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清且涟漪》姜生生

5、第五章 如果我变成回忆 估计顾溪从

　　估计顾溪从来不会想过两个人还会再见面，从她脸上惊讶的表情程远津已经猜到了。星巴克空调的温度不知怎么搞的总感觉阴风阵阵，顾溪一直保持嘴角上扬的表情听对面的男人滔滔不绝，这位袁先生是Q市二中的物理教师，根据耿秋的描述和顾溪的想象里理科老师应该是沉默寡言，有些木讷，双眼闪烁智慧光芒的那类人，可是眼前的这位基本可以完全否认上述几条了。
　　“你不知道现在的中学生有多难搞啊，他们啊什么花招都使得出来的呀，什么逃学打架都是小CASE了，就说我带的那个班吧，一个女生居然让人搞大了肚子，我最受不了女生不检点了，顾小姐，你说说看我们当老师的是多不容易的。”
　　“也许他们是因为爱情才有了孩子。”
　　“什么？！爱情！”他惊呼一声，用一种鄙夷又同情的眼光打量顾溪。
　　女孩脸上终于挂不住笑了，顾溪揉了把发酸的脸颊，“我只是随便说说。”就搭了一句话就搞砸了气氛。
　　袁老师理了理他花格子毛衣的前襟，端起饮料抿了一口，“恩，顾小姐，平常都有什么爱好啊？”
　　“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女人嘛，平常爱好高雅些，听听音乐养养花什么的我觉得就不错。”
　　“这样啊。”
　　程远津就坐在不远的地方，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冷场，这个女人真有本事。顾溪觉得这样下去肯定要不欢而散，她憋了半天冒出句：“那，那你呢？”物理老师痛苦的皱着眉头，“我，我怎么？”
　　“你有什么爱好？”
　　“哦，我不喜欢暴力的运动，像是篮球足球什么的我都很讨厌，我就搞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疯子一样在场上跑来跑去的干嘛，平常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考试的时候怎么会考那么糟啊，哦，平常我都是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
　　“物理老师怎么会不喜欢球呢？”
　　“？”
　　“就是，那个相同质量木球和铁球从同一高度落下，谁先落地之类的。”
　　男人愣住了，表情一呆，“我们也是正常人，不会乱做实验的。何况万一砸到人也不太好。”
　　程远津实在不想听他们乱七八糟的谈话了，本想礼貌的等人家结束，可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何况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实在奇怪看对面那位的反应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继续，他拎了包和外套过去给他们快刀斩乱麻。
　　“我们谈谈。”
　　“程先生？！”顾溪的眼睛几乎变成了圆形。
　　“我觉得我们先解决了我们的问题后，你再考虑别的事情会比较好。”
　　袁老师站起来，“请问你是？”
　　“不好意思，我有事和顾小姐谈。”
　　“这样也好，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慢慢谈。”男人喜形于色连忙起身让位，程远津就势坐在顾溪对面，“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顾溪用手敲了敲脑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因为我没有打。”
　　“为什么不打呢？”
　　“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你说我想起来就给你打电话，可是我不记得了。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程远津心里微微泛了苦涩。
　　“没有。”
　　顾溪长舒了一口气，“那是你对不起我？”
　　男人沉默半晌，眯着眼打量顾溪，他的眼眸黑且浓，顾溪很快败下阵来，“我开玩笑的。”
　　“谈不上谁对不起谁，5年前，在星湖休闲会所，我们见过面，所以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你。。。。。”顾小溪的脸已经退了血色，“我是在那里工作过。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顾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真的不明白，程先生如果有话你就直说吧，如果你是想用过去来羞辱我那么恐怕你要失望了。”
　　程远津觉得眼前的女孩不是太单纯就是心机太深沉，她的眼睛清澈却没有焦点，睫毛浓长却不卷翘，齐齐的搭在眼尾别有一番可怜的样子。“你也知道那里的环境的，我早说过我配不上你，也并不想和您纠缠，请您放过我。”
　　“顾小姐，你知道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记得你却忘了，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对你没有做过坏事！”她压低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愤怒，
　　“的确不是坏事。”

　　程远津还是开车送她到上次的那个超市门口，她说了句“谢谢，开车小心。”转身就走，程远津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去他一把拉住了顾溪，女孩吓了一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放了手搓了搓脸颊，“我会打电话给你，手机号给我，我怕你忘了会帮你慢慢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