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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威慑 魏衡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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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下地了,也意味着能去听先生讲课了。
自从上次被告状之后,陆彻收敛了很多,只是课仍然听不进去,心中也难免不平。唐端问:“殿下,身上伤好些了么?”陆彻规规矩矩地说:“好些了,谢先生关心。”
上完了一天的课,唐端突然对陆彻说:“其实微臣觉得殿下挺聪明的,背书背得快,许多书里的道理也是一点就通,只要肯静下心来学,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陆彻笑道:“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唐端道:“那殿下为何不肯好好读书呢?”陆彻道:“没有必要。”唐端道:“殿下何出此言?”陆彻道:“先生觉得有必要吗?”
唐端还真被他给问住了。
的确,陆彻的命实在太好。一生下来,老天爷就把什么都给他了。
不过,唐端还是笑了笑,道:“殿下还不明白,您若是只把书本当作谋求利益的工具,就难免落入浅薄。更何况,世事沧桑多变,令人莫测。殿下怎知读书对您来说只是无用功呢?”
陆彻当时还不懂这句话,后来想起来,才知道唐端这是一语成谶。
陆彻从小娇生惯养的,伤好得比魏衡还慢。大半个月过去伤才算好全。许久不见苏审言,陆彻颇为想念。但是自打上次出宫被皇帝抓了个现行之后,他现在出宫不是一般的困难。他四下打点,又过了快一个月,总算寻了个机会,出了宫。
进了万花苑,陆彻觉得这次老鸨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不告诉他苏审言在哪,总给他说哪个哪个小倌比苏审言强多了要不要试一试。问她苏审言最近过得如何,她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陆彻也不是个傻子,直接撂下话来:“不交出人来,我就叫人砸了你们这万花苑!”老鸨这才乖乖地把人送来。
陆彻一见到苏审言,就知道他必定是出事儿了。苏审言原本身上就没几两肉,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皮包骨,而且眼窝深陷,愁眉不展,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见了陆彻,突然捂住自己胸口,咳嗽了几声,腿脚一软就要倒地。陆彻赶紧冲过去把人抱住,急道:“怎么了这是?这才几个月没见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
苏审言咳嗽得越发厉害,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陆彻把他抱到床上歇息,又叫大夫诊脉开了方子煮药,还亲自给苏审言喂药。他没服侍过人,弄得床上和自己衣服上到处都是药渍。连魏衡都看不下去了,过来给陆彻帮忙。
苏审言看着陆彻手忙脚乱的样子,那眼泪就唰唰直流,两道秀眉揪在一起,叫人看了怪心疼的。
魏衡其实最看不惯苏审言这种,大老爷们的哭哭啼啼得像个小娘儿们儿似的。不过陆彻喜欢,他也只能帮着伺候着。
翻来覆去闹腾了许久,苏审言才算好了些。陆彻把魏衡支了出去,上床抱着苏审言。苏审言把头搁在他颈窝里,又开始淌眼泪:“还是你待我最好。”然后就把这几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陆彻太久没来,老鸨以为他厌烦了苏审言,就叫苏审言出去接新客。苏审言对陆彻倒是忠贞的很,老鸨怎样威逼利诱都不顶用,就用强的。苏审言也没什么身份背景,只得任人宰割。他本就体弱,那些人也不会像陆彻那样心疼他。接了几次客之后,苏审言的身体就受不住了。那些恩客对病秧子没兴趣,老鸨也不管他了,任由他自生自灭。
说着说着,苏审言又开始抽抽搭搭起来。陆彻亲掉他眼泪,说:“没事,我不嫌弃你。”他确实不嫌弃,他以前也不是没睡过这里的红牌,又有哪个是清清白白的?苏审言哭得更加厉害。
苏审言一直抽抽搭搭到大半夜,后来哭累了便睡着了。陆彻下了床,出了屋,叫来了老鸨和魏衡。
陆彻见了老鸨,也不说话,只是把手往桌上一搁,道:“你说说,动了我的人,这事儿怎么办吧?”
老鸨赔笑道:“公子爷,咱家知道错了,您行行好,饶过咱家这一回,咱家以后一定把苏公子当成自家祖宗来伺候着。”
陆彻冷哼一声,道:“你说说,你都让苏审言接待谁了?”
老鸨道:“哟!这个……这个咱家可不敢说啊!”
陆彻朝魏衡使了个眼色,魏衡掏出大内侍卫的令牌。老鸨吓傻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原来公子是宫里的人,咱家有眼不识泰山,真该死!该死!”
陆彻道:“知道就好,照顾好苏公子,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能给你的,比那些大人们能给你的多得多,你懂么?”
老鸨都恨不得爬过去舔他的脚了:“咱家明白,咱家明白!”
陆彻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常来看望苏审言了,不过在上次警告过老鸨之后,苏审言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这天晚上,陆彻从苏审言房里出来,就看见魏衡如往常一样手握着刀柄,塑像般地站在门口。他突然想起来,魏衡比自己大三岁,今年也满十八了,但是还没开过荤,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自己在门里花天酒地,让魏衡在门外干站着,这算个什么事儿?自己也太不厚道了。
于是陆彻语重心长地拍拍魏衡的肩:“魏衡啊,你给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女的?温柔的泼辣的?”
魏衡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现出一丝裂痕:“殿下?”
陆彻道:“我是想着老让你在这干站着实在对不住你。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给我说,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魏衡突然就涨红了脸:“我什么都不要。”
陆彻笑道:“别害羞嘛!你比我还大几岁呐,老这么憋着,不难受吗?”
魏衡低着头,道:“属下只愿殿下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其余的什么都不想要。”