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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十二章 用心去释怀 ...
“我是怎么回来的?”安抚好几个孩子的情绪后,龙雪开始询问她昏迷期间的经过,“你说呢?怎么回来的,还好意思问,得亏你还是两个孩子的娘,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还跟小时候一样!”龙风一进屋对着龙雪就是一通唠叨,“好拉,哥!孩子们都在,你还把我当孩子训啊!”龙雪赖皮的冲龙风笑着,“你哟,真拿你没法子,我把那家伙拉回宫里关严实后,一时半刻都不敢耽搁就立马去接应你,谁想一赶到,就见他们一群人着急的直喊着你,你可是把哥哥的魂都要吓跑了!”笑说间龙风发现龙雪的眼神一直看向屋外,他会心的笑了,笑得也有点酸楚,他妹妹的一颗心全全挂在另一个“哥哥”的身上。
“哥,他可回来了?”龙雪迟疑许久终于开口询问,“他?哪个他!”龙风明知顾问想故意逗龙雪,“哥哥!”龙雪果然害羞的撅起嘴瞪了龙风一眼,“好啦不逗你了,看你脸都红了,好生歇着吧,哥这就帮你到外头看着,只要那个‘他’一回来,就让他来见你!”龙风笑看着龙雪害羞的模样心里的滋味异样,“其实打从你一醒过来想问的就是他吧!在我进屋的时侯,你眼底有一丝失望,因为你以为也是你希望走进来的是他对吧!你快乐的想和他分享你又怀孕的喜讯,妹妹,我的好妹妹,哥哥祝福你!真的祝福你!”他想着这些心底说不出口的话,微微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却撞上了刚出去又急急忙忙跑回来的辰儿,“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龙风拦下了她问到,“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什么不好了!小声些,别惊动了雪儿!”
见龙风皱眉,辰儿赶紧放低了音量,缓了口气接着说到:“见公主醒了多时,我和月儿姐姐正想着出去给公主和小主子们备些吃食,刚到前面就听说,陛下回来了,像气疯了一样,一路掐着那女人的脖子就…”“他们往哪去了?”辰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雪的问句打断了,“公主!”辰儿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龙雪现如今有孕在身,刚还昏迷不醒,这时候是万万受不得刺激的,怎么能让她知道事情的经过呢?“雪儿,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不适,快回屋躺着去!”龙风担忧的要将龙雪赶回屋里去,“哥!告诉我怎么一回事情!我要知道!”龙雪的固执让龙风有些生气,“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怎么去好好照顾自己,别的事情你都不需要知道!”“那是我丈夫的事情!不是别的事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再说一次,我要知道!”“公主,您身体要紧,还是回屋吧!”日儿、月儿、星儿,从龙雪冲出屋时就一直在旁劝她回屋,可龙雪惯有的坚持让她执意要知道答案。
“告诉我!”“公主,这…”龙雪的眼神里充满了冷厉,让辰儿更不知所措了,她焦急的望向龙风想征求他的意思,毕竟这样僵持着,久了对龙雪的身体也是不好的,龙风只得挥袖叹气到:“罢了罢了,说吧!”
“是!”辰儿点头开始叙述她所见到的事情,“公主,辰儿也只是看到陛下,呃,掐着雨凤公主的脖子,往…往地牢方向去了,兴许陛下他只是把人先押到地牢去,一会儿就会过来了,您别急,别多想,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是啊,是啊,说不定陛下这会儿就已经正往这边赶来看您呢!”日儿和月儿担心龙雪的情绪会受到影响,于是连忙在一旁一唱一和的打边鼓。
可没想到的是,龙雪在得知事情经过后居然很冷静,她只是自问自答似的说了句“他们在地牢?”便进了屋。只是龙雪进屋并不是去好生歇息,而是更衣打算去地牢找浪子,“公主!”日、月、星、辰见状想上前阻止却被龙风挡了下来,“让她去吧!她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拗不过的,反正有月小山在雪儿是不会有事的,不过一会儿,星儿你和辰儿还是要一路跟紧雪儿,你们要待她见着了月小山,你们方才能离开!”“是!”星儿和辰儿点头应到,便悄悄的跟在龙雪的身后往地牢方向去了。
龙雪一路小跑赶到了地牢,远远就听见地牢内传出阵阵的哭喊声,“求你,别杀我,求你别!”地牢内,雨凤衣不遮体的跪倒在地上,拼命的哭喊着,双手还不忘死死的抱着浪子的腿,而浪子则皱着眉不去看她,他脸色铁青正欲挥剑,龙雪赶到了。
“小山哥哥!”龙雪的呼唤虽使得浪子停了手,但他仍然一脸怒气,“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龙雪根本无视雨凤的存在,径直走到了浪子面前,她轻抚浪子的脸颊,随即轻靠到他怀中,心疼的说到:“回来了,不先来看我和孩子们,到在这儿跟不相干的人生气,你说不累,我还心疼呢!”看着怀中嘟着小嘴假装生气的龙雪,浪子没有说话,俯身深深的吻了她,他知道,龙雪嘴上虽然俏皮的在撒娇,可她心里肯定早就为自己担忧不已。两人相继都注视着彼此,许久都没有说话,地牢门外的星儿和辰儿见到此情此景也就放心的笑着离开了。
“妹妹,你别再被骗了,他刚才还要对我做出无理之事,因为我不肯就范,他这才要杀我!”就在浪子和龙雪深情互望之际,雨凤不合时宜的开口了。龙雪垂下眼眸,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雨凤。而雨凤故意捋了捋早已所剩无几的薄衫,眼中带泪的回看龙雪,想证明浪子欲要轻薄她的事实。龙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演戏,随后开口了:“你说的对,我是不能再被骗了!”听龙雪这么一说,雨凤以为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刚得意了几分,却不料,龙雪又说到:“是不能再被你骗了,我看着情形应该是,你自动献身不知羞耻到了极致,小山才被气得面色铁青,要将你杀之而后快吧!”“死丫头,我撕了你这张嘴!”雨凤早已没有理智可言,被龙雪这么一说更是恼羞成怒,她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龙雪,只是雨凤的双手还未触及龙雪分毫,就被浪子一掌推开,她一个重心不稳,又锒铛的跌倒在地上,“本念你与雪儿毕竟是手足,故而三番四次忍耐不杀你,现在看来留你无意!”浪子说着便一剑刺向雨凤刺去,却不想龙雪仍然上前阻止,“小山哥哥,不要!且不说她是我父亲的女儿,好歹也是一条性命,杀不得!”“雪儿!你总是这样,善良的教我心痛!”浪子无奈放下了剑,将龙雪搂进了怀中。
不料,他们一个疏忽,浪子的剑被雨凤夺了过去,她早已接近疯狂,手握着剑却使不出任何招式,只是乱舞乱挥一气,“雪儿,当心!”浪子连忙将龙雪护在了身后。突然,雨凤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臭丫头,你以为他能这样保护你多久?你以为他会爱你多久,你别忘记了,他是个男人,听说当年父王和你的娘也是海誓山盟,可到最后父王还不是变了心爱上我娘,因为他是男人,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等着吧,等你的孩子一天天长大,而你风韵不在时,他也一样会变!”“闭嘴!”见龙雪一句话都不说咬着嘴唇怒瞪着雨凤,浪子有些担心,他将龙雪紧抱在怀中安慰着,“雪儿,一个字都别听,别听她鬼话连篇!”“呵呵呵…”见龙雪被自己说动了情绪,雨凤笑得更狂妄了,“月小山,你现在觉得我鬼话连篇了,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相信我的,若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你怎么会为了我,一次次的伤她,怎么会那么深情的亲吻我?这丫头让你不开心的时候,你会来我房里喝酒,我怀孕时你对我关怀备至,我生完孩子你温柔的安慰我,一切的一切,你想否认吗?呵,也是啊,男人一旦变心,一定会否认曾经的一切,所以,龙雪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这样无情的对待你,也许你比我年轻,所以小山会比较喜欢你,也许我是耍了一些心机,所以小山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他会遇见一个比你更年轻,更单纯,更漂亮的女人,到那个时候,被关在这儿的人就是你,我保证,你会比我今天惨上一千倍一万倍!”
“你给我住口!”龙雪再也无法忍受雨凤的挑衅了,她挣脱开浪子的怀抱,冲向雨凤,“雪儿,小心!”幸好浪子及时反应过来拉住了龙雪,才没让乱挥着剑的雨凤上到她,“小山,你别拉着我,她,她凭什么说这些,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诋毁你!”龙雪的愤怒几乎让她和雨凤一样失去理智,“呵,凭什么?就凭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成亲祭拜过祖先,有天、地、鬼、神为证!而你呢?你算什么,又凭什么生气,凭什么在他身边纠缠他,啧啧啧…孩子都生了,可他却至今连名分都没有给过你,可见他一点也不在乎你,你还在那边自欺欺人吗?啊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雨凤不停的火上浇油,字字句句像锐利刀子一样刺进了龙雪的心底,“你!”龙雪抽出了随身带着的皮鞭,这次浪子还未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一鞭子挥了出去。
雨凤手中的剑被龙雪一鞭子抽走了,剑到了龙雪的手中,她再难压抑情绪,一剑刺向了雨凤…好险!剑卡在了雨凤身后的墙上,离她的脖子只有一线之隔,雨凤吓得楞在了原地什么话也没有了。一切发生的太快,待浪子反应过来也松了一口气,虽说雨凤死有余辜,但只有浪子知道,若龙雪真的杀死了雨凤,那么以后她就会活在自己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中,无法快乐。龙雪拔下了卡在墙上的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雨凤的几缕头发,她的神志渐渐清晰了,丢了剑,不顾浪子的呼喊,跑出了地牢。
龙雪一路小跑,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龙宫别苑,看着眼前熟悉又渐渐陌生了的景致,一幕幕回忆映入她的思绪,想到曾经浪子在这里微笑着接受雨凤送上的点心,随即又连带着想起浪子曾经深吻雨凤的样子,龙雪连连摇头,想把这些不好的回忆赶出脑海,往日的这些误会和不愉快明明早已经被他们的真爱所化解,怎么能又被雨凤的挑拨而影响呢!自己何时变成了一个这样善妒的女人,就因为自己的妒忌,刚才差一点点就杀了自己的亲姐姐,龙雪对这样的自己好生气!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一把将龙雪揽进了怀里,原来是浪子寻了过来,“每次不顺心了就调头跑得无影无踪,你可知道我会有多担心!”虽然浪子嘴里说的是些责备的话语,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担心。
浪子说着轻捧起龙雪低垂着的小脸,用自己的额头亲昵的抵住她的额头,又接着对她说到,“见你这样跑掉,我脑海里全是上次你落水昏迷的画面,这样的事情倘若再发生一次,你让我怎么办?雪儿,要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了,知不知道!”面对浪子关切宠溺的眼神,龙雪无措的躲开了,“放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她说着就想从浪子的怀里挣开,“不好,若放你一个人,你根本不会去静,只会在那边胡思乱想!所以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一个人!”浪子说着将龙雪搂得更紧了。
“我让你放开我啊!干嘛对我这么好!”龙雪再次推开了浪子,“如果不能一直这样对我好,那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对我好,如果你今天对我好,以后会对别人好,那我宁可你从来就不曾对我好!”“你这是在和我闹什么别扭!”浪子大吼着按住龙雪的肩膀,要说他有些生气倒不如说他是在心疼这样的龙雪,龙雪是那么坚强勇敢的女孩,但就她因为爱自己,怕失去自己,才让她此刻变得如此脆弱和不自信。
“是,我总是和你闹别扭,我总是不停的在找别扭,总是不相信你,总是乱发脾气,我…我就是这样不可理喻、莫名其妙、蛮不讲理,猜疑、妒忌、冲动、任性…”龙雪再也无法将否定的自己的话说继续下去了,因为浪子的吻阻止了她的发音,阻止了她的眼泪,也阻止了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看着龙雪一脸错愕的可爱模样,浪子笑了,“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往这龙宫别苑跑,现在知道了,原来是想回味我第一次吻你的情形啊!”“说什么呢!”龙雪这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害羞的瞪了浪子一眼转过身不再看他。
浪子从龙雪身后抱住了她,附在她耳边轻喃到,“再也不许这般说自己,我听着会心疼的!你哪里有那般糟,在我看来,我的雪儿,温柔美丽,善良聪慧,可爱淘气,是世间最不可多得的女子!”“不可多得?终归还是会得,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以为的这么好,而恰巧出现一个…”“又来了,雪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浪子的问句让龙雪语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不停的想揣测种种不切实际的情况,然后听浪子的句句保证,仿佛这样才能平息自己的恐惧,怎么会这样,难道雨凤的话真的影响她这么深。
“雪儿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可是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你仔细回想看看,我们这一路风风雨雨的走来,历经了多少事情才有了今天!我的生命里岂能有第二个女人能将你代替!”龙雪的心事浪子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真心的倾诉着希望龙雪可以相信他的真心,就此将过去不好的回忆统统释怀,“小山哥哥!”龙雪侧头望着身后的浪子感动的说不出任何话语。
浪子笑了,轻握起龙雪的右手,将一只鲜红色的镯子套入了她的右腕。“好漂亮!”龙雪抬起手腕看着镯子惊叹到,“女儿家的首饰总是不嫌多,唯独你,为守着我们的誓约手腕上除了这红发带从不见任何饰品,这镯子是血玉做成,你看它红得透彻又出自高原雪域,倒是与你甚是相衬!”“高原雪域?天啊,你为寻它定是费尽心思!何苦所为,我又不缺首饰!”龙雪娇嗔的埋怨到,这样的礼物太珍贵了,欢喜的她想掉眼泪,“不是何苦所为,因说是能博得雪儿欢喜,我何乐而不为!”浪子收起了笑脸,转念严肃的看着龙雪,“雪儿!”“嗯?”“再嫁我一次可好?”被浪子这么一问龙雪楞住了,不知该这么回答。
“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成亲祭拜过祖先,有天、地、鬼、神为证!而你呢?你算什么,凭什么在他身边纠缠他,啧啧啧…孩子都生了,可他却至今连名分都没有给过你,可见他一点也不在乎你!”雨凤的话又回响在龙雪的脑海里,这让她的情绪又有了丝拨动,她转过身看着浪子问到:“你是因为她的话吗?所以才…”“小傻瓜,又胡思乱想!”浪子摇头,温柔的用手指捂住了龙雪的嘴,接着对她说到,“这镯子,早在湛儿和蕊儿出世前我就寻得了,本就想着再补办一次咱们的婚事,谁料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迟迟未能跟你开口!”“真的?”龙雪终于含着眼泪笑了,“当然是真的,雪儿,你可答应了?”浪子深情的看着龙雪等待着她的点头应允。
“小山哥哥,你的心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胡思乱想了,至于婚事,就算了,你刚刚也说了,让我再嫁你一次,还有补办婚事,既然是再嫁与补办,那就说明我已然是你的妻子,我们何须多此一举!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我不会再去介意了!”龙雪笑着拒绝了浪子的提议,“不,雪儿,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婚礼,一是我不想你有任何遗憾,二是我自私的想看清你为我身着嫁衣的模样!所以,不要拒绝了好吗?”见浪子丝毫不气馁的想说服自己,龙雪有些动摇了,只是,“我是想答应啦,可我有孩子了!”浪子笑了,“呵,湛儿和蕊儿啊,我当是什么大问题,婚礼那天让我娘带着他们,况且师父他们都会来,肯定有人照顾他们的!”“不是啦!”龙雪害羞的瞪了浪子一眼,“那是什么?”浪子疑惑极了,“傻子!你又要当爹啦!”龙雪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笑看着浪子错愕的模样。
“真的!雪儿,我又要当爹了!你!雪儿,你又怀孕了!”浪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紧紧的拥住了龙雪,“有你我之幸,我之大幸!”“哎呀,小山哥哥!你把人家抱太紧了,快放开我啦!”见他这般快乐,龙雪的郁闷心情也一扫而空了,“哦,好,好!雪儿,我是太高兴了!对,婚礼是得延后了,有了前车之鉴,我可不敢怠慢!从今天起,雪儿你可得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准你管!”浪子谨慎的放开了龙雪,并时时叮嘱着,“哪有人这么夸张的!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还不闷坏了呀!”龙雪抗议到,“什么夸张,一点都不夸张!你已经第二次了,怀有身孕的人,还舞蹈弄剑的!你存心要吓我是怎么的,还有啊,衣服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走,回屋去!”浪子说着要将龙雪拉回屋,“小山哥哥,你就让我透透气嘛!我还想在这儿待会儿嘛,拜托了!”“真拿你没办法,得,你乖乖待着,别乱跑,我去给你取件披风来!”“恩,知道啦!”看着浪子急匆匆的背影,龙雪笑得很甜,幸福溢于言表!
不是龙雪在耍小性子才执意非要在龙宫别苑待上一会儿,而是眼前的景致,实在让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是他住过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他的气息,在她曾经去天山历练的时间里,他一个人就住在这里,那一百年的时间,是她和他空白的回忆,所以龙雪特别好奇,想寻找他曾留下的痕迹,拼凑出零碎点滴,好弥补曾今的别离。
龙雪慢步走过苑前小道,脑海中即刻开始浮现连篇的幻想,仿佛见到了他年少时在此习武练剑,她含笑闭眸摇了摇头不再继续遐想,接着往前走近了屋内。当龙雪的指尖触及已经陈旧的桌椅,她突然一时兴起,坐到桌前开始自说自话、自言自语,“小山哥哥定是在这练字看书,恩,这样坐着,然后,嗯…用的会是哪支笔呢?”龙雪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浪子的文房四宝,接着怡然自得的随手翻了本桌上的书来看,
这时突然桌角的一本书引起了龙雪的注意,这书面是用银做成的,但拿在手里却很轻,看得出这书面上的银是经细心打磨过的,虽上面没有任何图纹装饰,但给人感觉此书很是贵重。龙雪好奇的将它翻阅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纸张纯白如雪,纸质细如丝缎,“果然特别!”龙雪心中暗暗惊叹。
只是怪了,龙雪连连翻了四五页,却一个字也没有看到,“无字天书?”龙雪的好奇心更强烈了,她将这本书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有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慕雪略书,是他的字,他写书?”龙雪欣喜的笑了,好“狡猾“的浪子,通常的书都是从左开口往右翻阅,但这本书居然是倒过来,从右开口往左翻阅,看来写书的人是存心不想让人看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写了什么秘密!”
我欲问雪情可许,如否于我常思念;归期将至我犹在,待你归来续盟约…明月当空思忆欢,佳人何去未团圆;满腹愁怀谁人解,唯有小雪速归来…子夜巧梦雪归来,一梦惊醒是空欢;无卿朝暮度如年,你我究竟何时圆…好酒醉人无心品,好景绮丽无心阅;吾意心思何唯喻,只喻思雪无所意…这书虽只写了大半册,后面还有许多空白纸张,但这已然足以,一页页,一句句,一字字,都毫无掩饰的替浪子述说着他的真情,龙雪看着看着不禁惊叹,这字里行间里,句句有雪,字字是思念,这哪里是什么“略书”,豁然就是一篇长长的情书。
久久合上书,龙雪这才发现,自己竟早在不知不觉中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龙雪微笑着仰起头,轻轻用手抚去了脸颊上的泪,嘴里不停重复呢喃着“慕雪略书”这四个字,并将此书如同珍宝一般紧紧的抱在胸前,她傻傻的笑着,就仿佛像一个沉浸在朦胧爱恋中的少女一般,醉了。
龙雪好似快乐的有些不知所以,她难掩兴奋再次将合上的书打开,平放在了桌着上,当她用指尖触及浪子气宇非凡、铁画银钩般的洒脱字迹,她又笑了。当无意间看到桌上的水盂内有若干清水时,龙雪顿时有了想法,随即取水研墨,提笔在书中的空白页上书写到,“天山峰峦雾茫茫,缕缕思绪被阻挡,离家一昔百年至,仆仆归来换新装,亲人团聚愁未减,盼归只为见情郎…”片刻之后,刚待墨迹干透,龙雪速速将书合上,收进自己的衣襟之中。
“差不多小山哥哥也该过来了吧!”龙雪这么自言自语着,就想起身去门口看看,正在龙雪起身之际,一张脸孔突然近在咫尺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龙雪一惊,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看清了此人原来正是那日帮助她们救出月蕊的领头人蛟仆。
“公主好文采,真是让在下佩服啊!”蛟仆带着阴邪的笑容向前靠近龙雪,“你怎么会在这里!”龙雪质问到,虽蛟仆先前已然归顺,但此刻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让龙雪不得不对他充满敌意,“公主且莫要惊慌,在下仰慕您多时,今日斗胆前来,只想一亲芳泽!”蛟仆说着又向龙雪靠近了几步,“你放肆!”此人轻薄的言语让龙雪很是气愤,但她仍旧按自己惯有的原则先给予了他警告,“你识相的就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呵呵呵…”蛟仆冷笑,“我的小公主,你生起气来的模样更是可爱了,这叫我怎么舍得走呢?您尽管对我不客气吧!千万别客气啊!哈哈哈哈!”“你!”龙雪被气的无话可说,天底下竟然会有这般的无赖,先是一个火蛟,现在又是一个蛟仆,龙雪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知道了什么叫恬不知耻,这种人还真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这是自己找打,可怪得本公主了!”龙雪说着迅速挥出了她的皮鞭,只是没有料到,突然一阵目眩侵袭而来,她顿时有了丝慌乱,心里暗叹,“怎么会这样,莫非是因为自己怀孕故而体力不支?”
“哈哈哈!”蛟仆的笑声越来越狂妄,教人听得很不舒服,“公主的功夫,我自然是略有所知的,所以还不至于傻到不自量力就前来冒险,在下赶来这儿,就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有十足的把握!”“你居然敢对我下药!”龙雪惊骇,此人心机叵测的竟如此可怕。“公主果然聪明,我用的是无色无味靠空气播散的迷香散,药性不毒,不致昏迷,但足以让你晕眩无力!只是想不到公主可以撑到现在,的确厉害!”蛟仆说笑着步步逼近龙雪。
“别靠近我!”无计可施的龙雪自然知道,必须拖延时间好等浪子来救自己,可她此时已经退至墙角,再无处可退了,慌乱间她吼到:“我丈夫一会儿就到,你若敢对我无礼,他来了定不饶你!”“我可爱的公主,让我猜猜,您定是害怕了吧!哼哼哼…”蛟仆笑得更阴险了,“我早说过,若没有万全的准备,今天我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我想现在你的丈夫,正和我手下的那班蠢材打得火热呢!一时半会儿,还赶不过来!”“你说什么!”龙雪彻底慌了,她不仅担心自己的处境,更担心浪子的安慰。
“这样惊讶做什么呢!其实要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哥哥赶来捣乱,早在郊外你昏迷之际我就已经可以得手了!现在害得我还得一路假装归顺护送你们回来!真是够了!”蛟仆终于完全露出了他的邪恶面目,“你恐怕低估我丈夫了,你那些手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定会知道我有危险,待解决掉你那些手下,便会速速赶来救我,到时候可有你好看的!”面对恶人龙雪向来不甘示弱,但她目眩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看来迷药的药性越发的深了。
“公主所言甚是,在下多谢您提点!”蛟仆收起了嬉笑的脸,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走开!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可不是火蛟殿下,会傻到在你们的地盘等他来救你,所以还是先委屈公主随我离开吧!” 不顾龙雪的怒吼与挣扎,蛟仆抓起她的手腕用绳子将她的手脚捆绑了起来。
现在如何是好,若真万不得已她可以以死相抗,可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无端夭折让她于心何忍,此刻的龙雪显得好无助,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她胸口的水晶,“娘亲救我!”“别傻了!没人会救你!有我在,这个你不需要!” 蛟仆曾经亲眼看见过龙女感化众人的力量,只是他躲在远处未被感化,所以他深怕这水晶真的会有什么作用,急忙想将它抢夺,蛟仆先试图将链子解开,可龙雪挣扎着让他无法得逞,“别指望我会怜香惜玉!” 蛟仆恼羞成怒一把拉断了链子,虽然脖子被勒得生痛,但龙雪还是不顾一切的想将水晶夺回。
这时奇迹真如龙雪期望的所发生了,蛟仆夺过水晶还未来得及将之丢掉,只见一束白光由水晶射出,紧接着蛟仆与他的尖叫声都一点点渐渐化成了粉末,光束越来越亮使龙雪睁不开眼,待光束渐退她慢慢睁开眼,发现水晶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而蛟仆也已经变成微尘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龙雪虽说松了口气,但心里仍然急着想去找浪子,只是由于她的手脚被捆绑着,又加上迷药的作用,使得她摔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正如蛟仆所说的那样,浪子替龙雪取了件披风正打算往龙宫别苑来时,被蛟仆的二十几个手下拦住了,这几个人虽说不是浪子的对手,但为了不伤这些人的性命,也拖延了浪子好一会儿,幸亏龙风闻声赶到,和他一起制服了这群人,不用讯问浪子也料到了,这些人的目的不是他而是龙雪,所以他顾不得交代龙风,便飞似的赶往别苑。
赶到别苑的浪子被眼前的一幕惊了,只见龙雪的手脚被绑着,人昏厥躺在地上,她最宝贝的水晶掉落在她身边的不远处,“雪儿!醒醒!醒醒!雪儿!”浪子飞扑到龙雪面前,边呼喊着边替龙雪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并连连掐她的人中,“小山哥哥!别担心,我没事!”虚弱的龙雪,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安慰浪子让他不要担心自己,浪子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担心的询问着,“雪儿你感觉如何,别逞强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我真是该死,怎么会如此大意,留你一人在这边!”“别自责,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只是因为迷药的关系,所以还有点头晕,你呢?有没有怎么样,那些人…”龙雪急着撑起身子想检查浪子的身体,浪子急忙扶住她,“我没事,傻瓜,什么都总是为别人想!”“你哪里是‘别人’呀!”“好好好,我说错了,就罚我抱你回屋去行了不?”浪子心疼的揉了揉龙雪的头,“恩!”龙雪温顺的点了点头,像个孩子般的依偎到了浪子的怀里,毕竟她真的吓坏了。
“雪儿,呆呆的在想什么呢?雪儿?”雪月潭边,浪子见龙雪一直在发呆,不免有些担心,不停的询问着,只是龙雪仿佛若有所思,没有听见,突然她感觉到了颈间一股凉意,这才回过了神。原来是浪子重新将几天前龙雪掉落的水晶给她带上了,“这次用线绳编的线结,就不会像链子那样容易掉了!”浪子温柔的说到。龙雪手握住水晶,红了眼眶,思念龙女的情绪已然溢于言表,浪子心疼的将的龙雪搂进怀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别再用坚强来伪装自己,告诉我你恨那些人!”“不,我没有!”龙雪倔强的忍住了眼泪,“娘亲说过,恨会让我不快乐,所以,我不会恨!”“那你现在又快乐吗?”眼见着龙雪这样为难自己浪子急了。
“我…”浪子的话使得龙雪无言以对,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放弃憎恨,可却还是快乐不起来,“傻瓜,其实你不用这样辛苦自己的!”浪子轻捧起龙雪的脸颊,注视着她略微含泪的眼眸,续而诉到:“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心中的苦,那些人的出现使得你不断想起你年幼时的噩梦,你一方面承受着回忆带来的痛楚,一方面又担心你也会这样离开我们的孩子,让他们承受同样的苦。这样的当下,你怎么会不恨他们?”龙雪没有说出口的心情,浪子都懂,当他将这些替龙雪倾诉出来时,龙雪哭了,“我不敢恨,我真的很怕,倘若无端积下这些怨恨,那又会出现多少阻隔与磨难,使得你我再度分开!世世轮回,世世相遇,世世纠葛,世世不得善终!要知道这样的诅咒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越是美好,我就越发的害怕,害怕这样的幸福不该是我的,害怕随时随地,这些幸福就会没有了!”
“雪儿,我终于知道,你一直以来是这样的在勉强自己坚强,原来,你还是在因为那个诅咒而恐惧,不能介怀!”浪子轻抚去龙雪的泪水,搂紧她,并柔声安慰到,“不哭了!听话!有我在你身边,所以请你摒弃这些恐惧!对你我来说,无论前世经历了些什么,都已经没有了记忆,所以,我们现在的人生是崭新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是,我有信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毁灭的那一天都不会改变!”
听着浪子这番动情的话语,龙雪破涕为笑,用力的点了点头,浪子也笑了,将她紧抱在了怀里。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月湛和月蕊嬉闹的声音,“爹爹,娘亲!”“妹妹!慢点,别跑!”月湛话音未落,就听扑通一声随即便传来了月蕊震天的哭声,“蕊儿!”见女儿摔倒,浪子和龙雪几乎同时飞奔过去,“娘亲!呜呜呜…娘亲抱抱!”月蕊抬起哭花的小脸满脸对着爹娘撒娇,见妹妹哭的这般伤心,月湛立即转身跑进了屋里。
“蕊儿,乖!不哭了!”龙雪心疼的抱起月蕊,“摔着哪了这是?让爹看看!”浪子焦急的检查着蕊儿女儿是否有受伤,“爹爹,娘亲,我拿药来了!”原来月湛回屋是替妹妹拿药的,“方才看到妹妹膝盖处受伤,一定很疼,她才哭成这般模样!我就去问星儿姨姨要了些药来!”“乖!”浪子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投予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娘亲,让我来给妹妹上药吧!”月湛懂事的上前,挽起月蕊的裤管,有模有样的开始为她清理伤口。
“还疼吗?”龙雪心疼的询问女儿,“痛痛,娘亲,蕊儿,痛痛,娘亲抱抱!”虽然,有哥哥在给自己上药,有爹爹在替她检查,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小蕊儿依旧乘机向她娘亲撒娇起来,只见她不停的将她那小脏脸往龙雪怀里蹭,“哪里还痛?来,娘亲给蕊儿吹吹就不痛了!”听女儿在喊疼,龙雪更是舍不得放开她了。
“蕊儿乖,来,爹爹抱你!别累着你娘亲了!”浪子,说着要将月蕊从龙雪怀里抱过来。“不要!不要!蕊儿不要!”月蕊丝毫不给浪子的面子,硬是要粘着龙雪。“没事的,我不累!”龙雪略微摇头,示意浪子不要阻止女儿的撒娇行为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失去了娘亲,这使得龙雪格外的宠孩子。
只是浪子还是担心龙雪的身体,她现怀有身孕,刚才又经过那么一场惊吓,现在一定还很虚弱。他笑着摸摸月蕊的头,诱哄到,“蕊儿,等你再长大些,爹爹教你学骑马好不?想学吗?”“想,想!”浪子这招果然管用,刚还躲在龙雪怀里撒娇的月蕊,这会儿早欢呼雀跃的从龙雪的怀里挣开,扑向浪子的怀里。浪子笑着从龙雪手中接过月蕊,“蕊儿,爹爹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恩!”月蕊使劲的点了点头,“你娘亲肚子里现在呀睡着一个小娃娃,可能会是个弟弟,也肯能会是个妹妹,总之,我们的小蕊儿要做姐姐咯!”浪子小声的在月蕊耳边说到。
月蕊好奇的看向龙雪的腹部,龙雪顿时明白浪子说了些什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又和孩子胡说什么呢!”,“爹爹,小娃娃为什么要睡在娘亲肚子里不出来?”月蕊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忘了膝盖上的疼痛,开始向浪子发问。龙雪怕浪子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害羞的话,连忙抢在他前头,对月蕊解释到,“因为小娃娃还很小,就像蕊儿小时候,也是睡在娘亲的肚子里,等他睡饱了,自己就会出来了!”“哦。”月蕊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认证的对龙雪要求到,“那蕊儿也要到娘亲肚子里去睡觉!”“哈哈哈哈!”听了月蕊的话,浪子忍不住大笑出声,而龙雪却已经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对女儿说些什么了,浪子拍了拍月蕊的背,忍住自己的笑意再次对她解释,“蕊儿,你已经长大了,所以娘亲的肚子里啊,已经住不下你了!”月蕊听了浪子的解答,有些不开心的嘟起了小嘴,续而又问到:“那他什么时候会长大?出来陪我玩?”浪子对着龙雪坏坏的一笑接着对又月蕊说,“只要你娘亲每天吃好睡好,他就能很快长大,出来陪你玩了!”
“所以,蕊儿,你要乖乖的不可以总缠着娘亲抱你,要让她好好休息!”月湛很懂事的教育起妹妹来,听见不让娘亲抱自己,月蕊耍起小性子,闷闷的低下头不说话了,“蕊儿,你最乖了,哥哥抱你去玩,好不好!”月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月蕊爱吃的点心,一见有好吃的,月蕊立即倒戈,“不要爹爹抱,哥哥!哥哥!”月湛笑着抱过月蕊,接着他又拉了拉浪子的衣袖让他弯下腰,在他耳边说到,“爹爹,湛儿长大了,会照顾妹妹的,你可要好好照顾娘亲啊!”月湛说完,抱着月蕊跑去玩了。看着月湛的背影,浪子笑着摇了摇头,“这傻小子,还真懂事,知道自己要做大哥了,还到过头来教我怎么去照顾他娘亲!”
“他长大了,蕊儿也是,日子过的好快!”龙雪淡淡的笑着,靠进浪子的怀里,“还记得当我第一次抱起湛儿和蕊儿时是那样的紧张,而当我想到我父亲曾经带给我的爱与恨时,让我很无措,我也时常自问,怎么做才对是孩子好的,自己又是不是真的能做一个好父亲…”说起往事的浪子情绪有些激动,握着龙雪肩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了些力道,龙雪笑着伸手安慰式的轻轻拍了拍浪子的手,及时的把他的情绪拉了回来。
“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浪子习惯性的抬头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收回了即将要留下来的眼泪,“我知道!”龙雪没有再往下说,她在等,等浪子看着自己的眼睛,多少年了他还是这样,总想假装坚强,来掩饰自己的脆弱,而龙雪也一如既往,固执的要去触碰他最脆弱的心情,给予他依赖。
见龙雪许久未开口,浪子疑惑的看向她,却只见龙雪正微微的笑着也看着他,她眼神清澈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浪子尴尬的别过脸,龙雪却不让,她两手贴上浪子的脸颊,硬是将他的脸再次转向自己,“看着我,看着我眼中的你,看清楚自己!在我的眼中你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你,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怀疑自己!要相信,要肯定,你是一个好父亲!”龙雪说着笑了,踮起脚用力的抱住浪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到,“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你担心自己‘冷’,会造成与孩子之间的隔阂!恩,是啊,记得在我第一见你的时候,真的有被你的冷言冷语吓到,那时的你,完全不懂如何表达情绪,可我却在那时因为一种感觉就已经确定,在你冷俊的外表下,藏着旁人不得知晓的一种真性情,而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虽然你依旧惯以冷漠来装束自己,但是,你的冷漠并不是冷血无情,相反的这冷毅,让你正直大义,处事理智谨慎!再说了,你从不曾吝啬对我,对孩子展露你的笑。是爱!因为你爱我们,所以,你不由自主的摒弃了冷漠的伪装!”
“见你闷闷不乐的,想安慰你,可这会儿听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倒像成了你在安慰我?”浪子自嘲的笑了笑,龙雪调皮用鼻子碰了一下浪子的鼻子,“管他是谁安慰谁,这些都不重要了!小山哥哥,我不害怕了,因为我懂了,面对未知的以后和将来,谁都不会有太大的把握,就像我们的蕊儿练习走路一样,她总有摔倒的时候!但她不会害怕,因为她有我们可以依赖。而在未来,我们无论会遇到什么,都有彼此可以依赖,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彼此对吗?”浪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接着对着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妹妹,别跑了,小心又摔着!”孩子毕竟是孩子,月湛和月蕊才跑开一会儿,就又来缠他们的爹娘了,“哈哈哈,哥哥追,哥哥追我!”月蕊摇摇晃晃的在前面跑着,月湛担心她又摔倒,于是气喘吁吁的追着,“啊!”果然不出月湛的所料,月蕊一个重心不稳,又趴在了地上,月湛心里嘀咕,这下惨了他妹妹定是要大哭大闹好一会儿了,可待他跑上前,却只见月蕊,翘起嘴巴想哭又没有哭,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不一会儿,她小手指了指前面,回头对月湛笑嘻嘻的咿呀到,“亲亲…”月湛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哈哈,他明白了,小月蕊冲他哥哥不停的笑着好像很得意的在说明,她很乖,知道他们的爹娘正在忙,所以不想打搅他们,至于等会儿他们忙完了,那她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哭给他们看吧!
察觉到有声音,龙雪突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推开浪子,当她看着远处两个正在傻笑的孩子,又回头看见在她身旁也一样在偷笑的浪子,害她窘迫的羞红了脸。“娘亲!”见娘亲看见自己了,月蕊高兴的奔到龙雪面前,“爹爹,娘亲,妹妹刚才问我一个问题,我答不上来,这才又和她过来的!”也跟上前的月湛忙着解释,他可不是故意要带妹妹来搞破坏的。
“恩?”龙雪笑着抱过月蕊,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轻问,“蕊儿,是什么问题要问娘亲?”“他是怎么进去的?”月蕊认真的指了指龙雪的小腹,“这…”虽说童言无忌,但面对女儿这样的问题,龙雪一脸尴尬连笑容都快挤不出来了,这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啊!“娘亲,我也要知道,你快告诉我们吧!”月湛跟着凑起热闹了,“你们娘亲不知道的,是爹爹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让小娃娃进去的!”浪子无奈的帮龙雪解围,还希望他这个牵强的答案能让两个孩子满意,别再追问下去了,否则,他这会儿也词穷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两个小家伙了。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我老是看见爹爹总是趁娘亲睡觉的时候,偷偷的亲她的嘴巴!”月湛恍然大悟,却一不留神说出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龙雪疑惑的看向浪子,“湛儿,胡说什么呢!”浪子假装生气的低吼了儿子一句,而他此时的脸色更是难得一见的霞红,“我哪有胡说!”月湛不服气的争辩到,“舅舅和我都看见过!不过舅舅也说过,爹爹一定怕难为情不认账的!”湛小爷最受不了有人冤枉自己,所以呀,他才不管他爹爹现在又多难为情,看他把舅舅也搬了出来,为的就是一定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龙雪在一旁窃笑,平日里总是害她在人前脸红的无处可躲的人,此刻就让他好好体会下害羞的滋味吧!不过看他害羞的样子,还是很好看!龙雪心里想着,脸上笑得就更开了。“好小子,故意数落你爹啊!看我不治你!”浪子也笑了,冲到月湛面前挠他的痒,“啊,哈哈哈,爹爹饶命啊!”
月湛笑着躲着,浪子笑着追着,月蕊笑着跳着,龙雪看着打闹的他们,轻抚着自己小腹中的新生命也跟着在笑。潭边、星空、树下,这一家人,温馨和睦,其乐融融,羡煞旁人,就连有要事要禀报的卫士和带他进来正打算通报的侍女见了这幅比画还要美丽的景象都舍不得打搅。
“小山哥哥!”还是龙雪眼尖,微微领首向浪子示意,见有旁人出现,浪子即刻恢复了严肃,“啊!陛下!”“陛下恕罪,属下有要事禀报!”那侍女与卫士见浪子看向他们,不禁显得有些紧张,卫士谨慎的说明了来意,“恩,去书房等我!”浪子刚说完,那卫士和通报的侍女就头也不抬的退了下去,浪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只是不习惯笑而已,有必要这么怕自己吗?“别沮丧,你做的是对的,他们并不是怕你,而是敬你,因为你有王者的威严!”听到龙雪的鼓励浪子心里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就你会说!”他笑了,“快去吧,别耽误正事!”见浪子看着自己和孩子们欲言又止的模样,龙雪知道他有点不放心,“我这就带他们进屋去!我会照顾好他们和自己的!放心啦!恩?”她调皮的瞪着他,“恩!”轻揉一下她脸颊,见她恬静的笑着,浪子忍不住也笑了,此刻的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温暖,龙雪和孩子们的幸福是属于他的一份温暖责任,而这份责任也时刻能促使着他去处理好自己身为主宰者该做的事情,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像书房走去。
夜渐深,灯火渐明,从书房外远远看去,浪子的身影立在桌案前久久未动。是什么事情让让他苦无解决之策,侍女、卫士们尽管都知道他连晚膳都还未用过,但大家都只是远远的观望着谁都不敢去打搅,一阵轻曼又带着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侍女和卫士们都露出了笑容,救星来了!
门楣轻叩,屋内的浪子闻声侧目,看龙雪笑眸盈盈的走近自己身旁,他轻叹一口气,微笑,仿佛心头堆积的惆怅减轻了许多。只是当见到她手中端握着的食盒,他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谁让你又忙这些的!不好生歇息总是瞎折腾自己!”虽然口气是差了点,但龙雪听得懂他话语里的关爱,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娇柔的反问到,“我这哪是瞎折腾?都不知是谁在这边跟自个儿过不去,连晚膳都不用,害的屋外一群人跟着干着急!”浪子被她的一句话堵的什么也说不出来,龙雪笑了,将食盒放置桌旁一角,轻轻将之打开,顿时食物的香气在书房里飘散开来,“你呀,心里一有事就喜欢发呆,茶也不喝,饭也不吃的!”龙雪嘴里念叨着,一边用小碗盛了点汤,还不等浪子回神,一匙鲜汤,就已送到了他嘴边不容拒绝,浪子只得接过碗乖乖的喝汤,“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见他开始进食,龙雪这才开始询问起教浪子不快的事由。
“恩?没什么大事,对了,湛儿和蕊儿呢?”浪子可不舍得有孕在身的龙雪多操份心,赶紧敷衍过去,“湛儿蕊儿早睡了!别岔开话题行不行,我问你呢,到底是因为为什么事闷着自己?”“我…”浪子欲言又止,放下手中的空碗,转过了身,“你背过身去,是打算不理我?还是怎么样?”“没有!”看着有点气急败坏急忙转回身的浪子,龙雪强忍住了笑意,她的激将法果然有用。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操心,但见你着急,我心情会更糟糕!小山哥哥,告诉我嘛!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看着龙雪清澈的双眸就这样注视着自己,浪子的坚持瓦解了,“事情挺复杂,你知道的凤族原本因为被蛟族的吞并,所以长久以来都趋势于蛟族,可自从蛟王死后,这两族的纷争就频繁不断,现在更是因为雨风和火蛟的私欲和贪婪愈演愈烈,凤族的那些女子日日幻想着哪天能攀龙附凤飞黄腾达,故而纷纷聚集在各族各地,常常在大庭广众对人搔首弄姿,不仅有碍观瞻,使得民风低下,更引得我们的族民常常因为她们的挑唆而相互大打出手。而蛟族的那些男子更是可恶至极,持强凌弱简直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你很自责!”听了浪子的话龙雪只觉得好心疼他。
“我怎么能不自责!想当初你爹持政时他们都有所顾忌,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闹事,可现在就因为我,我的优柔寡断,我的不明事理,我的欲拒还迎,才助长了他们气焰,结果,不仅伤害到你,更是搅的祸延其他族类!我真是失败!”浪子的语气里充满了挫败和无奈,“你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急着把责任和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可你想过没有,这些人的灵魂已经因为我娘亲而升华过,那现在他们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娘亲是不是也有责任,而再者说,我娘亲不在了,这些不都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吗?”“你要做什么,听好,我不准你做什么傻事!”龙雪的一番话吓到了浪子,他害怕,怕龙雪会和龙女一样,去牺牲自己的性命而去升华蛟族和凤族子民的灵魂,想到这他好紧张。
“不准拿你的性命作赌注,不准你有这样的念头,我不准,我不准!不准你离开我!”浪子抱紧了龙雪,“你不要紧张好不好!我只是不想你过度自责,才说这也是我的责任,可是相信我,我没有要用你担心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情,即使你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和孩子们啊!放心,我不会伤害我自己,况且,其实这事情,并没有你以为的这样复杂啊!”龙雪轻拍着浪子的背安慰着他!她就知道,只有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偏执的说一些自己要涉险的话,才可以把浪子的注意力从自责里拉出来!“你说这事情并不复杂?此话怎讲?”浪子的语气里依旧充满了怀疑,的确他依旧担心。“恩,是的,是的,我有办法,但不管怎么样,怎讲,你得先吃东西!再不吃可就要凉了!”龙雪坚持到。
终于在龙雪的监督之下,浪子将她带来的食物全数消灭了,“你刚说的,究竟是…”浪子迫不及待的发问,却被龙雪制止,“碗筷都没放下呢,你就急着问,就不能歇会儿!”龙雪是心疼他太辛苦,但此刻看着他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她又心软了,她指向窗外没头没脑的说到,“看下雨了!”“恩?”浪子疑惑不解,“看这雨滴,滴滴清澈,是这样的透明无暇,可一旦这雨滴落地聚集,不免会沾染尘土污秽之物,或者半杯水能持清,半盆水能持平,但当一坛水,一池水,就越来越难使之透明见底。人也是一样,无论他是有怎样的性情,他一定也会有自己可取的地方,但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人,再遇到第二第三个人,也就和这水滴一样难以再清了,虽说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也并不竟然,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一旦人多了起来心思也就变得复杂了万分,这样一来勾心斗角互相的猜忌与僭越也是在所难免的了。所以,我觉得,那些事情的起因不是因为他们本性有多邪恶多可怕,关键是在于他们的性格本能的好争好斗!”
“你把他们说的太好了,说穿了这些人还不都是个个自私自利的势利小人!”浪子愤愤的说到,“圣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其非实也,照我说世间最难养者不外乎只有一种人,心高、气高、境高,这样的人,清高骄傲不可一世绝非池中之物!但反之,只要心有杂念,唯利是图之人就必定有弱点,也就必定有可破之法!”“听得雪儿一言,恍若思绪顿开,有理!极为有理!所以,方法就在,只需找准其之杂念,就可攻其弱点,以利诱,以礼还,以道义攻!”浪子笑说着拥住龙雪,将头轻靠于她的颈间,微闭眼,他的眉头也终于得以舒展。
此刻的浪子有些许的倦意,就仿若紧绷过后松解的一根弦,他轻轻的在龙雪的耳边呢喃着,“你累了?”龙雪察觉到了他的疲惫,“不,我不累!陪我会儿!我好想你!”浪子听的懂龙雪的言下之意,他立即打起精神看着龙雪,“胡说什么!累了就该好好休息,我天天在你面前,有什么好想的!”“哪有,你天天陪着的是湛儿和蕊儿,又不我!”“哎!这是什么话,哪有当爹爹吃孩子醋的!”浪子的话虽说孩子气的不着边际,但龙雪心底甜丝丝的,因为这是他最柔软的内心,只有她才看的见的一面。
好一会儿,浪子没有言语,只是凝望着龙雪,仿佛出了神一般,“做什么这样盯着人家?不认得啦!”龙雪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怎会这样完美,聪慧?你今日所言,让我震撼,你对国事的策谋划略,连我们这些男子都不及分毫,有句话我记得不久前对你说过,但今日就在此刻我还想再说一次!雪儿,有你我之幸,我之大幸!”“你总把我说的这么好!说的我好得意,好开心!但说起学这些策谋划略的东西,还是我师父教导的功劳!原本呢对这些个复杂东西我倒是没有兴趣的,但就因为这些东西读起来枯燥,所以一旦学起来就不容易分心了!”说起这些龙雪笑了,因为她突然想到了此时还藏在自己怀里的那一本《慕雪略书》。
“分心?有什么事情让你分心的?难道你在天山的那些日子,很苦?一点都不快乐?”浪子心疼的问句,却正中龙雪下怀,她强忍住笑,调皮的一挤眉眼,说到,“是啊,当然不快乐,当然很辛苦,因为我每天在想我的小山哥哥,他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也想我!会不会忘记我,会不会喜欢别人!会不会,会不会!我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些会不会,所以幸好有那些大堆大堆的东西要学,这才救了我!”“傻瓜,这么多的会不会,放在脑子里,自己问自己,不累啊?那怎么不写信给我呢?我一定会告诉你,会不会!”浪子此言一出,龙雪的笑容变了,好像有那么点坏坏的!“若我写信给你,你会答复我吗?”“当然!”浪子不假思索的肯定,“会怎么说?说你也想我?告诉我啊,若你真的收到我的信,你会怎么答复?”龙雪得寸进尺的不停追问,浪子有些招架不住了,忙说到,“你又没真的写信!我怎么知道会怎么答复!”“哦,是吗?信我的确没写,但不过,我倒是有收到不少信!”“什么?谁写给你的?你回…”浪子的问句还没有结束,就只见龙雪笑着拿出了怀中的《慕雪略书》,“谁写的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有答复给他!”“你怎么答复的?”浪子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知道龙雪认得自己的字,这会儿是故意要逼他亲口承认这是他写的。
“喏,自己看吧!”龙雪摇了摇头,将册子翻开平放于浪子的书桌上,知道他不好意思就不难为他了,“天山峰峦雾茫茫,缕缕思绪被阻挡,离家一昔百年至,仆仆归来换新装,亲人团聚愁未减,盼归只为见情郎…”浪子轻念出声,念完他笑叹,“好多好多年了,这让我又想起那时候的悲喜夹杂的心情!”龙雪淡淡的笑着,递上一支蘸了墨的笔,“现在,我要知道你怎么回复?”浪子没有接过笔,反而退到了龙雪的身后,龙雪正诧异的回头,浪子却从她背后抱住了她,接着他握起龙雪拿笔的手,在桌案上的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字。
“浩?此字何解?”龙雪奇怪的问,“月浩!”浪子轻抚上龙雪的小腹,告知她这是他们未出世孩子的名字,“他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男孩儿?”龙雪害羞的笑了,“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还要听字解吗?”“恩!”龙雪点头,放下手中的笔,随浪子拉着自己坐下,“浩,三点水,取自我名号里‘浪’字的偏旁,加上一个告诉的“告”,就表示,无论我诉说与否,就透过这一个字,让我告诉你,在我的心里,要对你说的话,就好比海浪一样无止无境。浩,浩瀚,之意,这表示世间最广大的,愿我们的孩子,拥有世界上最广大的爱,也愿意用最广大的胸襟去包容恨,去付出爱!给孩子取这个名字,更是为了纪念曾在月龙池前你我在浩瀚的月空下互相许下的诺言!”听完浪子的话,龙雪好感动,但想到他们曾经在月龙池前拥吻的景象,害羞代替了感动,“哪有你这样的,给孩子取名字,还提那天的事情!”见她害羞,浪子更想逗她了,“说不定,这孩子就是我在那时候放进你肚子里的啊!”“讨厌,我不理你了!”龙雪嘴上说着不理人,可这会儿害羞万分的她,却把脸埋在了浪子的怀里。
这夜,他俩聊了很多很久,很多往事的心结,都在彼此的倾诉间释然,他们也谈到了如何安排雨凤和蛟文、蛟舞,最后,他们决定,为了能让雨凤的两个孩子和湛儿、蕊儿一样无忧的成长,所以,决定将他们留在身边一直到他们到年纪可以去天山学本事为止。至于雨凤,他们考虑了许久,决定放了她,让她先随着长辈们去天山,希望那里的青山流水,能隔离她内心喧嚣的恨意。
对于过去的爱与恨,在时间里,看着亲人间的去与留,龙雪渐渐的释怀了,龙女的离开,为的是化解心里的恨,为的是一个美丽没有争执的国度。她是龙女的女儿,所以她有责任,去完成龙女所期盼的,所以,她学会了用释怀的心情,去化解恨,龙雪释怀了,而雨凤的两个孩子,因为龙雪的爱,也释怀了,而雨凤的恨,火蛟的憎,会不会有终究释怀的一天呢?
N久没有更新 不知道 大家 是否还会支持 因为是在揣摩着 为人妻女 为人父母 的男女主角心情 所以 这几章 走的很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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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四十二章 用心去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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