
　　“啊？”顾铖一下子醒来，盯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手机看着上面明晃晃的阿敛两个字和右上角的凌晨一点，打了个哈欠，眼角不自觉流下一滴生理泪水来。
　　他把手机贴近自己耳朵，想着那头的人，“怎么了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
　　温敛重复了一遍，“顾铖我现在睡不着。”
　　顾铖“嗯”了一声，没不给面子地直接把电话挂断，“敢情温小敛你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是想让小爷给你唱一段黄梅戏啊？”
　　温敛一下子笑了。
　　他说，“顾铖，我想听童话故事。”
　　顾铖一下子懵了，这我怎么会啊？
　　那边的少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等着”，温敛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听见那边的少年说了句，“好了，温小敛，想听什么？”
　　温敛悄悄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话，“嗯......小红帽。”
　　那边的少年“噗”了一声，“温小敛你多大了？”
　　温敛挠了挠自己的脖子，“你说不说吧。”
　　“说，说，行了吧。”少年无奈地翻开自己千辛万苦从一堆破东西里翻出来的睡前读物，然后准确地找到小红帽。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男生开始变声期，倒不像公鸭子一样难听，反而有种少年没有的磁性。
　　顾铖讲得很仔细，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在温敛耳朵里好听到不行。
　　说完了以后，温敛才笑道，“顾铖你这技能以后要是没饭吃也能去混个评说家什么的。”
　　顾铖：“......行了，你就别挖苦我了。”
　　温敛弯了弯眸子。
　　“说吧还要听什么？”
　　“唔......都行。”
　　耳边传来那人均匀的呼吸声，顾铖倏地停下自己的说故事声音。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最卑微的骑士一样。
　　“祝你好梦，阿敛。”少年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温敛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