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5、舒晴

　　“王爷，请王爷示下，晚膳在哪里用？”一个面容清秀的妇人进来道。之所以说她是妇人是因为看她的年纪就知道，肯定快30了。
　　“对了，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了，该饿了吧？”朱棣关切地问我，然后回头吩咐道，“把晚膳都端到寝宫来用吧。”
　　妇人答应了，福了一下身出去了。
　　看着她已经走远，我实在按捺不住，便问：“我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啊？快告诉我嘛。”
　　“这个……”朱棣的脸色微变，“九九归一。”
　　什么奇怪的毒啊？！这个名字好像有听三哥说过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我想我应该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能活着就行了啊。我根本没把中毒当回事。但是看到朱棣那脸惋惜和愧疚，我好像有种不大好的预感，难道这毒很严重，可是我始终没有看到变化啊。
　　晚膳的东西很快都端来了，朱棣执意喂我吃下一碗燕窝粥才肯去吃饭，我无奈，只好遵命。唉，住人家的地方也不能太不听他的摆布。
　　晚膳后，朱棣将那个妇人唤来，跟我说：“她是舒晴，本王的贴身侍女，从今天开始，就由她来服侍你。好不好？”
　　“好。”我敷衍地应了一下。我能说不好吗？顺带瞪了一眼朱棣，我有手有脚，不就是手臂受了点小伤，中了点小毒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吗？而且她是贴身侍女呢，地位更不一般，王府里的那些嫔妃们怕是想杀了我都来不及。真不知道你是爱我还是害我。
　　“这样本王就放心了，你安心休息，本王明天一早来看你。”朱棣并没有注意到我刚才在瞪他，交代嘱咐完一切就去休息了。
　　“舒晴姑姑。”我记得古装剧里的那些个小宫女都是这样叫那些有些年纪和来历的宫女的，于是就依葫芦画瓢向舒晴打招呼。
　　“王姑娘这个称呼奴婢可不敢当。”舒晴笑着帮我放下纱帐，“您称呼我舒晴就行了，从现在起，我就是姑娘的人了，担不起姑姑这个称呼了。”
　　“哦，是这样啊。”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看来古礼我还是不熟。我刚想换上寝衣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就是寝衣，我刚才一直都没发现呢。“寝衣是你帮我换的？”我小心地问。
　　“是。王爷抱您回来时吩咐给您换衣服，免得医官来了不好包扎伤口……”舒晴据实相告。
　　“什么？！他抱我回来的？！”我心里惊讶，“你是说是燕王殿下抱我回来的？！”我看向舒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是啊。”舒晴回答得十分认真。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算是被彻底毁了，亲也被他亲了，抱也被他抱了，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好闭上眼睛不去想了。
　　第二天一早刚用完早膳朱棣就来看我了。
　　“昨晚睡得可好？”朱棣帮我垫好了靠枕。
　　“挺好的。”我顺从地靠在靠枕上，“我占了你的寝宫，那你昨晚睡哪里呀？”话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燕王府那么大，又是他家，他哪里不能睡啊？说不定昨晚跟哪个嫔妃快活了一晚上呢。我越想越酸。
　　“早上膳房的奴才们难道在你的粥里或菜里放醋了？”朱棣一脸促狭地笑着，见我面有怒色，便迅速安抚我：“好了好了，跟你说笑的，莫气莫气，本王昨晚在书房就寝的。可惜，没有美人相伴，孤枕难眠啊。”说完还不忘轻叹一声。
　　“你偌大的燕王府，居然会没有美女？！”打死我也不相信啊。
　　“美人受了伤躺在本王的寝宫里，却把本王撵了出去，现在还醋意十足地质问本王的下榻处。”他大笑。
　　我正要跟他理论，外面报说医官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我三哥，我便不与他闹了，乖乖躺好。
　　“三哥，钟大哥。”我看到来人便热情招呼。钟楚生是我三哥的好友，两人医术不相上下，他经常来药铺来找三哥，所以我自然熟识。“原来你也是燕王府的医官啊。”我笑道。
　　“我到底中了什么毒啊？”看着钟大哥诊脉完毕，我不禁问。
　　“还是你来说吧。”三哥看着钟大哥，我隐约看见三哥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九九归一。”钟大哥叹口气道，“九九归一本是西域奇毒，由九种相生相克的毒虫毒草炼制而成。由于是古方，我们不知道配方，所以根本就没有解药，也无法根除。”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变化啊？”我疑惑。
　　“一方面，昨天我知道你中的是九九归一以后，我就让你服用了你三哥配的紫金还魂丹，你中毒不深，丹药压住了你身上的毒；另一方面，九九归一的毒性特殊，由于分量不是很多，所以你切记不能动怒、心急，否则就会毒发。”钟楚生道。
　　“不过，小妹，中这个毒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中毒者将一直保持中毒时的容貌一生。”三哥见我情绪低落，便安慰我。
　　“我才不要变成老妖精呢。”我道。
　　三哥和钟大哥闲话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行前我嘱咐三哥好好安慰姨娘，我伤好了就回家，三哥表情有些复杂，但也终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