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无人能够替代》百目鬼

2、第 2 章

　　第二章
　　即便不是为了进藤，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输给高永夏。所以今天，当高永夏埋首认输时，塔矢知道，通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局，他又向神之一手迈近了一大步。
　　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对局室里，表面上看似乎是独享着胜利的快感，不容任何人的介入。
　　“今天这一局，你让所有人都很惊讶啊。”绪方不知不觉地走了进来，嘴里招牌地叼着烟。
　　从疲惫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塔矢平静地笑了笑。 “谢谢你，绪方先生。”
　　“还记得三年前我和你在本因坊循环赛的对局中，我对你说的话吗？”
　　原本染上倦意的双眼立即回复到往常的锐利，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当然记得。‘你之所以会输给我，是因为你技不如我。’”
　　绪方夸张地大笑了几声：“小亮你果真还是个记仇的孩子啊。”
　　塔矢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渐渐收敛起笑容来的绪方。
　　“如果今天和你对局的那个人是我的话…”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的妖娆烟雾遮住了绪方的双眼，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三年前的那句话就轮到你对我说了吧。”
　　塔矢有些吃惊地望着绪方。
　　将手中的烟拧去。 “你已经超越我了。”拍了拍塔矢的肩，笑着离开。
　　得到了绪方的肯定，自己是高兴的吧。不过，今天的胜利，他更渴望和另一个分享。
　　门如期望中那样被再度打开。用一种猛烈，却只属于一个人的表现方式。塔矢知道，他等的那个人出现了。
　　所以微笑着迎接他。
　　进藤手里拽着棋谱，生硬的表情却把塔矢的微笑拒之门外。
　　察觉到了进藤的异样。 “你怎么了，进藤？”
　　“你今天下得很精彩……”
　　塔矢没有立即道谢，因为他知道还有下文。
　　“精彩到我会以为你平时和我下棋不是认真的！”重重地放下棋谱，“难道…一直以来，我追赶你，自以为快追上了，都是你给我的错觉吗？”
　　“你在怪我今天赢了高永夏六目半吗？”塔矢一贯犀利的口吻。
　　无言，无法否认。他是希望塔矢能赢高永夏，却不是以今天如此轻松的姿态。
　　“我没有给你错觉，你也有赢他的实力，只是你的心里面还藏着什么，束缚了你的实力。”
　　心里藏着什么，是，但那是对佐为的维护。即便这样的维护束缚了自己的实力，他却没有办法抛开，因为，不愿意再失去有关佐为的任何东西。
　　“我近期不会去围棋会所了，我想一个人练棋。”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
　　是沉默带来的空白时间，浸透着无奈和挣扎。
　　重重地叹了口气，明白打破尴尬局面的唯一方法，所以换上了平日的阳光。 “不管怎么说，要恭喜你赢了那家伙，那我先走了，塔矢。”
　　门被关上，留下进藤走时划过的一道冷风。
　　那一道冷风足已麻痹原本该是温暖的内心。
　　期待着的胜利，今天终于实现。但早已准备好两个人共同分享的愿望，却再也不可能实现。

　　走在喧嚣的大街上，他的孤独感却异常强烈。昨天还说要塔矢把自己的那一份也赢回来的，心里也真的是希望塔矢赢的。可是为什么在看了今天他们的对局之后就完全变质了呢？知道自己伤害了塔矢，在他需要和他人分享胜利喜悦的同时，自己却说了那样的话。
　　你真的很过分啊，进藤光。
　　但，是无意的，是不由自主才会那么说出口的。毕竟有些东西是越压抑，内心就越会滋长的。
　　雨无情地降下，他抬头，迎接着繁密的雨丝。
　　“我…我在妒忌塔矢啊，佐为。”一股忧伤自心脏那边上涌，不浓烈，却也挥之不去。为什么能赢高永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赢高永夏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为什么维护你声誉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从来都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
　　不知不觉中也到了家。因为已经很晚，所以也没有打算和父母打招呼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浑身湿透，脑袋却依旧混乱，怎么也理不清思绪。
　　一直以为就快追上塔矢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和塔矢在一个高度上追求神之一手的。却在看到今天塔矢下的那一局后全部溃败。那样的手法，那样的棋风，是自己怎么样都无法比拟的吧。
　　妒忌，就这么可怕地侵蚀着他。
　　佐为，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了我的身体呢？现在你的离去是不是意味着你后悔了？
　　是啊，面对如此鄙视你的人，自己却无能为力，你是该离我而去的吧。
　　“你有的是时间下棋的，等我死了之后你再找第三个人的身体下棋不就行了吗？”当初自己是那样说的。
　　佐为，你现在找到那第三个人了吗？已经有人代替我了吗？在我还没有死之前就代替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