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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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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喂,猜猜报纸上是怎么说你的?”
米罗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妖艳得在透明的玻璃容器里流淌着,“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惊叹我是天才之类的嘛。”
“哈哈,你太小瞧西班牙这群无孔不入的体育记者了。”
米罗斜视着迪斯铺在桌上的报纸,“英俊少年”“匀称的......身体”.......
“都这么无聊”,米罗打了个哈欠,“拿开吧。”
迪斯抓起来散乱的报纸,正准备离开,米罗忽然叫住他,“等等。”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那页报纸,专栏最上方印的彩色照片里,一个有着红色眼眸的红发男子正在静静得望向他。
如此热烈的红发。如此冰冷的红眸。
他递给迪斯,“念念这个人写的东西。”
“在我并不短暂的职业生涯里,我从未遇到这样的斗牛士,他浑身都散发着野兽般的危险气息,他不像其他斗牛士,在这黄沙中不过是寻求生存,他根本不必担心生存的问题,因为他足够强大,强大得本身就如同最具备野性和尊严的公牛一样,他在斗牛场中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寻找配得上他的对手......”
米罗的嘴角慢慢上扬,“这个人叫什么?”
“卡妙。”
“给《西班牙体育报》去个电话,说我赠送卡妙先生贵宾席的套票,整个季度,他都可以坐在最好的位置看我的表演。”
“好。”迪斯轻轻地关上了门。
米罗低头调整着腕上的机械表,已经晚上八点一刻了,他心里清楚,他的导师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门口。
没有敲门声。
门是被直接踹开的。
米罗笑了起来。
“你疯了是不是?”
“加隆,你消消气”,米罗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崭新的高脚杯,熟练地倒上了气味醇厚的红酒。
加隆皱着眉头推开米罗的殷勤,“时间表是你要求的?”
“当然。”
“你才有多少经验,居然敢要这么大密度的安排?”
“放心”,米罗贪婪地舔着酒瓶里滴落下的红色液体,“我应付得了。”
“你应付得了,你的助手们也应付不了”,加隆重重得将时间表拍在桌上,“你去找别的助手吧,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米罗丢下了酒杯,“加隆,别走!”
对方犹自往门口走去。
米罗灵活地绕到导师面前,用强壮的身体挡住了门,“别走。”
“......”
讨巧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加隆,你知道的,我没有你不行。”
“......”
“留下吧,帮我取得胜利。”
加隆尽力不去看他的徒弟。但他该如何拒绝?这是他教导了十一年的人。即便他如此憎恨这片黄沙,他依旧不得不承认,米罗的荣耀,未尝不是对他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