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碧血黄沙》文刀双鱼

9、第 9 章 九. 加

　　九.
　　加隆看着冰河的团队依次顺利地完成挑逗、长矛穿刺和上花镖，眼中的忧虑越来越浓厚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小时候不小心摔坏了遥控车却来不及在哥哥回家前藏好，就像他太过年幼而无法上场阻止挑穿父亲的公牛——
　　他知道，什么东西将要被毁灭，但他无能为力。
　　流血的公牛在原地狂躁地转着圈，而不远处的木栏缓缓打开，他最担心的一幕已经出现——冰河故作镇定得向场内走去了。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两年前一般，纯真，善良，好奇，恭敬。仅仅多了点倔强和斗志。
　　但是，即便多了这些内容，还是远不足以在这残酷的地方生存的。
　　加隆叹了一口气。
　　他甚至都不需要回头，就能想象到他身后那位真正的斗牛士，此刻脸上该有怎样嘲讽和不屑的微笑。
　　冰河，你还不懂得，这里根本不是你能获得光荣和掌声的地方。
　　黄发的少年立在了公牛的对面。他肩膀上的流苏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不易觉察地抖动着。
　　加隆清楚，此刻对冰河而言，就如同冬日里泼下来的一盆凉水，所有美好的奢望和温暖的力量，一瞬间就被掐灭了。
　　现实要比无数次的幻想，都来得有力得多。
　　现场那些同样身经百战的观众显然也发觉了少年和公牛间的距离有刻意的疏远，他们毫不吝啬地发出了质疑的嘘声。
　　这嘘声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冰河不管不顾地挥舞起红布来。
　　“等公牛发起进攻再挑逗它！”加隆冲着场地内吼道。
　　米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忍耐已久的公牛终于在这等刺激下，发起了它的第一次攻击。
　　它的速度如此迅疾，毫无准备的冰河甚至来不及耍出一个完整的“贝罗尼卡”，只能下意识地躺倒在地，滚离了公牛的前进路线。
　　观众席上的嘘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巴塞罗那斗牛场。
　　加隆焦急地抬头确认，果然，坐在正中央的总指挥举起来一个手指——第一次刺杀失败。
　　快点站起来。加隆默默念道。
　　处于惊惶中的冰河俨然还不了解当下的情况。
　　受到鼓励的公牛，扭转粗重的身体，再次发起了它的攻击。强壮的前蹄，眼看就要践踏在冰河瘦削的身体上。
　　“好！”残忍的观众在得不到挑逗公牛的乐趣后，转而支持起公牛的杀戮。
　　冰河在场内阵阵的呼喊中清醒过来，迅速得再次翻滚，逃离了公牛下达的死亡通知书。
　　总指挥举起了两个手指——二次刺杀失败。
　　冰河咬着牙站起来了。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短剑，而那块保护他身体的红布，早就在公牛的进攻中，丢弃在黄沙里了。
　　加隆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眼前的木栏，周围的欢呼和口哨声都被他屏蔽，他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咽下唾液，喉结一动一动得毫不掩饰得宣布着他的紧张。
　　最后一次进攻。
　　他看到了冰河眼中的孤注一掷。
　　“停下！”
　　冰河已经来不及遵从这一声来自昔日伙伴的命令了。
　　他的身体和公牛纠缠在了一起，手里的短剑挥了出去，扎在了公牛的躯体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当两具□□分开时，现场突然静得可怕。
　　血，从公牛和少年身体内汩汩流出。
　　只不过，短剑虽然插在了公牛的后颈，却不足以致命。而少年的伤口，却大大地显露在腹部。
　　总指挥举起了第三根手指——三次刺杀失败，驱逐出场。
　　担架被运了进来，在一片嘈杂的混乱中，加隆似乎听见米罗不屑地发出一声冷笑，但他已经顾不上狠狠地瞪爱徒一眼，就急忙往场地内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