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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影蛊毒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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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影蛊毒
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顿饭,我趁闷油瓶洗澡的时候拿出了那张白帛和誊写了金片内容的纸,纸上的字被水晕开了,但依稀可以辨认,我有些得意的想,还好小爷偷偷晾干了。
我又把这些字重新写在了笔记本上,把白帛夹在里面一起收进了柜子。刚坐下沙发突然想起来还没打电话给爸妈呢,这下免不了要被教训一顿。
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我爸接,听筒里传来了人声:“喂。”太好了,是我妈!
“妈,我是小邪。”
“小邪!臭小子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啊,我跟你爸都急死了,你去哪了?”
“妈,我跟朋友办个事儿去了,这不回来就给您打电话了么。”
“我们老了也管不动你什么了,你性子跟你爷爷简直一个样儿,都是要为别人豁出去的主儿。你老实说,这个朋友是不是那个张小哥?”
我暗自惊讶,嘿,敢情你们都知道了是吧!我道:“妈,小哥不是别人,您儿子还能好好在这给你打电话就全是他的功劳,咱们老吴家也不能忘恩负义对吧!”
“我不是不准你报恩,他救过你的命,对吴家有恩,那些复杂的事情你别插手了,交给你二叔。你一个毛小子能帮他什么?”
“妈,你们不明白,我欠他的不是帮他个忙就能还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跟爸身体还好吧?”
“我们还没被你气死!你找时间带着张小哥到我们家来吧,我跟你爸怎么说也得当面谢谢人家。”
“知道了妈,你最善解人意了,我能有你跟爸这么理解孩子的父母简直就是修来的福气……”
“行了行了,别贫嘴。你们要过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满心欢喜的想,还是老妈好说话,要换成爸的话,我八成要被狠狠训一顿。我打了个哈欠,心说这影蛊太烦了,这会儿又开始困了。我拖着没劲的四肢,准备去客房收拾收拾,正好闷油瓶洗澡出来,瞧着我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淡淡道:“吴邪,别弄了,去睡吧。”
我又打了个哈欠,泪眼婆娑的道:“小哥,那就委屈你跟我挤挤了。”
闷油瓶没说话,上前扶住了我,等把我安置好睡在床上以后,自己又躺在了旁边,他伸手关掉了台灯,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迷迷糊糊的叫着:“小哥……”闷油瓶身形动了动,“嗯”了一声,我挪过身子搂住了他的腰,乘机往他怀里蹭过去,闷油瓶反手环过我的肩,把我拥在怀里,他的皮肤还残留着热水的温度,却依然有些凉,我像是要把他捂暖了似的紧紧搂着,小声道:“过几天我们一起去我爸妈家好不好?他们想亲自向你道谢。”闷油瓶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疑惑道:“谢我?”我轻轻笑了笑,道:“对啊,谢你救了我的小命那么多次。”黑暗中,我隐约看到闷油瓶缓缓摇了摇头,他沉声道:“是你救了我。”
我不解的问:“怎么是我救你了?我身手这么差能救你什么?”闷油瓶没有回答我,他动作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淡淡道:“睡吧。”
我的眼皮很重,听到他轻声说的这两个字就跟催眠曲一样,乖乖阖上了双眼,嗅着身边人淡淡的清冽气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太阳透过半拉的浅色纱帘薄薄的撒了一层在地板上。我嗅着一股淡淡的龙井虾仁味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出来,看见闷油瓶站在阳台望天,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把眼睛灼伤了么?
“小哥。”我唤他一声,他转过头来微微勾了勾嘴角,两片薄唇抿成了一个清浅的弧度。他的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我站在原地等待他的靠近。
他停在我身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不起波澜的语气里悄悄透出一丝闲然:“吃饭去。”我定定望着他明亮的眼眸,道:“你吃过了吗?”他点了点头。
我几步跑到餐桌前坐下,肚子早就饿得不行,看菜色是楼外楼的外卖。肯定王盟的手笔,这小子说报销就开始搞小动作,他肯定就着公费胡吃海喝了一顿,我自己定的外卖一般不在楼外楼,那里送餐费贵的实在离谱,不过味道好的没话说。
我吃完饭下了楼,自己好久没管过生意了,今天反正闲着,得好好敲几个愣头青!
“老板,你怎么下来了?”王盟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我瞥了一眼他没来得及关掉的扫雷,不禁感叹,这小子还是没点进步,只会玩个扫雷。
不过我的思路是不是跑偏了?我“咳咳”两声,清完嗓子道:“我来看看你小子现在闲的还剩多少本事。”王盟笑嘻嘻的挠挠脑袋。我走到一排柜子前,手往上面抹了一把,带下一层灰,脸色变了变,道:“你小子,看看!这都是什么?”我伸出沾满灰尘的手,王盟理亏的低着头,时不时拿眼睛瞟着我的神色,我被他这副小受气包的模样弄得想笑,一想自己也好久没管过铺子了,叹了口气,对他道:“去拿块毛巾来。”他如蒙大赦一般,迅速跑到了后堂去。
我随手拿起一个明初的瓷碗,脑子里又想起了壶口瀑布百人斩的场面,这个朝代从流血中建立,在流血中结束,不过哪一朝又不是呢?这样看来如今的安稳日子的确是那时的百姓求而不得的,可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安逸久了就自找苦吃。
嘿,怎么像在骂自己似的?
我苦笑了一声。
下一秒,就被心口中突如其来抽痛折磨地浑身失力,呛人的腥甜味一阵一阵漫上咽喉,我艰难的做着吞咽的动作,扯得气管也如堵塞般难受,呼吸不畅起来。
我知道这又是影蛊发作了,努力镇定下来想喊闷油瓶,发出的却只有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四肢已经没了力气,我扶着柜台滑坐到了地上。
瓷碗被虚浮的动作打翻在地,支离破碎的声音响在耳边,生理性泪水不可控制地在脸颊流淌,朦胧的视线中,是王盟拿着毛巾手足无措的呆立在不远处,他惊慌着喊道:“老板!”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上飞快地奔过来,我苟延残喘着聚焦起视线,泪水中看见那个人不再平静、不再从容的神色,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上楼时,对着王盟说了一句:“关门!”声音竟着几分着颤抖。
他将我抱到了床上,我艰难喘息着,胸肺中的绞痛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发作,窒息感让我再一次临近了死亡,我无比的恐惧这种感受,甚至萌发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我醒不过来了。我死死揪住闷油瓶肩头的衣料,含糊不清地呜咽着,闷油瓶紧紧搂住我的肩,安抚地吻着我的泪痕,他道:“吴邪,别怕。”
我感到神智在一丝一丝地抽离身体,我拽住他肩头的手指也渐渐松开,无声地滑落下来。
闷油瓶放开了我,把我的头轻轻放在了枕头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的黑金古刀重重划开了手掌,带着薄茧的的掌心立即皮开肉绽,深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他微微曲起指关节,捧着流出的血液往自己嘴里一送,然后带着沾满猩红色的薄唇向我吻来。
他的另一只手用力捏着我的下颚,嘴唇和齿关被打开,冰凉的湿软紧贴在唇齿间,然后他松开口,将温热的腥甜液体尽数送进了我的口腔,我的口腔很快被盛满,他的唇瓣严严地堵住了我的嘴,外吐无路的我只能下意识地吞咽着那些腥涩的液体。
良久,他终于缓缓松开了嘴,从口中漏出的一股殷红顺着嘴角流下,斜斜淌过了脖间凸起的喉结,带着一丝妖异的诱惑滑进了衣领。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他此时的脸色却是苍白的,焦急担忧的眼神中隐隐藏匿着恐惧。
那是我见到的最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